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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述己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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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但她喜欢。
      这种植物边塞多的是, 刘琮早已见怪不怪了。
      看车儿吃的龇牙咧嘴还舍不得丢弃的模样,好奇的问道:“有那么好吃。”
      车儿小心的捧着沙棘, 以免背枝桠的细刺给划到, 往嘴里放了一个, 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眉尾却是微不可见的一跳。
      刘琮面上带笑,看着面前稚嫩的面庞, 忍不住掐了一把。
      “给我也尝尝!”
      车儿仔细挑选处一簇果实, 垫着脚尖,喂给刘琮。
      刘琮动作一
      顿,眉眼一皱,痛不欲生, 生生咽了下去。
      刘琮受刀剑之苦, 也不是这般痛苦的表情,车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欲结的心情瞬时顺畅。
      刘琮忍住酸到骨子的劲道, 缓了好几下, 还是余味犹存,忍不住掏出酒袋,狂饮了几口。
      看车儿笑的真心实意,好像是从来没有见到她这般愉悦过,手在她鼻头轻轻一刮:“小机灵鬼!”
      车儿好笑:“没有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大将军, 居然也怕酸!”
      这是玩笑话,车儿说的调皮,刘琮去拉她的另外一手道:“是啊!这是我的秘密, 现在被你知道了,你可得好好替我保守,本将原来也是有弱点的。”
      又在手上一捏道:“如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定不轻饶!”
      车儿笑道:“那不行,这种事情,我定是要昭告天下的。”
      刘琮又捏她的手,还要再说的话头一顿,拉着她的手往一个大树后头一躲。
      气氛陡然紧张,刘琮明显的严肃了许多。
      车儿屏息,从刘琮的怀里望出去。
      一皮毛光滑的大虫从树后出来。
      望见了战马,提着轻巧的步子,往这边快速移动过来。
      耳边只听刘琮道:“躲在这里别出来!”
      衣角一闪,便出去了。
      霎时间,四下悄无声息,静寂的令人心惊胆颤。
      只见那大虫趴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恰在此时,天上传来鸟鸣,是一只雪枭在空中盘旋,惊的群鸟乱鸣。
      气氛也在着无声的对峙中,愈发紧张起来。
      刘琮脚步生风,靠近大虫,“人忽虎踞兽人立。”
      蓄势袭人。
      刘琮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大虫,迅速抓住虎鄂,猛击大虫面部。
      那虎丝毫不让,刘琮扯着虎面,一个翻转,又是几拳猛挥,将那大虫打的爪牙落地,口延四流。
      真是威猛!
      但他只要稍一松手,那大虫便发了力,挣扎着,怒吼着,声若震雷。
      人虎纠缠一番,猛虎终不敌刘琮,力气耗尽以后,败下阵来,匍匐在地。
      止此,刘琮浑祆之意,将虎一拎。
      只是须臾,那大虫却是目露凶光,遂是已气虚,但是如炬。
      一时间又挣扎着起来,转头去咬刘琮的手臂。
      惊车儿一呼:“当心!”
      到底是百兽之王,既是命悬一线,怒目圆睁仍然是霸气依旧。
      刘琮甩手一扔,侧身就是一顿猛拳。
      伏虎告捷!
      车儿心都揪起来了。
      刘琮满手的血,她将大虫往地上一丢,半蹲下来,就着积雪,将手上的血迹洗去。
      车儿这才放下心来,想应该是那大虫的血吧!
      看车儿还瑟缩在树后,似有些怕,他对着车儿招了招手。
      沙棘果掉在树后,被踩了好几下,已经不能食用,刘琮站起身子,将手上的积雪甩干。
      笑道:“有我在,怕什么?”
      车儿看那老虎将才还是怒目圆睁气势汹汹的模样,现下已经是了无生机的躺在地上。
      车儿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刘琮手掌其实是受了伤的,车儿虎嘴的时候,被磕下来的虎牙咬了一个破洞。
      流血不止。
      刘琮看胡车儿已经吓傻的模样,不想再逗她:“无事。”
      四下一望,手外嘴边一放吹出一声犀利的口哨。
      听天空雪枭嘶鸣一阵,盘旋离去,未及,便闻犬吠声由远及近。
      几个将士牵着猎犬过来。
      有人指挥着 ,将大虫放在马上运走了。
      那将士拱手:“大将军,事已安排妥当!”
      是那个叫王景曾的将士。
      刘琮显然不愿意多说,点了点头便让他退下了。
      王景曾一拱手,眼神王车儿身上一飘,指挥着人群退下。
      车儿少了来时的聒噪,安静的跟在刘琮身后,因她觉得刘琮明显和来时的气势不同了。
      天际渐暗,天空有星星点点的时候,才架起篝火。
      将士们所猎颇丰,野猪、鹿麋、野鸡,小猎物都很多……
      呼呼喝喝的涌在篝火前,她不用在做伺候刘琮的活计,现在也可以坐在火堆前烤火。
      为了安全起见,她离得刘琮远了一些。
      胡大仁和张辽两个死对头也在,两人想看两厌,离得远远的。
      胡大仁凑到车儿面前,将手里烤的吱吱流油的兔腿递给车儿。
      大笑道:“吃!这是我猎到的兔子,肥着呢。”又凑到车儿旁边,小声道:“我谁也没给,留给你吃。”
      刘琮坐在车儿对面,隔了跳跃的篝火,端坐的身影被火焰扯得歪歪扭扭。
      彼时没有战事,将士们在一起天南海北得扯起天儿来。
      胡大仁叹出一口气来,望着天空说道:“哎!我离家这么久了,也不知阿娘怎么样了,还有点想她。”说着扯了一口肉,嚼吧嚼吧,又道:“有肉无酒,无趣!”
      胡大仁得情况她大多知晓,只得安慰他道:“阿媪知你有鸿鹄之志,所以才让你离开寨子,待日后你飞黄腾达了,她定会替你开心。”
      胡大仁摇了摇头,道:“阿娘一直不希望我去从军,因我阿爹是战死的,当年尸骨无存,阿娘寻了好久,还是别人送来了阿爹的衣物,阿娘才死了心,给阿爹建了衣冠冢,自此,只要我提出要打仗的话,阿娘便将我打个半死……”
      车儿不想提出他的伤心事。
      不知有将士提出了什么,人群终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连对面的刘琮也是面带微笑心情愉悦的模样。
      目光隔着火光一对,刘琮面上表情揶揄。
      有人见车儿一脸不知所以的模样,大笑着开口问车儿:“胡近侍可有尝试过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
      车儿不知这些人在说浑话,脸旁一红,低下头去。
      人群中又是一笑,有人大笑道:“观胡近侍年岁方小,别说软玉在怀,定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
      有人接话:“胡近侍细皮嫩肉,塞北女子那个能比得过,摸女人还不如摸自己呢?”
      车儿被他们这般一说,脸瞬间通红,磕磕巴巴,她最近是太肆无忌惮了。
      她愈是这般窘迫,将士愈是拿她玩笑:“前几日刚从平城虏来几个女子,姿色不错,胡近侍要不要尝尝鲜,体验快活似活神仙?”
      哈哈哈……
      车儿简直无地自容,身旁的胡大人看车儿这般窘迫,也哈哈大笑起来。
      车儿窘迫,她忽地站起来:“我……我体验过的!”
      刘琮闻言,动作一顿,往那雄赳赳的面上看去。
      也不知是被火烤的还是怎得,面庞通红异常。
      有人又问:“噢?那滋味如何说来听听。”
      车儿知一群男人在一起,定会是混言混语,无休无止。
      她硬着头皮,不知如何是好。
      车儿瞅着稚嫩,这般景像,看着只像是在被人说道痛脚,在俱礼置气。
      又有人打趣:“那胡近侍倒是说说,日后想讨几房婆娘啊?”
      这道让车儿难住了,她不知要讨几房婆娘,摇了摇头。
      又摇了摇头。
      过了须臾,才喃喃道:“吾此一生,忠此一人,戈言加之,与子宜之,莫不静好!”
      已是眼中带泪。
      司马瓒看刘琮脸明显已经是不开心的模样,赶紧引开话题,不再谈论此事。
      刘琮手里捏着一截干柴,等了许久,随手一抛,扔进火里。
      火苗一
      晃,火星四溅!
      有风的时候,将士们才想着延毕。
      刘琮主帐设在崖底正当。
      车儿进帐的时候,刘琮卸了披风,在炭火盆前烤火。
      她进来,带了一阵冷风。
      刘琮眯眼打量车儿,她被他盯着浑身凉飕飕的,好像犯错似的,挪到前头。
      刘琮沉沉道:“你扯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车儿知刘琮再说什么,支支吾吾道:“无奈之策,还望将军不要怪罪!”
      她深知自己此时的地位。
      刘琮慢慢迫近,气势不减:“你还尝过女人的滋味?”
      这话问的有歧义,别人不知,刘琮还不知吗?
      她本是女子!
      车儿道:“不……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