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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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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坏 第175节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脆弱得没有一点能力,任人拿捏,宰割,连对命运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闻遥蜷住身子,紧紧地抱住自己。
      她憎恨自己的没出息,也心疼自己的苦苦挣扎。
      ……
      三天后,闻遥出院了。
      霍铭生没来见她,是陈特助来接她出院的。
      四月的天还是有些凉,吉娜给她披上了厚厚的外衣。
      闻遥没有上车,她站在外面。
      陈特助只好下来去请:“闻小姐,我们先上车吧,产妇不能受凉的。”
      “霍铭生不是说放我走。”她淡定地掀起眸,朝着陈特助伸出手,“我的证件呢。”
      陈特助勾唇和缓地笑,“都在别墅里呢,总得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你放心,我们霍总不会强留你的。”
      他看着闻遥,无奈道:“而且您刚出院,也要养养身子。”
      吉娜劝她:“先上车吧,外面冷。”
      “不,我要走。”
      闻遥执拗,她不相信霍铭生说的话。
      她对陈特助说:“你回去拿证件,我在这里等你。”
      陈特助为难:“抱歉,我做不了主。”
      “电话给我。”闻遥冷着一张小脸。
      陈特助愣了下,递了过去。
      闻遥给霍铭生拨过去。
      半晌,那边接通。
      “喂。”
      男人声音有些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在吸烟。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闻遥冰冷又僵硬的声音。
      “嗯。”他掐了烟:“你出院了。”他的语气陌生得很。
      果然,没了孩子这层关系,霍铭生对闻遥就退回到了当初的默然。
      “什么时候放我走?”闻遥质问道。
      “先回去。”霍铭生说,“目前不适合放你走。”
      “霍铭生,你不是答应过我……”
      这个男人又一次出尔反尔。
      “我是答应过你,但不是现在。”男人冷漠地挂断电话,不给闻遥再出声的机会。
      陈特助撑着唇角笑笑:“闻小姐,外面实在冷,你不上车,容易生病的,临走时也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不是。”
      闻遥沉默片刻,觉得陈特助说得有道理。
      她不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蠢蛋。
      闻遥怕疼,要是真留下什么月子病,到最后受苦的也是自己。
      她可以和霍铭生较劲,但不能苦了自己。
      别墅内。
      温温被接走了,保姆也走了,本来空旷的别墅显得更加寂寥了。
      “她们都去哪了?”闻遥问。
      吉娜回应:“保姆去伺候小婴儿了,温温小姐,听陈特助说,是要认祖归宗。”
      “嗯。”闻遥没有继续问下去。
      吉娜顿了顿说:“小婴儿就在隔壁的。”
      她的意思是问,闻遥要不要去看看,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总不能一眼都……
      “吉娜,你也会走吗?”
      闻遥并不关心那些,也不想知道。
      “暂时不会,我等你离开。”她冲闻遥笑着。
      闻遥垂下眼眸,低声喃喃:“我什么时候能走呢。”
      吉娜说:“不急的,总要养好身子。”
      闻遥没有吭声。
      夜里,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总觉得胸口涨得难受。
      她叫来吉娜。
      吉娜检查完,说她是涨-奶了,这种得用吸-奶器挤出来才行。
      还好霍铭生有让人提前准备。
      闻遥看着那东西,皱紧眉心,可是要怎么用呢。
      是吉娜帮她的,废了好大一番劲才通开,闻遥只觉得痛苦。
      这一晚,她又没睡好。
      次日一早,七点多,她就给霍铭生打电话。
      男人不接,她就一直打。
      半个小时,过去那边被接通。
      “闻遥,我说了,我会放你走,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男人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
      “霍铭生,你说好的,生完孩子就放我走的。”闻遥掐着手心,一字一顿:“你不可以骗我。”
      她声音有点抖,她在害怕。
      “我没有骗你。”霍铭生的声音冷下去,带着阴沉,他说:“你以为你是什么稀罕玩意吗,你以为我很想留你吗,闻遥,不要自作多情,孩子已经生下来,你对我毫无用处,坐完月子,我请你走。”
      他的话绝情到骨子里,不留余地,也不留念想,他斩得比闻遥还要干净。
      电话又被挂断了。
      闻遥盯着手机,怔怔地失神。
      他说她自作多情,他说她毫无用处,他说要请她走。
      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走呢?
      霍铭生他到底在盘算什么呢
      第288章 【宁愿死,也要逃离他】
      这种抑郁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闻遥产后的第二周。
      她无时无刻不在崩溃的边缘。
      面对着空洞的别墅,她愈发地觉得恐惧。
      这种恐惧,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暗无天日的小屋。
      那种无人问津,密闭的空间压得她快要窒息掉。
      闻遥努力抱紧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畏惧,可毫无用处。
      ……
      那天下午,霍铭生接到了吉娜的消息,闻遥割-腕了。
      霍铭生接完电话,都有点抓不住手机。
      幸好发现及时,闻遥被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
      去医院前,霍铭生抖着手,吃了大量的药物。
      他没想到,闻遥真的会轻生。
      他只是想让她养好身子,在放她走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真的做到了她说的那句话,宁愿死,也要逃离他。
      她不是很怕疼吗?
      为什么那么怕疼的人,要割-腕,为什么那么怕疼的人,要执意选择顺产。
      为什么呢?
      霍铭生一点都想不通。
      他以为的闻遥,胆小懦弱,贪生怕死。
      可她走的每一步,都足够让他震惊。
      或许闻遥说得没错,他是个坏种,不然怎么能把人逼到这种份上,宁愿死,都不愿留下来。
      *
      又是医院。
      这个晦气的地方。
      如果可以,霍铭生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这里一步。
      他以为有了孩子,病会好,可他清楚地,他的病情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