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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是无限流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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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而这里一条明确的路都没有,树干不紧不密地排列,好似有着四通八达的路,又好似无路可走。
      “呼……这里好冷,”伊一搓了搓脸,口中呼出白雾,转头问,“往哪走?”
      他们在路上有互通消息,或者也并不需要互通消息,因为这里的npc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今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马夫、屠夫、大婶给出的信息统一——今晚的盛宴是吃人的盛宴,吃的就是他们。
      至于和绮昨晚得到的小道消息——他们中六人有一人非玩家身份、献祭出那位非玩家给npc即可通关之类。
      虽然和白鹄已然聊过,但她只是瞧了白鹄一眼,并未向其他人透露。
      现下他们进林子是为了找那个所谓的城堡,也是他们所猜想的地铁站站口。
      白鹄环视一圈,目光定在了大婶身上。
      大婶这个npc很怪异,昨夜梦境中看到的吃人怪物中也有她一份,而今天却又说林子里的怪物才是吃人的怪物。
      更可疑的是,大冬天的,她家院子里竟然有花生长,而白鹄问过去屠夫家和马夫家的两组了,都没有花的出现。
      昨天找到的日记本中,日记主人提到过喜欢种花,也提到过所谓“很会养花的邻居大婶”这件事。
      相比日记里的大婶就是这位npc。
      大婶和日记主人认识,而大婶又吃人,并且大婶害怕林子里那个所谓吃人的怪物,也就是野兽。
      也许林子里的野兽并不吃人,是村民吃了人栽赃给野兽。
      如果日记本主任是故事中的贝儿,贝儿又是女巫,那么玫瑰究竟是属于女巫贝儿,还是野兽?
      出木屋前激活的第二个任务——“‘我’在哪儿”,并且还要上交“我”的骸骨。
      那么这次的“我”又是指谁?
      副本名叫“谁偷走了我的玫瑰”。
      所以“我”是指玫瑰的主人吗?
      那么是女巫,还是野兽。
      大婶认识女巫贝儿,也害怕野兽。
      可如果野兽吃人,那么野兽应当是昨夜摔到镜子里看到的那位克系哪吒。
      明明那位克系哪吒和这帮吃人的村民挺友好往来的,一同共享“食物”呢,怎么会怕呢。
      并且大婶害怕得足以拿她当指南针,越害怕哪个方向,哪个方向越可能有野兽。
      白鹄在一瞬间想了很多,疑点重重,没理清楚。
      他只是根据大婶的抖动程度判断,道:“走正前方吧。”
      他们像一条游走于雪地的蛇,偶尔弯曲却又直直地朝向前方,滑过的痕迹是那被砍出通道的荆棘、以及雪地的一串脚印。
      太过安静了,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抹去,身边的那些人似乎就成了虚无的假人一般。
      贾子涵终于没受住,回头看了看,还是决心找了离最近的和绮搭话。
      “姐,城堡会有什么特征?”
      “……”和绮本不想回答,抬眼看到那亮晶晶的眸子,顿了一下,说,“玫瑰。”
      “玫瑰?”贾子涵看了周围的雪与冰,“花期没到,找得到吗?”
      他是第一次踏足离奇,脱离不开常识。
      大家都知道,此刻和花期无关,便是熊熊烈火,有的话,就会有。
      花期的问题没人争辩,可闻述突然说:“玫瑰一定在城堡吗?还是玫瑰一定在林子?”
      显然,闻述说的玫瑰是那支被偷走的、有魔力的玫瑰。
      和绮只是简单答道:“在哪儿都行,但玫瑰是钥匙。”
      无论在哪儿,都得找到就是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闻述丢下这句不冷不淡的话之后就没说话了。
      闻述和和绮之间的气氛有点僵,他俩不知道在哪结上的仇,互相看不对眼。
      他们在冰枝遍布的玫瑰林逛了一圈,也没见到哪个角落有春天时玫瑰的身影,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还是选择劫持着大婶原路返回。
      刚一回头,他们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脚印没了。
      虽然冰天雪地,但并没有下雪,他们一路走过的脚印却不复存在,雪面平滑,仿佛无人来过。
      冰雪做的荆棘快速生长,悄无声息,遍布四周,分不清来时方向。
      天色灰蒙蒙,风声凌冽,如杀人的刀。
      “怎、怎么办?”贾子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大婶的精神绷紧到了最后一刻,再无法克制,突然就发了疯一样嘶喊。
      “我们要死了!你们都该死!你们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这里、这里有吃人的怪物!我……我不要被吃,你们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她的声音很尖,比风声还尖。
      然而,她那张充满风雪酸苦的脸无端就被利风给割开了,沿着皱纹肌理,浓稠到发黑的血滴落。
      白雪染了黑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伊一下意识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被白鹄一把扯下,喝道:“愣着做什么,跑!”
      这一声呵斥,立刻惊醒了大家。
      白鹄抢过了伊一手里的斧头,率先砍向后方的荆棘。
      像碎冰,一碰就碎了,哗啦啦开了一条道路。
      和绮立刻拉住了崩溃的大婶,一把把仙贝往前推,在最后面跟着跑。
      “这边!”闻述给白鹄指了个方向。
      那边的荆棘上挂着一条布带,被风吹得飒飒响。
      “我留的标记。”
      每隔一段路都有布条,身后的荆棘砍倒了之后还会继续生长,而且生长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始终被包围着。
      白鹄扯下第三个布条,问:“你留了几个?”
      “六个。”
      但这个距离并不像是走了一半的距离。
      而且荆棘越来越难砍了,像人的骨头一样,斧头下去,会卡在上面。
      大婶在嚎哭,鬼魅一般,她捂着脸的手缝滴落着黑血。
      白鹄面前是一道粗大的荆棘,甚至可以说是树干。
      粗细程度像人类的脖子一般,横在前方,犹如死囚犯伸长的脖颈,只等那把斧头落下。
      斧头在砍冰枝荆棘的时候仿佛被打磨了一番,此刻噌亮,锋芒生寒。
      这一刻,他们都莫名生出了毛骨悚然的鸡皮,寒风钻进了严实的棉衣,脖子被吹得发凉。
      “等等——”
      在白鹄落下斧头的前一秒,仙贝情不自禁尖叫道。
      寒风灌进喉咙,她破音迎风咳嗽,余光见白鹄没有一丝犹豫,斧头下落。
      “哒——”
      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大婶发出惨叫:“啊啊啊——”
      她那双满是血的手捂着后脖倒地。
      贾子涵被吓得捂嘴喊了一声。
      当然没死。
      那根荆棘上方是斧头刀背。
      白鹄安抚般摸了摸那根粗荆棘,抽走斧头,撑在雪地上,转头冲那个npc大婶笑了一下,温暖的气息呼出了白雾,遮了眼眸。
      “玫瑰林的怪物只想杀你呢。”
      刀割般的寒风对他们来说也只是风。
      “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从头招来。”
      npc满身是血,脸上的黑血被寒风冻着,流不走又擦不掉,狰狞得像魔鬼。
      她佝偻着背,净白的雪染脏,喉咙发出嗬嗬,嘶哑又恶意:“你以为我死了之后它就不会杀你们?”
      身后刚砍通的道路此刻正疯狂蔓延生长着冰晶,尖锐、冰冷,随时能把他们困在这里戳成肉签子。
      “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她的声音陡然又变得尖且利,“拿你的斧头砍向我的头颅!”
      白鹄眯了眯眼。
      “能复活是吧?”闻述突然出声。
      “乘客杀了你们,你们能复活,所以你才反复求死,而你怕的,”他停顿,食指微微绕了一小圈代替,“是这个环境的这个怪物?”
      他的语气不带疑问。
      “怪物和你们同属此副本世界,它弄死你们,那就是真正的死亡吧?”
      “时间不等人,”和绮压着眉梢,“砍了面前那个挡道的冰枝。”
      “不!”npc的喉咙破出来。
      这三人配合得好,红黑白脸都各自有人扮演,话就套出来了,另外三个干站着瞪眼。
      “您说说看,我向来人称貌美包青天,公平公正得很。”
      白鹄把斧头扔给伊一,让他守住后方,把生长的荆棘砍了,还嘱咐千万别手抖误把npc脑袋砍了。
      npc只觉得这个貌美包青天很冒昧。
      她深吸一口气,像老破屋灌风:“玫瑰村一直很和平,即使连绵大雪,但我们的食物总是富足,也能在囤积的食物之前冰雪消融开春。村民们都说是因为那朵有魔力的玫瑰……”
      第33章 m.谁被吃了
      “那朵玫瑰是贝儿种下的, 自从开花,再也没有枯萎过,即使天气冰霜绵雪。
      “大家对贝儿一家都非常友善, 也经常去她家举办派对唱歌跳舞。
      “后来,有一个男人欺骗了贝儿, 夺走了玫瑰,于是村子里陷入了长久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