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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可能和反派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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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后来,伴随着招魂术的无数次失败,久而久之,徐让欢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薛均安或许再也回不到他身边的事实。
      可是,他不死心。
      如果没办法让夫人回来,那孤……去找夫人呢?
      漆深的夜里,殿内未点一盏灯。
      长箭持于掌心,他独自站在未央殿内,薛均安身边,准备以最惨烈的方式,向薛均安赎罪。
      他柔柔的望着她,接着,手中锋利箭头狠狠刺入心脏。
      一下,
      两下,
      三下。
      钻心的痛从胸骨处袭来。
      徐让欢闷哼一声,止不住皱眉。
      鲜红的血液顺着箭柄,缓缓浸湿羽毛,滴落在地。
      他缓慢靠近薛均安,将她搂在怀中,相互依偎。
      胸膛传来的痛叫他难以入眠,痛不欲生。
      可怪的是,他好似不是肉体凡胎,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自己杀掉。
      又一日的清晨,好看的长睫毛扑闪几下,徐让欢睁开眼,低头,看向胸口已然干掉的血液,又看看怀中女子。
      缄默一瞬,他拧起眉,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难道……他这辈子,当真再也无法与夫人相见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偶然间,他听闻魔界至尊手中掌握着叫人起死回生的法子。
      为了救她,他苦练功法,妄图堕入魔道。
      他本就是一身邪魂邪魄,邪术练起来可谓是轻而易举。
      而就在他即将大功告成,开启通往魔界的入口时,恍然间,他想起一件事。
      混沌的紫色通道外,徐让欢漠然转身,往东宫外的密室走。
      对了,孤在这人世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
      *
      东渊国师鹤丹,串通侍卫,故意让檀棠生闯入水牢,救走薛均安,将“红杏出墙”四字扣在皇后娘娘头上。
      这件事,曾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自薛均安死后,鹤丹就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整日与穷凶极恶的罪人和野鼠呆在一起。
      可那个时候的徐让欢对任何事都不上心,一心只想着如何复活薛均安,也就忘记了,要向罪魁祸首复仇。
      事到如今,他才终于想起她。
      那个心机颇深,能忍善嫉的恶女子。
      地牢的暗门被打开,扑面而来先是一阵难捱的恶臭。
      徐让欢站在牢房前,一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禁不住抵在精致的鼻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打量了下牢狱中的女人。
      彼时的鹤丹身着囚衣,灰头土脸,长发打结,头顶时不时还盘旋着几只苍蝇。
      看见徐让欢,鹤丹眼睛都亮了,她赶忙从地上站起,双手握住牢狱,急切的往外喊,“陛下,陛下您来了。您终于来了!”
      “我终于等到您了!”鹤丹的情绪颇为激动,口中唾液横飞,险些溅到徐让欢身上。
      被徐让欢一脸嫌恶的躲开了。
      “您一定是来放我出去的,对吗?”鹤丹呼吸急促,而后又觉得自己失了礼数,赶忙用脏乱的头发遮住自己被毁的半张脸。
      她埋着头。
      不……不能让陛下看见我丑陋的模样。
      可徐让欢是真的不在意她,更不在意她说的话,以及她的样貌。
      他只在意,如何羞辱她,如何让她承受与夫人同等甚至加倍的痛苦。
      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徐让欢自顾自道,“孤信任你,再加上你也是女子,不会对夫人行无礼之事。这才将此事交给你来做。结果,你就这样辜负孤的信任?”
      话音落下,鹤丹心下了然。
      他不是来救她出去的,而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双手颤抖着从栏杆上滑落,鹤丹瘫坐在地上,而后又跪地,用力将脑袋往地上砸,“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这样做,都是为了陛下着想啊!”
      “哦?”徐让欢慢条斯理蹲下/身,笑眯眯望着她,“孤倒想听听,怎么个为孤着想法?”
      鹤丹抿抿嘴,双手撑地,抬头看他,“那女子对陛下出言不逊,不知悔改!况且,况且她不仅不自我反省,还妄图再次对陛下行刺,”
      鹤丹的眼珠滴溜溜转着,“甚至,甚至还和别的男人苟且!陛下留着她始终是个祸患!臣是为了陛下好,这才除掉这个祸患!”
      “祸患。”徐让欢一字一顿重复,“你称孤的皇后为什么?”
      他冷笑一声,“祸患?”
      鹤丹心中“咯噔”一下,猛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咽了口口水,连连摇头,“不、不是。方才是一时情急。臣并没有对皇后娘娘不敬的意思。”
      “是吗?”徐让欢依旧在笑,皮笑肉不笑,“你当真没有对夫人不敬吗?”
      “孤也是蠢,居然事到如今才看透你的把戏。”徐让欢自嘲的笑了笑,“孤交代你,让你看着夫人,不让她离开水牢半步。于是你就自作主张,挑断她的手脚筋?鹤丹啊鹤丹,你可真有本事。”
      说完,徐让欢的笑容阴去,冷冷打开牢房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男人居高临下,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鹤丹。
      鹤丹慌慌张张,赶忙爬到徐让欢眼前,抱住他的小腿求饶,“陛下,陛下恕罪,臣做这些,都是因为太爱陛下了!陛下难道不懂臣的心吗?”
      她当然知道,这绝非是她表白的最佳时机,可是,错过了现在,她怕她再也没有机会同他表白了。
      “孤应该懂吗?”徐让欢面无表情。
      鹤丹带着哭腔,“自从陛下第一次从他人手中将我救下时,我便深深的爱上了陛下,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陛下,陛下您不也是爱我的吗?否则又怎会将我一个东渊来的小臣留在身边,亲我信我呢?”
      她徐徐抬起头,见徐让欢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说,“我知,我知陛下对皇后娘娘有情,陛下是因为觉得对皇后娘娘愧疚,所以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我不在乎,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每天陪在陛下左右就好。成不成亲什么的,我不在乎!”
      她的这番话蠢得厉害,徐让欢不自觉笑出了声,反唇相讥,“成亲?和孤成亲?你也配?”
      过于直白的讥讽,不禁让鹤丹的心凉了半截,她有些歇斯底里,“我哪里比不上她?我将一颗真心全部奉上!我助你称王称帝!她呢?她根本就不爱你!陛下也是聪明人,何不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毁掉这世界呢?”
      说着,她松开他,拍拍自己的胸口,笑着哭,“我们,只有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们有相同的志向,相同的喜好……我们,我们会是最合拍的夫妻!”
      语音落下,她再次抱住徐让欢的小腿,深吸一口气,贪婪的嗅着徐让欢衣料上的气味。
      “陛下,陛下……”她迷恋的叫着他。
      痴迷的表情,真叫人觉得恶心。
      徐让欢拧了下眉。
      看够了她自我感动式的表演,一脚踢开她。
      在鹤丹吃痛的叫出声之前,他伸脚踩在鹤丹的指骨上,一下一下,用力的往下踩。
      “陛下!啊!”鹤丹痛苦的叫起来。
      可她叫的越是惨烈,徐让欢就越觉得兴奋。
      直到女人纤细的双手被踩成肉泥,徐让欢这才满意的收回脚。
      他蹲在地上看她,“不解气呢。”
      她无暇去顾他是什么意思。
      “对了。”他想到什么,粲然一笑,“孤想到更好玩的东西。”
      说着,他将匕首竖在鹤丹脸上,“孤记得你,最小心的,便是这半张脸了吧?”
      下一秒,笑容褪去,徐让欢阴着一张脸,“不如就由孤来毁掉吧。”
      *
      折磨鹤丹,以及,抱着薛均安的衣裳,时而大笑,时而奔溃大哭。
      这是自薛均安死后,徐让欢最常做的两件事。
      每每提到薛均安,他就疯得特别厉害。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偶尔夜会感叹,新帝上位不久,就神志不清,简直是天要亡我朝。
      但,不可否认的是,徐让欢疯归疯,他称帝的这几年,是千百年来、鲜少的和平盛世。
      因为他记得,他的夫人,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看到太平盛世。
      第59章 任务失败(一)
      听说,人死之前,生前一切美好的事都会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美好的事情,薛均安想,那会是什么呢?
      奇怪的,不可遏制的,这一秒,她想起那位浴血奋战的少年将军。
      少年一袭战袍,英气十足,与平日里眉目俊朗的翩翩少年郎形象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