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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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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文纬闻声一脸懵,“什么前桌?”
      下一秒他就看见林景纯立马转过去的头,然后拿起书本继续一本正经地读书。
      文纬这才反应过来朴风澜说的是林景纯。
      她刚刚,一直在听他们讲话?
      *
      其实林景纯也没打算听的,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实在是有点违和,她只想往后看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再讲话了,可就这么一瞥,便让朴风澜抓了个正形。
      “……”
      只好转过去继续背书。
      心无旁骛视若无睹。
      没一会就下课了,林景纯觉得自己感冒还没好,脑袋又晕晕沉沉的,于是便趴在桌子上休息。
      后面好像有多么东西戳了戳她的背。
      但她只想睡觉,没什么反应。
      那人又戳了戳。
      一直戳。
      戳戳戳。
      戳戳。
      戳……
      终于,林景纯的耐心被耗尽,她慢慢睁开眼,又慢吞吞地转过去,“后桌,请问你有什么事?”
      朴风澜也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头,看似有点无辜地问林景纯,眼睛却明亮得有些灼眼,“说吧,你刚刚为什么偷看我。”
      “……”
      林景纯没想到他求知欲这么旺盛。
      难道是他想听什么答案?
      你长得太帅了忍不住看你?
      你俩讲话太大声了把我也吸引过来了?
      怎么说怎么不对。
      最后林景纯只能如实回答,“因为你们打扰到我学习了。”
      “就这样?”
      林景纯重重点了点头。
      朴风澜有些乐,身子直了起来,“好学生。”
      听不出褒义还是贬义,林景纯也没有再探讨的打算,只是说一句,“那我继续睡觉了。”
      文纬在那看着,不由又拍了拍朴风澜的肩,“不是,林景纯脾气这么好的吗?你这样把她叫醒她还能忍着性子回答你的弱智问题。”
      第07章 07
      “?”朴风澜抬眼看他。
      只一个眼神,文纬感觉到了压迫性,特别识时务地说道:“我错了哥。”
      “……”
      朴风澜头转了个方向,没再说话。
      昨晚做实验做到凌晨,他也没怎么睡觉,这会也打算在桌子上趴会。
      可惜的是没一会儿就上课了。
      朴风澜有些躁,不情不愿起身。
      前面的林景纯也勉勉强强地撑起身子,一脸困意地抬头。
      两个人表情同步幽怨,倒是一副微妙的画面。
      岑真对着林景纯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化学是谁教?”
      林景纯摇摇头。
      “是个老女人,可凶了,眼神能杀人,谁在她课上睡觉直接叫家长,号称灭绝师太。”
      林景纯说:“正好我有点困,她来了是不是能让我清醒一下?”
      “你这角度很清奇。”岑真点评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尝试。”
      话落,门口就传来一个大嗓门,“已经上课了,谁还在睡觉?”
      声音堪称河东狮子吼,中气十足,林景纯没想到个子小小的老师还有这样的威力。
      “第一节 课就这样死气沉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办丧事呢啊。”
      灭绝师太横眉竖眼,扫视下面一圈,“倒数第四排窗口那个趴在桌子上的,赶紧给我站起来!”
      林景纯本来还有点打盹,被这么一吼,瞬间就惊醒了。她心怦怦直跳,小心地左看右看,却没发现有人站起来。
      “说的就是你,还往哪里看!没点自知之明啊?”灭绝师太又是一记吼。
      林景纯这才意识到指的是自己。
      所有人都目光都聚集过来,她脸红了起来,感觉特别丢脸。
      灭绝师太盯着她,问:“看着好眼生,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有人回,“老师,她是我们班来的插班生。”
      “插班生?”灭绝师太哼了一声,有些轻蔑,“亏你长得不错,原来就这么个德行,第一天就敢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你这节课给我站着上课,看你还能不能睡着!”
      林景纯觉得难堪极了,想起刚才和岑真说的话,没想到还应验了。
      “景纯……”岑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林景纯回了一个眼神,很勉强地笑了一下。
      “老师,她是感冒不舒服了才打盹的,不是在睡觉。”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不用猜都知道是朴风澜在说话,他好像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来圆场。
      林景纯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只能猜到他可能是撑着头,懒懒看向这边,但嘴里的话却句句在理。
      “新学期新气象,您也就原谅新同学呗,而且她站着我也没法儿看黑板了。”
      林景纯捏了捏手心,那里潮湿得像海。
      灭绝师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朴风澜,最后说道:“也是,第一天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坐下吧。”
      林景纯松了口气,坐回了座位。
      之后的一节课灭绝师太又是抽人回答问题又是骂人,时不时还影射林景纯,让她一节课都提心吊胆的,全身绷着听课。
      最后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她像是卸力一样,又趴回了桌子上。
      然后又想到什么,起身往回看朴风澜,“刚才,谢谢你。”
      朴风澜正在写什么,林景纯看不懂,依稀看见几个什么“赛车”“比赛”的字眼。
      闻言后他很随意地抬头,两人对视。林景纯晃了下神,头又开始晕了。
      “被她吓到了?”他问道。
      林景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点。”
      朴风澜忽然笑了,窗外投过来的光洒在他身上,有种柔和的锋利,“别怕,没什么事,她就这德行。”
      林景纯听着他的话,简单的三言两语,却莫名有点安心的感觉,“嗯。”
      *
      一上午林景纯都拖着病体上课,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感冒,过不了多久就好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浑身开始发烫,到了中午她实在受不了,吃完饭就去医务室准备看病。
      但医务室中午不开门,林景纯等了好久医生才来,她给她看了病,开了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林景纯看了看钟表,已经快要上课了,连忙说好,然后拿了药便往教学楼走去。
      彼时正好打铃声,她掐着点进门,也不算晚。
      岑真见她又迟到了,脸色比早上更加差,双颊还有不寻常的红晕,问她:“景纯,你怎么了?怎么又这么晚才来?”
      林景纯把药放进抽屉里,“感冒发烧了,去医务室拿了点药。”
      岑真伸出手去摸她额头,“啊,这么烫!早上朴风澜说你生病了,我还以为是他随便帮你找的借口,没想到你真的生病了,什么时候生的啊?”
      林景纯想了想,“昨天晚上吧。”她猜应该是在走廊吹了太多的风着凉了。
      过了一会她怕岑真误会什么,又道:“也可能是今天早上。”
      岑真听得清楚,她心里门清着呢,这会觉得可对不起林景纯了,“是不是昨天我让你一个人打扫然后太晚了,你回去路上就感冒了。”
      “不是。”
      “一定就是这样的!”
      林景纯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那我可真罪孽深重啊,感觉好对不起你。”岑真皱眉,一脸愧疚,“我想想怎么补答你呢,要不……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林景纯笑笑,“真的没事。”
      “不行不行,你不去就是看不起我岑真的人品。”
      “……”
      林景纯最后答应了下来,这时文纬拿着一张表走了过来,“老林说今晚还是你俩打扫卫生。”
      闻言,岑真发出吐槽,“凭什么啊?刚开学垃圾这么多,天天让我们两个女生打扫。”
      文纬两手一摊,“没办法,这是圣旨。”
      “我真服了,什么破规矩。”
      林景纯安慰她,“昨天已经扫过很多了,今天应该比较轻松吧。”
      岑真:“还是你心态好。”过了一会她又说:“昨晚是你打扫的,今晚就我打扫吧。”
      林景纯道:“一起吧。反正我住校也不着急回去。”
      岑真知道拗不过她,想着这样也行,两人打扫起来快,大不了敷衍了事一下就直接回家,接着点点头说好。
      *
      林景纯吃了药,感觉烧退了一点,但药好像有催眠的作用,让她上课都昏昏欲睡的。好在下午的课都比较水,没有上午那样管得严,让她有摸鱼的时间。
      最后到了晚上放学,一下课同学就开始陆陆续续走了。这时岑真有电话打过来,她告诉林景纯自己要出去接一下,林景纯说去吧,接着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岑真哭着回来了。
      林景纯还没来得及问,岑真就说:“景纯,我爸爸被120拉走了!”说完就开始哭。
      林景纯心里一惊,问道:“你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