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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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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沈逸疼到脸色煞白,颤了下,无可抑制发出声哀嚎。
      洛奕俞掐住他的脸:
      “哥,那我就来试试,到底能不能撬开你这张嘴。”
      沈逸甚至觉得自己此刻能想到求饶的话都如此匮乏。
      除了颤颤巍巍地摇头,再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然而下一秒,便看到他拿着条鞭子出来。
      那鞭子通体发黑,似是用什么特殊的皮革所制,一条接着一条绑得很严实,在灯光下甚至是闪着油光的。
      更重要的是,上面带着刺。
      密密麻麻,细小坚硬,倘若把手指放在上面刺一下,大概也能扎出个血洞。
      这搞什么?
      真当来给他上刑?
      沈逸浑身冰凉,想要挣扎,奈何浑身上下骨头都跟断了个遍似的,略微一动就疼得厉害。
      洛奕俞,是个仅凭一双手就能将他开膛剖腹的疯狗。
      有没有工具对他而言,有什么区别?
      洛奕俞也不知从哪搞了条粗糙的麻绳过来,三下五除二把他双手绑住,吊了起来。
      沈逸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装置,第一下鞭子便带着股势如破竹的劲儿落在自己身上。
      布料连带着皮肉瞬间绽开。
      他瞳孔猛的颤了颤。
      沈逸明白了。
      像鞭子皮带这类的东西,痛感是不如子弹那么刻骨,可偏偏,坏就坏在它是不致命的。
      他死不了。
      他下意识猛的挣了一下,肩关节处又传来阵酸胀的闷痛,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夹杂在一起,逼得他惨叫出声。
      那血珠残留在鞭子上,被洛奕俞随手抖了下,又重新溅到沈逸身上。
      他将鞭子折了下,轻轻抬起沈逸下巴:“是谁?”
      沈逸眼睛长得很大,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嘴唇翕动几次,又紧紧闭上。
      好骨气。
      洛奕俞点头,扬手又是狠狠一下。
      “!!!”
      沈逸瞪大双眼,被高高吊起的双手徒劳地抓了一下空气,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这一下,竟和第一下不带丝毫偏移的重叠在一起。
      那是比伤口处撒盐还要剧烈百万倍的疼痛。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仿佛皮肉被扒开,拿着把钝刀子一寸寸磨。
      他高高仰起头,脆弱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喉结轻轻颤抖。
      他已经要受不住了,整个大脑神经一抽一抽的疼。
      “我想死……”
      像呢喃,又像是请愿。
      第三鞭,落在他的胳膊处,尾稍擦过他的脸,留下道触目惊心血痕。
      沈逸哀嚎出声,凄厉到自己的耳膜都在跟着嗡嗡作响,险些直接缴械投降。
      他能承受几次呢?
      总而早晚都会输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类似的念头。
      可嘴唇还是咬得极死。
      余下几鞭,几乎是不留空隙抽过来的。
      密密麻麻道血痕交叠在一起猛的炸开,沈逸吼到嗓子发哑,大片血迹漫出来,整件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
      沈逸每次都觉得,自己应当失血过多死了。
      下一鞭又会硬生生将他的意识拽回来,像条被按在案板上却还没死透的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拔掉鳞片,一寸寸磨,鲜血淋漓。
      那些鞭痕叠在一起的位置,血肉外翻,裂开道很深的口子,仅是看着就教人隐隐作痛。
      更别提作为承受者的他。
      沈逸双眼失神。
      洛奕俞忽的停了动作。看着他,有些残忍地笑了:
      “哥,你想不想知道,那些年里我跟着你都学到了多少?”
      第20章 偏偏不是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沈逸其实并不太想懂。
      他已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在不自觉的痉挛,浑身是血,用尽全力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你不是,很讨厌那些……”
      这一句话说出口,他才发觉自己嗓子竟然已经喑哑到这个地步。
      每说一个字,胸腔位置都会传来阵闷痛。
      洛奕俞点头,指节弯曲,抚上他侧脸那道血痕:
      “是讨厌,但是训狗的时候还是需要用一用的。”
      沈逸恐惧到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别的什么,颤抖着开口:
      “你他妈,还是人吗?”
      洛奕俞微微用力,他脸上那道血口便崩裂得更深了,理所当然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是畜生,畜生怎么能算人?”
      他明白,洛奕俞大概是要给他用增感剂或是a39那个恶心的东西。
      他嗓子里火烧火燎,疼到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就连求饶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我求你,算我求求你……”
      洛奕俞压根没理,反而是握住沈逸冰凉发麻的指尖,轻轻捏了下。
      很认真地询问:“我听说把指甲直接掀起会很痛,就是不知道跟被绞碎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哥,你来选一个吧。”
      两条都是死路。
      他哪有什么选择权。
      沈逸的头无力垂下,眼泪便顺着鼻梁骨滑到鼻尖,滴落,碎在地面。
      缓缓道:“打针。”
      洛奕俞露出“早就知道”的表情。
      这招也是他跟沈逸学来的。
      在明知对方可能对自己的某个命令抗拒时,提出另一个更过分的命令,再将选择权利交由他手中,那人便大概率会乖顺很多。
      看来不论对谁都一样好用。
      虽然就算他抗拒,也改变不了什么既定的事实。
      颈部被一针接着一针的刺进去,埋进皮肉深处,血管内里,一点点注射。
      他已经无心去判断自己一会儿会变成什么样,会有多么痛苦,会不会再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求死不得。
      他被绑在那里,像个陈旧破损的玩偶,腹部用小刀划开一道道口子,棉絮外翻,飞得到处都是。
      药效发挥作用,很奇妙的,他第一反应并不是身上那些鞭痕有多么痛,反倒是手腕难受得厉害。
      那麻绳上未被扎进去的粗糙毛刺太过于扎手,更别提他方才挣扎得厉害,现在疼到竟让他感觉好似整个手腕都要被磨掉那样。
      稍微一动,那麻绳再在已有的血痕上来回摩擦,简直和刀子磨伤口没什么区别。
      他眼泪几乎是止不住掉,同情绪无关,只是疼到极致,压根控制不住。
      身上每一寸都像是被千刀万剐,他已然很难找出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古代凌迟吧。
      皮肉被一下下分开,割裂,细细碎碎的剧痛,足以把人逼疯。
      伤口一道接一道压过来,处处破裂,整个人几乎掉了层皮。
      洛奕俞问他:“疼吗?”
      他说不出一句话。
      如果不是实在没力气,他甚至觉得这个问题荒谬到可笑,或许还会大着胆子顶他两句。
      可下一秒,却听见洛奕俞道:
      “是了,你怎么会在意呢?这东西,我们在进行痛感测试时每周至少要注射三次……”
      很快,洛奕俞便察觉到谈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话锋一转:
      “不过哥,我倒是还真有点好奇,那人到底是谁,值得你这样护着……你喜欢他?”
      沈逸双眼微阖,没力气回话是一个,觉得对洛奕俞无话可说又是另外一个。
      他真当所有人都是和他一样的变态?
      没想到这人直接当他默认。
      眼底又阴暗几分,猛的一巴掌抽了上去,直接给他眼前扇出重影。
      鼻腔内温热液体缓缓流出,他不用看,也知晓自己此刻一定很狼狈。
      手腕上束缚被解开,他整个人失去支撑瞬间摔倒在地,磕出声巨响,连跪都跪不起来。
      已经麻木的小臂终于得以解放,缓过劲儿后又传来针扎般细细的麻意。
      洛奕俞一遍又一遍问:“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能喜欢上别人,偏偏我不行?”
      “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为什么别人就能轻易走进你心里,但我不可以?明明我们……”
      沈逸仰起头,笑了:“因为,你不是人啊。”
      很短一句话。
      瞬间击碎洛奕俞的长篇大论。
      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暴怒,反倒是沉寂几秒。
      这短暂的寂静,让沈逸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即便他此刻已然身上没一处好肉,痛到神经性抽搐。
      再差,还能差到哪呢。
      洛奕俞攥着鞭柄的指尖因用力微微发白,忽的扬起手,发泄似的用力甩下。
      鞭子划破空气时那声短促而尖锐的声响,几乎刻在沈逸神经中,逼他下意识紧绷、颤栗。
      即使没东西绑着,这一下,他也依旧避无可避。
      他忽的觉得悲哀。
      为自己的脆弱,与洛奕俞在他身上浪费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