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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夫君不可能是疯批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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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但说真的要面对他,她有点叫不出口,“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还能更好呢。”孙嬷嬷撺掇她,“叫不出来,就多练练,乖。”
      怎么练啊。
      要说她无意间说出来可能还好。
      这样有意识地说,反而难以出口。
      鹿微眠写着写着清单,笔就跑到另一张纸上去了。
      写了一遍夫君。
      鹿微眠唇线绷直,又写了一遍。
      夫君夫君写了半张纸,她难为情地开始写封轸、封行渊。
      乱七八糟写了一张纸,屋外暮云来叫她,“谷姑娘的车到门口了。”
      “诶好。”鹿微眠赶忙将清单拿走,那张纸留在了桌上,出门告诉孙嬷嬷,“嬷嬷不用等我用晚膳了。”
      她说着上了门口的马车。
      孙嬷嬷应了一声“好”。
      年前这些小孩子们总爱小聚一番买买东西,再见就是上元节后了,孙嬷嬷也习以为常。
      她走到桌边整理桌案,看见鹿微眠写满的那张纸,露出了姨母笑。
      鹿微眠与谷歆月闲逛着,看见些漂亮的小饰品就走不动路。
      逛了约么一个下午,鹿微眠叫钧宜先把东西送回家,分给大家。
      钧宜记下鹿微眠的要求,就带着东西先回府。
      孙嬷嬷出来接车上的东西。
      钧宜没给嬷嬷太多东西,“这些个都是前后院洒扫的年礼,我去给就成。”
      “暮云暮雨我也可以送,”他交给嬷嬷几个盒子,“这个是您的,这个是给姑爷的,您就帮姑娘给姑爷带过去吧。”
      孙嬷嬷笑得合不拢嘴,“好嘞。”
      她开开心心地抱着东西回院,整理好东西刚想给封行渊送过去,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是了,小两口送礼物,怎么能干巴着送。
      *
      封行渊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才从梦境中脱身睁开眼睛。
      屋子里一片漆黑,让他恍惚中以为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
      但手边空了。
      人不见了。
      屋子里也没有她的踪影。
      四周寂静非常,连那抹茉莉甜香都消失殆尽,像是她已经走了很久,也像是她从来没有来过。
      眼下是什么时辰了。
      她为什么不见了。
      封行渊在原地坐了很久,起身下床。
      而后推开房间门,叫了一声“墨宝”,角落里一个黑影就应声窜了出来。
      他蹲下身,轻抓了下墨宝的下颚。
      少年这会儿没戴面具,屋内也没有点灯,只有屋外清寒月色衬得他黑瞳血痣妖冶阴鸷。
      他幽然出声,“她去哪了?”
      墨宝触及他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后,下颚被少年修长手指握住,不许躲避。
      它很快瞳孔有些涣散后聚焦,“喵”了一声,往外走带路。
      出门正碰上孙嬷嬷抱了个盒子进来,“姑爷醒得刚好。”
      她直接进了屋子,将盒子放在了门口的橱柜上,,“姑娘出去采买,这是给姑爷您的。”
      封行渊转头看了看夜色,意识到眼下的时辰并不是深夜,而是已经到了第二日。
      “她去采买了?”
      “是啊,与伯爵府的千金一同去的。”
      “什么时候回来。”
      “估摸用了晚膳就回来了。”
      孙嬷嬷问着,“要不要给姑爷传晚膳?”
      “不用。”
      “那您有事叫我。”孙嬷嬷心大,根本没看出来封行渊的情绪异常,说完就开开心心地回了屋。
      封行渊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那个盒子很久,才伸手打开。
      这是一个专程送礼物用的大木盒,里面排排放了许多小盒子,才是她买回来的礼物。
      封行渊甫一打开,就看到了里面洒满的花瓣,铺在一张纸上。
      随着他打开盒子的动作,花瓣散开。
      上面满是蝴蝶般飞舞的娟秀小字。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入眼,隔着纸张都仿佛能听见她的声音。
      东边一句、西边一句,中间夹杂着“封行渊”、“封轸”,后面又是几声“夫君”。
      歪歪斜斜像是少女凌乱的心事。
      封行渊眼睫轻颤。
      心头躁郁仿佛能被字迹安抚。
      他出神许久,紧接着听到屋外欢快地谈话声。
      有人在打招呼,“夫人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鹿微眠蹦蹦跳跳地回了屋子,看见封行渊站在原地发呆,不由得探头看他,“你怎么站在这里啊,在看什……”
      鹿微眠看见那张写满了他的名字和“夫君”二字的纸张忽然间愣住。
      她浑身上下充血,一把拿了过来,羞恼地叫孙嬷嬷,“嬷嬷!”
      孙嬷嬷装聋。
      心想着叫她干啥,赶紧叫夫君啊。
      鹿微眠正要出去逃避现实,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她又被拉回来几步。
      封行渊将纸张递过去,大手扣着她手腕缓慢向下摩挲着她的指骨,“夫人写得很好看。”
      他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所以,这夫君是写给谁的?”
      鹿微眠被他眼神烫了一下,不自在地视线闪躲,“你知道我写的是谁。”
      她说完就想推开他的手,却反被扣得更紧,拉着她往前一步。
      鹿微眠一步就抵到了他的鞋尖。
      他问,“所以是谁?”
      “你。”
      他声音很低,夹杂着有些偏执的情绪,“我是谁?”
      鹿微眠抿唇,察觉到他的情绪异样,只好妥协道,“好啦,夫君是你,封轸、封行渊是我夫君,我的乖乖夫君。”
      封行渊忽而轻快地笑了,眼底红血丝更重,“所以,夫妻是不能随便分开的对不对?”
      鹿微眠认真回答,“当然了。”
      她还怕他不懂,给他解释着,“夫妻是合乎律例的契约关系,表示责任和担当,不能轻易毁约,除非有人违背了夫妻间的承诺,不在乎或者主动破坏这段关系,伤害对方。”
      “如果我没有违背和你的承诺,没有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伤害你……”
      鹿微眠接道,“那我也不会的。”
      封行渊靠近她,殷红眼底裹挟着野性肆意描摹她的唇线,嗓音嘶哑,“如果有人做不到怎么办?”
      鹿微眠动了动唇,刚要开口。
      忽然间被他微凉的唇瓣堵住将要出口的话,以吻封缄。
      罢了,他不想再想了。
      第48章 快乐
      年底下了一场大雪, 正好朝中便开始陆续休沐* ,直到年后恢复上值。
      隔天除夕夜,府中挂上了大红灯笼, 贴好对联和窗花。
      素裹银妆与火红灯笼相衬,清亮喜庆。
      鹿微眠见封行渊休沐好似也没闲着,每日回来, 都来叫她拆盒子。
      自从她说过首饰已经很多了之后, 封行渊倒是少买首饰了, 每次盒子拆开都是些漂亮的小裙子。
      封行渊会一样一样在她身上比对,像是装扮漂亮的娃娃。
      但不得不说, 他的眼光还是好的。
      鹿微眠起先还觉得他装了那么大一个衣柜屋有些夸张, 这才搬进来几天,封行渊就陆陆续续挂了小半个屋子。
      但要说不喜欢是假的。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满衣柜的漂亮衣服。
      除夕当日, 鹿微眠晨起就一头扎进了衣柜里选衣服。
      她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头看见封行渊跟着进来,走到门口抱臂靠在旁边。
      鹿微眠问他, “你要拿衣服嘛?”
      “你先挑。”封行渊悠闲道,“我不急。”
      鹿微眠选了一件红裙,正要换,忽然意识到有人在看。
      她走到门口将封行渊推出去, “不急的话,你出去等我。”
      封行渊由着她推出来, 坐在屋内的座椅上。
      没多久,鹿微眠就换好裙子跑出来, “你看这件好看吗?”
      封行渊点头, “好看。”
      但鹿微眠自己好像觉得不太合适,“有点太隆重了。”
      她又跑进去选裙子, 跑出来给他看。
      封行渊撑着额角,似乎很喜欢她更换漂亮小裙子跑出来的样子。
      看起来赏心悦目,因此就一直看。
      鹿微眠选了一件绒线撒花裙、金缕雪绣褙子和一条甜橙红披帛。
      “今日在家守岁,这个简单一点。”鹿微眠对着铜镜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等过两日回司空府再换那个。”
      屋外院子里很是热闹,下人们一大早就起来生火烧水,准备着今日守岁用的东西。
      暮云敲门示意,“夫人,二少爷来了。”
      鹿微眠都不用辨别是哪个二少爷,屋外就响起了鹿峥的声音,“阿姐,我存了好些爆竹,给你送一些过来。”
      鹿微眠出门,看见鹿峥正往院子里堆爆竹。
      堆好了之后,鹿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