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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办个同窗宴,满朝文武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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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进殿通传:
      “陛下,卫国公求见。”
      燕修云头痛地扶额,无奈道:“请吧。”
      烟雾缭绕中,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拄着桃木拐,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老臣李烈,拜见陛下……”
      燕修云亲自上前迎接,摆出一副笑脸道:
      “卫国公年事已高,何苦顶着如此大的风雪进宫呢?
      来人,还不赐座看茶?”
      李烈动作迟缓地坐下,开始打量起紫云殿内的陈设,感慨道:
      “老臣致仕多年,已经许久不曾踏足这里啦……没变,没变,呵呵……还和先帝在时一个样。”
      他的目光落在大殿角落摆设的棋盘上,笑道:
      “当年先帝总喜欢要老臣陪着下棋,每每下完棋,还要让御医来替老臣把脉之后,才让老臣离开。”
      燕修云道:
      “当年父皇南巡之时曾遇刺客,是您拼死挡了一刀,这才救下父皇的性命,而您却心脉受损,落下了一辈子的病症。
      您是我们燕家的恩人,父皇盼着您长命百岁,如今朕是天子,自然也盼着您身体康健,百岁无忧。”
      说罢看向赵总管,“去,请窦御医来为卫国公诊脉。”
      “是。”
      李烈望着赵内侍离开的背影,又长长叹道:
      “先帝与陛下都眷顾我们李家,李氏子孙自然要肝脑涂地报效朝廷。
      须儿的父亲走得早,从小是在国公府上长大的,虽然是老臣的侄儿,可老臣却早已将他视如亲子。
      这孩子对陛下和朝廷忠心耿耿,如今却被那个祝澜害得客死异乡……”
      燕修云忽然沉声道:
      “可朕怎么听闻,他和青州贪墨的那些官员,似乎有些来往?”
      李烈愣了一下,当即便离开椅子要跪下,哀声道:
      “那都是祝澜为了逃避责任,信口雌黄!
      她如此说,可有什么证据?若拿不出证据,那便是污蔑!
      此女性情狡诈,巧舌如簧,以私刑加害同僚,简直目无王法。
      求陛下为老臣、为李氏一门做主。务必以国法严惩祝澜!”
      “卫国公快起来。”燕修云亲自扶着李烈坐下。
      “祝中丞明日才回到京城,您先回复好好修养。
      此事待朕查明之后,自会给您一个交代,您看可好?”
      卫国公握住燕修云的手,“陛下,老臣思念先帝已甚,愿即日前往为先帝守灵。
      在贼子祝澜被正法之前,老臣绝不踏出先帝陵墓一步,还望陛下成全!”
      燕修云只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尚未想好劝慰之词,李烈已经起身告退了。
      望着李烈蹒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燕修云终于转身,一把将案上的香炉和奏章全都拂到了地上!
      第453章 打入天牢
      卫国公府。
      “老爷回来啦?夫人正在院子里等您呢。”婢女见到李烈回府,上前轻声道。
      李烈点点头,步入内院,果然见夫人正在等候自己。
      岁月在夫人端庄的面容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身材也略显丰腴,却依旧不失风韵。
      只不过这一丝风韵,在卫国公眼中早已没了半分乐趣。
      “老爷,听闻您为须儿之事面圣了?”夫人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李烈敷衍地点点头,并未坐下,直接问道:“何事?”
      夫人心中一紧,缓缓开口:
      “须儿毕竟不是咱们的亲生儿子,又未得您器重。若陛下有意偏袒那御史中丞,您何必为一个已逝的侄子招惹陛下?
      咱们国公府虽有功勋,但若朝中势力紧逼,万一惹怒陛下……”
      “无知妇人!”
      李烈有些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国公夫人忧心忡忡,没有接话。
      李烈道:
      “我告诉你吧,把这事儿闹大,是镇北王的意思。
      那祝澜与咱们李家素来不对付,此番正好有镇北王的助力,干脆将她拉下来。”
      李烈站起身向别苑走去,又回头说道:
      “对了,今日起我要搬去渡心寺为先帝祈福,你帮我简单收拾些御寒的衣物带上。”
      国公夫人闻言不敢多问,只道:“那妾身去为老爷送饭……”
      “用不着你,让慧儿来就行。”说着,李烈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痴迷的笑容。
      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别苑的小径上,好似迫不及待要去见什么人。
      国公夫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又去找那狐狸精……”
      咬牙切齿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侍女阿笑走上前来唤道:“夫人……”
      “滚!”
      一巴掌狠狠落在阿笑脸上,国公夫人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阿笑委屈地捂着脸,不敢落泪。
      卫国公宠妾灭妻是出了名的。
      国公夫人的名号虽然好听,但终究上了年纪,早已不得老爷欢心。
      论起在这国公府真正说得上话的,除了老爷,便是别苑那位貌美如花的慧夫人了。
      慧夫人不仅极会讨老爷欢心,更有经商头脑,如今就连整个国公府的大账都在她手中,而国公夫人不过是个空架子,自然嫉妒得眼红。
      阿笑心中念着,还是要找机会去别苑那边示示好,想个法子到慧夫人身边伺候,这才是个正经出路。
      ……
      翌日,钦差卫队押解着青州官员和李莫须的灵柩,缓缓进入了京城郊野。
      越是靠近京城,马车内的气氛便越发凝重。
      祝澜与祝青岩对坐着,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尚未到城门之下,马车却忽然停了。
      祝青岩心中奇怪,掀开车帘查看,却愣住了。
      祝澜也向外望去,只见前方白茫茫的雪地上跪了一片人,各个身穿丧服,形容悲愤。
      “坏了……好像都是李家的人。那个少府监的李祥也在,看样子都是来要人的。”祝青岩回头,沉声对祝澜道。
      祝澜思量片刻,“让人将灵柩抬上来吧。”
      李莫须的灵柩被送到了李家人的面前,一时间哭声震天。
      祝青岩向他们望去,那些人嚎得撕心裂肺,却并未见几人真正落泪。
      有人站起身来,指着祝澜愤然道:
      “祝澜!你身为御史中丞,草菅人命,滥用私刑!
      你还我堂兄命来!”
      此言一出,好似导索霎时间被点燃,十几道激愤的目光如利剑一般齐齐射向祝澜!
      他们站起身,开始缓缓逼近祝澜,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祝青岩当即抽出问柳挡在祝澜身前,大声道:
      “保护中丞大人!”
      好在祝澜在钦差卫队之中威信极高,祝青岩话音未落,军士们已经手持刀兵冲了上来,护住了祝澜与祝青岩。
      那些李家人赤手空拳,却不依不饶,一步步向前逼近。
      军士们虽有武器,却不敢妄动刀兵,只好步步退却。
      “咱们冲上去,抓了祝澜,让她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
      李家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高喊着冲了上来,眼看就要发生一场械斗!
      就在这时,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望去,却是兵马司的人。
      为首的将军飞身下马,冷着脸来到众人面前,喝退了即将交手的双方。
      他目光一扫,走到祝澜面前,朗声道:
      “陛下有令——
      御史中丞祝澜奉旨巡查青州期间,办事不力,导致朝中官员李莫须身死,青州知府施元忠未及认罪便被贼人劫杀,震动朝野。
      戕害大臣,按律当斩。现将其打入天牢,着刑部会同大理寺审理此案,绝不徇私。”
      祝青岩当即变了脸色,怒道:“凭什么抓人?那李莫须分明死有余辜!”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堂兄都被害死了,你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究竟是何居心!”
      李家人再次指着祝澜二人破口大骂。
      “祝中丞,得罪了。”兵马司的人围了上来,要将祝澜带走。
      祝青岩柳眉倒竖,上前一步道:“我看谁敢!?”
      “青岩。”祝澜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别冲动,我们不能和兵马司的人动手。”
      她走到来人面前,镇定道:
      “我跟你们走。”
      “祝澜!”祝青岩有些急了。
      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牢房,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打入天牢。
      而且从来进入天牢之人,能有几个活着出来的?
      祝澜回首对她轻轻摇头,眸光却似有深意。
      祝青岩想起她在车上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时怔住了。
      看来今日之事,她也已经料到了么?
      对方见祝澜态度配合,便也没有为难,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