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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头被骗为死对头生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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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伏昭手中的离厄枪竟有些拿不稳,“当啷”一声砸落地面。
      “大人!”
      随后赶到的冥绮月见状赶紧飞奔过来将他扶起:“大人受伤了?”
      头颅中那股奇怪的剧痛逐渐减轻了,伏昭心觉古怪,甩甩头,捡起离厄枪,从地上站起来。
      冥绮月道:“大人是想要去杀长旸吗?尊上有命,不可杀他。”
      伏昭:“?”
      “为什么?”
      冥绮月摇头,拿出伤药为他手臂伤口上药:“尊上心意属下岂敢妄加揣度。蓬莱洲的人正准备祭出护山大阵,大人,先下令撤退吧?”
      方才因接连陡生的变故未曾反应过来,如今稳住了阵脚,蓬莱也要开始反攻了。今日一战也算报了之前的仇,没必要多加魔门伤亡,伏昭忍着头颅中那股尚未全然褪去的痛楚呼了口气。
      “那好,回秋极崖。”
      一雪前耻,还生擒蓬莱掌教回秋极崖,如此大喜,魔门上下自是一片欢欣。
      九位殿主被拉去外城喝庆功酒了,魔使们原本也想拉副将同乐,但窥其阴沉神色,又纷纷望而却步。
      无人打扰,伏昭一个人漫步在秋极崖的大雪下。
      他一直在回想方才居云殿外情景,眼前倏然闪过的妻子的脸,还有脑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痛。
      伏昭看向自己右臂,麒麟躯体强悍,伤处此时已只剩一道淡白疤痕。
      若不是今日琯朗受伤,冥绮月赶来及时,或许自己就不是受点轻伤这么简单了。
      那些梦,太古怪,原本以为跟麟兽有关,可如今看来,倒是像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在关键时刻发难,置他于死地。
      堂堂魔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将,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有如此荒诞无稽的弱点?
      皎白雪色映照下,伏昭面容晦暗,眸色沉沉。
      下次再敢入梦,我要她的命。
      第50章 一刀封喉
      “没想到咱们仙门居然出了那么大一个叛徒, 蓬莱洲的代任掌教辛昼仙君啊,那可是长旸仙尊精心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居然养虎为患,把自己害了。”
      进入茶肆的白衣道君脚步一顿, 随即扫开凳上的浮尘坐下。
      “道爷您好, 要点什么?”小二上来用袖口殷勤擦了桌面,男人淡淡道,“一壶清茶。”
      “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看上去嫉恶如仇冰壶秋月的,没想到竟跟魔头苟合,啧啧啧……这次宗门大比,害死了多少仙道同修啊。”
      “他蓬莱洲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长老们识人不清, 也合该出来以死谢罪才是。”
      小二将茶水奉上, 男人微微一笑:“多谢。”
      身后几名道修还在交谈:“谁知道是不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不然怎么各家死伤惨重,就他们蓬莱弟子无甚损失?”
      有人冷笑一声:“所以现在蓬莱洲上下都被羁押看守起来了嘛。要我说, 德不配位, 就合该把仙门首座这位置让给我太极宫……”
      话音突然止住了,几名道修看着面前出现的年轻仙君, 下意识噤了声, 尴尬道:“晴、晴光君。”
      秦弥远眉目温和,用剑柄挑飞那人的凳子:“劳驾, 让让路。”
      一路上都听到有人在讨论魔尊回归辛昼叛逃之事。宗门大比蓬莱被秋极崖血洗,前去参加比赛的各家弟子折损过半,如今蓬莱洲上下已经被太极宫和北旻仙府以勾结魔族有心包庇的罪名看守起来了。
      长旸出事,昏迷不醒。
      怎么会?
      秦弥远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大师兄怎么可能帮着温峫害了自己师尊, 绝不可能。
      但无论是辛昼还是谢与乔,此刻竟都联系不上。他不过去燧明旧址走了一遭,回来三界局势怎么就天翻地覆了?
      好在洧沅柳家看上去仍旧风平浪静,秦弥远刚让人进去通报,柳玹就急匆匆地赶出来:“秦弥远,你总算回来了!”
      “你再不回来蓬莱都要乱成一锅粥了,不是说至多半月就归吗?怎么去了这么久,回你师门看过了吗?”
      秦弥远道:“出了点意外。”他也满腹疑问,“外界传言的那些都是真的?大师兄怎么可能下手害掌教?”
      柳玹急慌慌将他拉进门:“我们柳家隔那么远,得到消息都翌日了,我怎么清楚实情!只知道他跟魔尊结同心契是无可抵赖了,现下人好像也在秋极崖。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伏昭来过了。”
      秦弥远面色一僵,脚步顿住:“他来过了?”
      一提到这事柳玹就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他硬生生毁了洧沅护城大阵,还打伤了柳家一众长老,还把我珣儿掳去了秋极崖做人质!”
      真是无妄之灾!
      柳玹满脑门官司地瞪他:“其他损失就不让你赔了,你赶紧给我把珣儿带回来!”
      伏昭个性秦弥远最清楚,发现麟兽失踪孩子没了,他必然是要发狂的。
      只是无辜连累了柳家。
      秦弥远面露愧疚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日后定向长老们赔罪。那麟兽跟孩子呢,他带回去了吗?”
      “那倒没有。”柳玹摇摇头,“这世上没有第二个血池,他总不能把孩子塞回肚子里,只每十日过来看望。”
      说到这里,柳玹轻觑着秦弥远表情:“你之前不是一直尝试入梦以唤起他记忆吗?上次他杀来的时候,我同他提起你。”
      秦弥远猛地看向她。
      “他很抵触。”
      柳玹对上他的眼神,继续道,“看上去很痛苦,应该是想起了什么。如果他想起你,一切事情或许会简单得多,你也可以联系上身在秋极崖的辛昼了。”
      秦弥远比任何人都希望伏昭能想起一切,否则等到重塑神魂……
      此去空手而归,他未必能等到那天。
      秦弥远若有所思地朝地下城入口走去:“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麟兽和儿子。”
      长旸昏迷,辛昼倒戈,重华长老被掳去秋极崖生死不知,蓬莱洲其他人被严加看守。
      魔尊回归大敌当前,原本该联合起来对敌,可仙门却先忙着内斗,也是可笑——太极宫表面恭敬拜服,实则一直心怀鬼胎欲取而代之,如今蓬莱四面楚歌,自不会允许其再有翻身的可能。
      秦弥远坐在榻前替麒麟梳理皮毛,柳玹问:“你打算如何救蓬莱?”
      他捏了捏麒麟柔软的耳尖,莫名道:“救?我怎么救?”
      柳玹有点惊讶:“啊?这是你师门,你不管啦?”
      怪不得辛昼突然又想方设法将温峫放出蛮荒,原来是在蛮荒暗生了情愫,明明是斗得你死我活的宿敌,大师兄……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秦弥远掀起眼皮:“温峫在蛮荒修为尽废,他难道还能逼大师兄结同心契吗?解铃还须系铃人,若大师兄想补救,自然会想办法找我帮忙。否则我来救?除却让掌教醒过来主持大局,就只能杀了大师兄清理门户了,这两样,我哪一样做得到?”
      柳玹哑口无言。
      秦弥远放下玉梳,看着面前双目紧闭的麒麟。
      “阿昭啊,什么时候才能睁眼看看我呢?”
      柳玹还想再说什么,秦弥远已经上榻挨着麒麟睡下了:“恶障走一遭元气大伤矣,让我搂着我家心肝儿先睡一觉吧。”
      “……”
      柳玹露出无语又无奈的表情,见他不欲多言,只好转身带上门:“行行行,反正是你们蓬莱洲的事,随你便吧。”
      伏昭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做梦了。
      明明之前阴魂不散,却又莫名消停了一段时间,午夜小麒麟一个人在窗边支着下巴。
      莫非那个人感受到本将杀意,不敢来了?
      呵,怂包。
      伏昭跟出来透气的辛昼对上了视线。
      虽然可恶,但不得不承认,这位蓬莱洲的仙君生了一张极是招蜂引蝶的脸。月色与雪色将他皮肤映照得极白,他好像很怕冷,身上披了厚厚的狐裘。
      “嗨呀,小麒麟~”
      辛昼冲他打了个招呼,桃花眼一弯,看上去有几分轻佻。
      伏昭愣了一下,温峫出来把他强行拽回去了。
      好下流的登徒子!
      伏昭不可置信,觉得自己刚刚被调戏了。
      辛昼是被关在这里的,温峫不知用什么方法禁锢住了他一身灵力,如今赫赫有名的蓬莱仙君,只跟个凡人无疑。
      尊上,真的是很记仇啊。
      但他不太搞得懂温峫到底想做什么,若说报复,又好吃好喝的将养着,因为他怕冷,孤澜宫还没日没夜都烧着地龙。
      搞不懂。
      最近甚至开始赶去各地镇压灵脉异动了,这等护佑苍生之事,不都是他们那些名门正派的活儿吗?
      伏昭摇摇头,伸手关上窗户走向床榻。
      尊上的心思他从来都猜不透。
      “阿昭又回来啦!”
      闭眼不过半刻,熟悉的热情招呼又在耳畔响起。面目不清的村妇抱着箩筐从他身边走过:“婶儿今晚做了萝卜炖肉,让你家鹊儿和小阿珩一起过来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