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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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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好。”
      “找到了没?”
      “还没有。不过我们一定要从后面找吗?”
      “当然了,我上次一百七十多,还是后面找起比较快。”
      女孩的话是这么说,可赵景初见公告栏底部的空隙,方述的腿走到了靠前的位置。
      “这里。”
      女孩大概太专注,并没有动作。
      于是方述又提高了些音量:“清澜,这里。”
      “哎~你找到啦?”
      清澜。
      清澜?
      是哪两个字?
      赵景初从缝隙看两人的距离靠近,离他也更近。
      他往树后又站了站,片刻后原路离开了。
      赵景初从晚自习逃了出来,一个人插着兜,晃悠到公告栏前。
      他在昏暗的光线里站了好半天,突然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射向公告栏里的榜单。
      他挪到两人停留的位置,找到了那个名字。
      魏清澜,七十八名。
      很一般的成绩。起码跟他是没得比。
      他又随意扫过末尾,方述是一百九十三名。
      嗤笑一声,赵景初灭了手电筒离开了。
      ***
      赵景初是凌晨两点醒的,梦里纷乱,他的心跳过速,醒来时冷汗涔涔。
      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浓重的酒味,一种无力的空洞感像是张着血口在等待着,准备吞噬他。
      他摸出手机打给周鹤,对方很久才接,说话时十分清醒,背景有游戏的声音。
      “咋了?”
      周鹤心里还有气。
      对于生意莫名其妙黄了这件事他还没调理好,只能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从千年离开后,赵景初一整个精神恍惚的状态,消失得比谁都快。
      等他们驱车回了公司,他也并没有回来。
      周鹤看到工位认真工作的魏清澜,本想和她通通气,又总有种不安感,最后先作罢。
      赵景初半夜给自己打电话,指定没什么好事,但他也没挂断。
      周鹤自觉仁至义尽。
      本以为赵景初要说什么正经事,结果他只是用十分冷硬坚决的语气命令道:“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提。”
      屏幕里 game over,周鹤放下手柄,深吸几口气,心平气和地确认道:“请问您说的是合作没谈下来的事,还是您见到那个主理人情绪失控的事?”
      对面一阵沉默,几秒后毫无预兆地挂了电话。
      周鹤看着手机,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这些年以雷厉风行不带任何情绪工作而著称的人,怎么最近频繁做出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一次两次周鹤可以无条件拥护,但再来几次他是真怕扛不住了。
      想到这,周鹤决定等再碰面得好好跟赵景初聊聊。
      不说其他的,就这件和千年合作的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如此的傲慢如果传出去,以后他们还怎么和别人合作?
      赵景初却已经没有脑子考虑这些。
      他在黑暗的房间中坐了很久,那股自脊背蔓延的寒意仍是没有消退。
      时间走到两点半,他赤脚下地进了浴室。
      冲了几分钟的凉水澡,身上的水尚未擦干,他便开始换上外出的衣服。
      两点五十分,一辆黑车从车库开出,往湖滨府方向驶去。
      第36章 急迫
      魏清澜是被值班的物业按门铃按醒的。
      她紧急安抚完圆满,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眼睛都快困成一条缝。
      物业阿姨揣着暖手宝拿着个电棍,语气严肃:“魏女士,要不是我们见过你男朋友,就要把他当贼抓起来了。”
      魏清澜还没说什么,她就指指身后,抱怨道:“他不知道从哪进来的,在你家门口站好久了。”
      “……?”
      事情来得太突然,魏清澜满头问号地揉揉眼睛,顺带努力让自己清醒些。
      所幸她没有疑惑太久,因为她很快看见了站在物业身后的赵景初。
      他直勾勾注视着她,一语不发,嘴唇却已经冷得发白。
      “你是不是手机静音了?我们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嘞。”
      魏清澜想起开了免打扰的手机,又看了看傻站在那的赵景初,脑子仍在宕机,抓了抓头发,试图捋清思路。
      湖滨府大门的门禁并不算太严格,并且由于交房没几年,楼都还没住满,所以白天到访的人通常不会被拦截。
      但夜晚门禁都是关死的,并且单元楼也有梯控,只不过楼梯通道一直开放……
      物业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一圈,最后以过来人语气劝解道:“好好聊聊,虽然年轻,但也别瞎折腾。”
      魏清澜清澈的眼神看向物业,物业向她使眼色:“小伙子人不错的,对小动物有爱心的人能坏到哪去?”
      魏清澜心想完了,这下不止脑子混乱了,她得及时制止发散。
      她先是朝物业笑了一下,又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赵景初:“过来。”
      赵景初身形微顿,片刻后依言靠近。
      魏清澜伸手拉过他进了屋,和物业说道:“抱歉添麻烦了,我们这没事了,您忙去吧。”
      等物业离开,魏清澜终于能把门关上。
      冷空气被隔绝在屋外,屋内适宜的空调暖风让她感到安心。
      她本想再晃晃脑袋清醒一下,稍后再问赵景初什么情况,却感到腰上骤然一紧。
      她吓了一跳,就要掰开身侧人的手,却突然一滴水落在她的手背。
      魏清澜瑟缩一下,在玄关并不亮堂的射灯下抬手摸向赵景初的头发。
      “你头发怎么是湿的?”
      赵景初并不说话,可手臂的轻颤却真切地传来。
      魏清澜又触碰了一下他冰凉的手,猛地想起他前段时间才烧了一夜。她实在心有余悸,立马将他拉开后往浴室带。
      “吹风机在柜子里,你先拿出来用,我去找条干毛巾。”
      等魏清澜拿着毛巾回来,她发现赵景初保持着她离开前的姿势,愣愣地看着镜中的他自己。
      “你干嘛呢?不是说先……”
      “清澜。”赵景初叫她的名字,很轻很轻,“我浑身疼。”
      他本也没有完全康复,魏清澜是知道的。
      “现在知道疼了。”她颇感无奈地走近,搞不明白他折腾什么,“请问你是怎么到这的呢?”
      “不知道。”他竟是在思考一阵后认真地摇摇头。
      魏清澜叹口气,打开柜门取出吹风机,往客厅走:“先出来吧。”
      等赵景初在沙发坐好,魏清澜用毛巾兜头罩住他的脑袋,先大幅度搓了搓:“你出门前洗了头?”
      “嗯。”
      “现在这个天气洗了头就得擦干啊。”
      “哦。”
      他应下来,乖巧的模样,头随着她简单粗暴的动作轻轻晃动。
      魏清澜现在脑袋是真清醒了,看着他突然想起件事来:“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我看周哥都回公司了。”
      他没说话,魏清澜也没那么好奇,并不一定要他回答,就没接着追问。
      当毛巾擦到赵景初左侧头发时,他吃痛地“嘶”了一声。
      魏清澜察觉到毛巾有点阻力,立马松了力道,弯腰俯近察看,发现他的耳钉针尖挂住了毛巾。
      “疼……”
      “先别动。”
      魏清澜扶住他要转动的脑袋,一手去解被勾缠住的线头。
      赵景初的耳钉边缘有些尖锐,针尾也没有保护,直戳戳地穿过环扣暴露在外。
      解线头并不难,只是让魏清澜有点惊讶的是,赵景初这边的耳洞竟然有些发炎,现下渗出血来。
      她解出勾住的线,用毛巾顺手擦了擦他耳后:“耳洞怎么还没养好?”
      要说这耳洞,应该已经打了很久了。
      赵景初第一次打耳洞是高中毕业后,甚至还是魏清澜陪着去的。
      那时候他太爱折腾,养护并不上心,刚打了一星期就往耳朵上戴各种各样的饰品,所以耳洞严重发炎。
      他一天到晚总嚷嚷着疼,魏清澜就让他摘了耳钉,那几个耳洞也就慢慢愈合。
      第二次打是一年后,起因是魏清澜去打了耳洞,赵景初想跟她戴情侣耳环。
      这一次他跟着魏清澜养,本来养得还不错,但耳钉一戴他又不舒服了,好几次都摁不好耳钉的位置,戳出新伤,他却锲而不舍。
      从此赵景初的耳朵时不时发炎,魏清澜都给他抹过好几次药膏。
      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可魏清澜搞不明白,怎么这么多年了他的耳朵还是这样。
      赵景初抬手摸了摸耳垂,魏清澜见那里又冒出点血。
      他垂眸看着沾了血的手指,问道:“清澜,能不能帮我摘一下?”
      为了方便擦头发,魏清澜也是认为他该先摘掉耳钉。他怕手法不好,她帮帮忙也并非难事。
      她在沙发上跪坐下来,抬头看了看客厅的吊灯,对赵景初说道:“开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