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她办个同窗宴,满朝文武都来了

  • 阅读设置
    第334章
      看样子这回是铁了心拉祝澜下水,咱们去劝根本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祝青岩站起身说道。
      “我明日就去见卫国公。”
      “我与你同去。”肖婉立刻道。
      “我也去。”
      “还有我!”
      赵思成和周达也说道。
      祝青岩却摇摇头,“此事你们都不便出面。”
      “我与祝澜到底都是祝家人,有这层关系在,我替她求情奔走便是人之常情。陛下即便知晓,也不会有过多猜忌。
      所以,只有我去见卫国公最合适。”
      ……
      皇宫。
      紫云殿外冰雪皑皑,然而殿内未生炭火,却暖意融融。
      从外面进来的赵总管还未待片刻,便已暖出了一身热汗,连忙悄悄唤来小太监,帮自己将身上的棉服换下,口中感叹着:
      “这赵侍郎设计的‘地龙’可真是厉害……咱家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未想到过能在地下铺设火道来为屋内取暖。
      巧夺天工,当真是巧夺天工!”
      小太监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赵侍郎这等巧思,让我等都跟着沾了光。
      数九严寒的,不用挨冻,也不用被那炭火的烟气熏烤。”
      赵总管换上一身单薄的衣裳,挥推了小太监,这才进入正殿去见燕修云。
      燕修云也只穿了一件单衣,正坐在桌案前,手边放着一只香炉,沉香袅袅。
      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章,燕修云翻阅的速度极快,好似在寻找什么内容。
      赵总管上前帮忙研墨,轻声问:
      “陛下,您找什么呢?”
      燕修云又翻开两本奏章,扫视一眼便放到一旁。
      “倒是奇了。”他终于停下动作,说道。
      “听闻祝澜在朝中交游广泛,如今遭受牢狱之灾,却只有几个小小御史上书帮她说话。
      看来她所谓的那些‘朋友’,也不过都是利益之交,逢场作戏,倒没多少真心。”
      墨条在赵总管手中一圈一圈,摩挲在砚池逐渐浓稠的墨汁里。
      他将墨研得细腻,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更加细腻。
      赵总管小心地观察了燕修云的神色半晌,却仍旧分辨不出他方才那话究竟是喜是怒。
      毕竟是东宫出来的旧人,与天子总是多亲近一些。
      最后他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陛下是盼着那些大臣为祝中丞求情呢……
      还是希望他们冷眼旁观?”
      燕修云沉默许久。
      终于,年轻的帝王苦笑一声,端起一旁早已凉了的茶汤。
      “朕……也不知道。”
      “只是卫国公如今搬去了先帝陵寝前的渡心寺守灵。那地方清苦,又不似这宫殿之中有地龙取暖。
      卫国公到底是先帝的救命恩人,如今年事已高,若真在寺中冻出个好歹,只怕言官们的唾沫星子都要将朕淹死。”
      “莫非陛下果真要处死祝中丞?”
      “她是替朕去的青州,朕自然不想杀她。
      可那施元忠尚未认罪便被当街杀害,李莫须也确系因她而死。
      朕虽有心宽容,但卫国公带着朝中李氏子弟不依不饶,非要讨个说法,朕也无可奈何。”
      赵总管沉默半晌,又想起什么似的道:
      “对了,听闻今日朝会散了之后,翰林院的祝学正向先帝陵寝的方向而去了。”
      “哦?”燕修云抬眸道,“难道她要去见卫国公?”
      燕修云并不需要回答,他很快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也好,她与祝澜本是同父姊妹,又是同科三甲。
      她若真有本事说动卫国公那个老顽固,也算解了朕的两难境地。”
      说罢,他又吩咐道:
      “往渡心寺再加派些人手,他们见面说了些什么,朕都要知道。”
      “老奴明白。”
      第456章 渡心寺
      京城郊外,大雪封山。
      一座传来阵阵钟鸣,其中隐有佛音诵经之声。
      渡心寺外的两课青松枝干上早已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轻风一吹,便簌簌抖落下来。
      “女施主还是请回吧,卫国公乃是我渡心寺的客人。
      他不愿见客,老衲自然不会强求。”
      祝青岩身披红色斗篷,在皑皑白雪之中好似一抹红梅。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到渡心寺求见卫国公了,对方却始终闭门不见。
      朝中李氏子孙步步紧逼,已经开始联络更多大臣上述弹劾祝澜了,许多朝臣也在观望天子的态度。
      拖得越久,对祝澜越不利。
      祝青岩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匣子。
      “方丈大师,此乃南海产出的血人参,能暖身补血,我特意为卫国公送来,还请大师再次通传……”
      方丈手指禅杖,垂眸道:
      “阿弥陀佛,这血人参虽是珍宝,然而卫国公已然说得十分明确……
      况且施主身为女子,来此清修之地多有不便,还是请回吧。”
      说罢,方丈便转身要走。
      祝青岩顾不得许多,干脆向寺门内大声喊道:
      “卫国公,翰林院学正祝青岩求见——”
      “放肆。”那主持回头,低声呵斥道。
      “渡心寺乃是佛门重地,寺后便是先帝陵寝,怎能容你这般大声喧哗?
      你若再不速速离去,稍后自有官兵前来,将你逐下山去!”
      主持说罢拂袖而去,渡心寺的大门再次紧紧地关上了。
      祝青岩站在原地,心中气恼不已。
      来了三次,别说见到卫国公了,她连渡心寺的大门都没进去。
      实在不行,便只能趁月黑风高之时,夜探渡心寺了。
      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棵价值不菲的血人参,正想寻一处高树跃上去查看渡心寺内的布局,却忽然听得一阵马车碾过雪地的声音。
      祝青岩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紫檀木雕花的马车停在寺院门前。
      车夫跃下来,恭敬道:
      “慧夫人,咱们到了。”
      那藏青色的马车门帘被掀开一角,一个年轻的女子梳着丫鬟发髻,先从车内下来。
      接着,帘子后面缓缓探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柔若无骨,指如葱白,指甲上涂着丹蔻,一看便保养得极好。
      祝青岩不禁有些好奇,于是在一旁驻足望着。
      丫鬟伸出手臂,让那只手扶着自己,手的主人这才从车内探出了身子。
      那是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材玲珑有致,脸蛋精致小巧,走起路来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好似脉脉含情,是个十足的美人。
      那女子身披鹤氅,脖颈上系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白狐围脖,更衬得人娇贵如牡丹。
      她下车后,丫鬟从车内取出了一只八角食盒挎着,径直去敲那寺院的大门。
      那女子则站在寺门之外,慵懒的目光随意地四下一扫,恰巧与祝青岩对视了一瞬。
      祝青岩对她礼貌一笑,谁知对方却视若无睹,移开了目光,好似压根没瞧见她这个人。
      很快,寺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小和尚的脑袋。
      那小和尚原本面色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忽然看清敲门之人并非祝青岩,登时换了一副态度。
      祝青岩离得有些距离,听不清那小和尚同丫鬟说了些什么,只瞧见两扇寺门都被打开,里面的小和尚对美妇人合掌见礼,恭恭敬敬地迎着她进了渡心寺。
      祝青岩错愕了一瞬,正想要跟进去,那小和尚却拦在了她的面前。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显然是不让祝青岩入内。
      “都是女子,凭什么她能进,我就不能进?”祝青岩气道。
      小和尚并不作答,也没有让开路。
      祝青岩按捺住火气,温声问道:
      “小师傅,敢问方才进去那位姑娘是何人?”
      “阿弥陀佛,卫国公不愿见客,女施主还是快些回去罢。”
      小和尚说完,再次关上了寺门。
      祝青岩气得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却又无可奈何。
      渡心寺并非普通的寺院,而是专门为先帝祈福所建,因而并不会有寻常香客前来礼佛。
      既然不是香客,那女子又是什么人呢?
      祝青岩心中越发好奇,索性就等在寺门之外。
      她就不信渡心寺敢留宿女子,待那美妇人出来,她定要探个清楚!
      ……
      祝青岩也没有想到,她这一等,便从晌午等到了傍晚。
      她站在寺外的大雪之中,已经许多年未曾体会过这般“饥寒交迫”了。
      寺里钟声敲响,很快从院墙之内飘来了素斋的香气,惹得祝青岩肚子又是一阵抗议。
      她有些瑟缩地抱着手臂,手指和脸都冻得通红,却也只能继续在寒风中等待。
      待这次把祝澜那个家伙从天牢中救出来,必要薅光她收藏的那些古籍珍本来补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