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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赝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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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赝太子 第825节
      新的板墙,已经出现。
      在一位中年官员指挥下,临时征调的太监役工在筑墙。
      “快,再快点!”
      “都水司空令,这里由你全权负责,要是事办成了,咱家必为你请功!”
      大雨之中,他早已全身湿透,血和水混淆在一起,喘了口气,胡怀安脸色铁青看着宫门下。
      “齐王殿下,您终于来了。”
      即便这时,就算满怀杀机,胡怀安依旧口称齐王殿下。
      礼者,秩序也!
      齐王谋反,胡怀安可射杀当场,却不可以辱之。
      要不,就算有功,也难逃皇帝征诛。
      “只是,齐王竟然能到这地步,怎么可能?”
      胡怀安原先也知道,齐王勾结了妖族,意图祸乱,但胡怀安乃是皇帝身侧的人,这种人太知道皇权的力量,一旨之下,多少将相束手就死。
      故实际产生了一种必然的傲然。
      因此接受任务时,其实踌躇满志,觉得弹笑之间,齐王烟飞云灭。
      万万没想到,一旦兵变,神策军竟然这样强,厮杀这样激烈!
      喊杀声震天响,就这短短片刻功夫,不仅仅云龙门全军尽灭,连带侍卫亲军竟然减员了小半!
      尽管齐王阵中也有不少死伤。
      “兵者,凶器也!”
      胡怀安突然之间明白,所谓皇权,在撕破脸皮的现在,就一文不值,立刻浮现出一阵寒意。
      “难怪历代猜忌大将,咱家明白了。”
      “咱家本据守云龙门,现在退到此处,已经退无可退!”
      “只有以死守之了!”
      “齐王,你能破此宫门,我把我人头给你又何妨?”
      胡怀安脸色扭曲,露出狰狞的笑,仅仅几个时辰,他就刚毅成熟了不少。
      “稍做休整。”风雨中,齐王冷冷看着宫门,铁青着脸,挥手下令:“一刻时间,再攻城!”
      战斗几小时的全部是神话,人的爆发力其实只有几分钟,老兵就是能利用战斗空隙调息回气,但是即便是神策军,也不是木牛流马,一场厮杀后,终究是需要少许休整。
      帝宫
      按时辰,已经过子时。
      殿内廊下,挂着灯笼,廊下甲兵重重,宿卫在此。
      华灯犹如火树,百枝千枝光辉照耀,映照得处处如同白昼。
      一个太监低声禀告,老皇帝养在软榻上,已经是满面铁青。
      “这逆子,就那么想要朕的椅子?”
      就算再怎么宠爱,但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传来,还是让老皇帝如坠冰窖。
      “好,好,好。”
      看着跪在阶前的太监,老皇帝连续道了三声好。
      “好一个朕的儿子。”
      “居然有本事,瞒过那么多人,不知不觉就潜入七八里地!”
      暴怒的老皇帝,一把抄起密报折子,摔在太监的脸上,顿时抽出几条明显的红印。
      “还带着神策军!”
      被摔在脸上,跪着的太监一动不动,只是低头沉默。
      “还有你们,说你们无能,都是夸奖你们!”
      “你们是睁眼瞎吗?齐王久蓄阴志,勾结大将,竟然使临安卫临阵倒戈,而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混账,废物!”
      暴怒之下的皇帝,无人敢惹,就连进来的太监,也都是蹑手蹑脚,收着声气。
      “你这老货!”
      皇帝看着进来的赵秉忠,愤怒略收敛了些。
      “又有什么坏消息?要送给朕?”
      “就念吧!朕都听着呢!”
      怒气稍缓下来,老皇帝顿时就觉精神不振,只能又躺回软榻,闭目养神。
      “陛下。”
      赵秉忠恭敬弯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这太监认识,皇城司的管事之一。
      “皇城司的活不好干啊!”
      其实这些情报,皇城司都有汇报,但是皇帝却没有重视。
      可却不能抗辩,只得承受。
      幸亏现在皇城司是马顺德所管辖,自己并不掌事,一念到此,赵秉忠却恭敬禀告。
      “这次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讲!”
      “云龙门被齐王击破,胡怀安退守宫门,不过立刻召集能召集的侍卫,并且发动了太监和役夫防御。”
      “而且命都水司空令新筑墙堤,临时改建,堪可抵挡。”
      “只要争取半个时辰,平乱大军就可合围,到时无忧矣!”
      第1357章 一清腥风之良机
      “无忧,哼,朕都被气死了!”老皇帝哼了一声,却放缓了些神色,这局面看似危急,其实一旦合围,区区逆子不足以道。
      “都水司空令?”
      老皇帝回忆着,逐渐有点印象。
      “是前朝申相启用的那个潘氏?”
      “是,是潘泰斗的后人。”
      提起此人,尽管官品不高,但赵秉忠还是尊称为泰斗。
      此人,实是水利之泰斗。
      有魏帝评语:“潘氏首创此法,足可为百代之师,造福中原,功莫大焉,子孙必受益无穷。”
      郑朝立国不久,曾遭遇过黄河决口,当时朝廷国库银两紧张,压在皇帝与首辅身上的重担很大。
      但治理黄河不是小事,有可能伤及国体,必须要慎重,人选方面也是慎之又慎。
      起初是派遣河道御史,其人虽有名望,但不通河道治理经验,最终还是一事无成。
      不得已,寻访到潘氏后人,复现水利,才解决疑难。
      “可我记得,潘氏不是罢官吗?怎么又来了京城?”
      前魏时潘氏贵为伯爵,到了大郑自然不认,只是寻常百姓家了。
      治黄河之时,倒勉强用了几年,但没几年,就有事罢官了。
      这事,老皇帝还是记得。
      “陛下,为防京城水淹,内阁奏请,启用潘氏勘察京城水事,筑水饮水……您忘记了?”
      “哦,是有这事。”
      其实没有印象了,但老皇帝还是做出想起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好受。
      近来忘性是越来越大了,时不时地,就忘掉了什么。
      “前几日雨势正大,御金河水涨,都水司空令率力役清理河道,引御金河水出……适逢其会,胡公公就地征用了。”
      “有此而助,守住不难!”
      “这,就是天意啊!”
      老皇帝恍然大悟,心中有些轻快,果然,天命在己。
      “不错,不错,算他一功。”
      “这潘氏,还是有福气的,要是过了今夜无事,朕赏他个三品又如何。”
      “嗯,还有吗?”
      “陛下,常言道,水火无情。”
      “潘氏治河,是先令河道变窄,再引附近河流之水引入黄河,这样,黄河激流,泥沙冲刷,不易沉底,就可以令河自浚。”
      “而今挖土筑破,本为了引御金河高涨之水,汇入三江。”
      “但稍作变化,也可引三江流水,灌入宫城,以冲贼军!”
      水淹贼军?
      这样大胆的设计,不愧是玩水利工程的人。
      但这样搞法,宫城也必淹了……要不要这样呢?
      皇帝陷入了沉默。
      阵阵疲倦感,打断了他的思考,薄汗在额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