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至于原因……
至少在林嘉上大学前，他不会多想也不会多做。
“前两年，瘦子他们家里给准备了新房。我手里刚好攒了点奖金，也给自己准备了一套。”
林嘉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挺新奇的，“那我可真荣幸，作为你新房的第一个客人。”
“是啊，第一个客人。”徐衍垂眸，敛去那一丝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合适的情感。
海岸嘉苑是高层电梯楼，一梯两户。
对于现在行动不便的徐衍来说，电梯房简直就是救星。
开锁的时候，林嘉本没打算看徐衍输密码，徐衍却叫她过去。
“嗯？”林嘉不解，但还是凑近了。
“选一个指头，输入指纹。”
“你新房输我指纹是不是不合适啊？”
徐衍歪了下头，“之前口口声声说以后是我唯一的家人，现在不算数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之后找对象了……”
不等林嘉话说完，徐衍就打断了她，“我说了，没全国成名前我绝不找对象，浪费精力。”
林嘉听他这么笃定，安心了些。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输了。以后丢了东西，不会赖我头上吧？”林嘉开着玩笑，将自己大拇指放在门锁指纹识别的位置。
“放心，我这儿没值钱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密码？”林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输密码不比录指纹更省事儿么？
“我没设密码，只能用指纹。”徐衍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真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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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dj劲爆的面包车上。
杨大哥好奇，“阿衍路上说他搬新家了，你怎么进去的？”
其他人一听也好奇地看向瘦子。
对啊，徐哥回来的路上才告诉他们他搬新家了，说等过几天好了叫他们去喝暖房酒。瘦子怎么安排人进去放东西的？
瘦子不屑一笑，“这还不好猜？肯定是嘉姐生日啊。”
众人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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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林嘉大受震惊，这房间的装修风格居然完全符合她的审美，要是不说，她都以为这是她自己的家。
“鞋柜里有拖鞋。”徐衍坐轮椅不方便行动，便和发愣的林嘉说。
林嘉拉开鞋柜，最上面一层放着两双孤单又不孤单的拖鞋，一双男式一双女式。
“你这是不打算接待人啊？就两双拖鞋。”
徐衍无所谓耸肩，“聚餐有俱乐部，训练有训练营。除了你，我似乎没必要接待别人。”
林嘉没多想，递给徐衍一双后，东张西望地往里走。
徐衍却突然皱起眉头。
他看到厨房一角多出来的超市袋子。
有人来过？
下一秒，就听到林嘉惊呼。
“哇，这冰箱里都是我爱吃的！”林嘉觉得，徐衍有时候真的细心体贴极了。
徐衍一下就想到了瘦子，这些一定是他安排人准备的。
如是想着，他拿起手机直接给瘦子转了一千块钱，又发了句，“谢了”
果然，瘦子秒领转账。
瘦子：徐哥！把握机会！
衍：滚
折腾了这么一趟，再一看时间即将凌晨三点。
林嘉借着照顾徐衍，在他新家住下。
两人一人一屋，各自睡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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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住在林家的陆禾五点就睁开眼，或者说这一夜他根本就没睡。
收拾好后，再三犹豫上了楼。
楼上情况和昨晚一样，门敞开，灯依旧亮着。
显然，林嘉一夜未归。
陆禾眼神暗了暗，猜测着林嘉是不是直接去了学校。
一个早自习过去，陆禾身边的位置还空着。
“陆禾，川哥叫你去办公室。”孟晨安抱着一摞作业回来，给陆禾传话。
陆禾起身，步伐沉重。
他大概能猜到厉川叫他去干什么。
和想的一样，刚进办公室厉川直言发问：“怎么没见林嘉上早自习？她没和你一起来学校么？”
陆禾垂眸，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没有，不知道。”
厉川意外他突变的态度，“吵架了？”
“没。”陆禾像在谈论与他无关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她在家么？”
“不在。”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厉川觉得从陆禾嘴里问不出什么，也不打算再问。
厉川顿感一阵头疼，摘掉眼镜，摁上太阳穴。
走出办公室的陆禾去而复返，“厉老师，我觉得我不适合住在林家。”
厉川：“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
“就是觉得不合适。”
厉川沉默了一阵儿，回道：“那之后你给林嘉补课结束，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嗯。”陆禾全程面无表情。
陆禾走后，厉川给林嘉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
第27章
你生来就该站在光里，而不是陪我落于尘埃
进入六月, 室外气温骤升。
强烈日光穿透白纱窗，热浪一股脑聚集房间。
林嘉燥热难忍，一脚蹬开羽绒被, 满脸烦躁地坐起身。
手机不合适宜的在床头嗡嗡作响, 用尽全力催促着床上没清醒的人。
林嘉暴力揉了两把头发，认命地探过手机。
“烦死了。”她嘟囔着, 也没看来电显示, 语气不善接通电话：“要死？大早上给人打电话。”
“你在哪。”
听筒传出的声音冷厉严肃，如同在四十度的太阳暴晒下被兜头浇了一桶冰块。
林嘉登时就醒了，她迟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我在徐衍家。”林嘉气势全无，小心翼翼解释, “他残疾了，我来看护。”
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寄宿社会青年家看护算怎么回事！
厉川强忍着怒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现在, 立刻，马上，来学校。”
“不行。”林嘉纠结, 昨天说好今天陪徐衍去医院复查。
“别逼我出手。”
“这次真不行。”林嘉也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和厉川硬刚。
“解释。”
林嘉犹豫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之前她也病过一次, 那时候林云天出差，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高烧四十度，差点休克。是徐衍发现了昏迷在家的她, 无微不至照顾了一个星期。
现在徐衍伤的这么严重，她必须陪着他好起来。
这件事, 她并不想告诉厉川。她觉得厉川不会理解。
“总之我必须等他好的差不多了，才能离开这儿。”林嘉为难地说。
厉川听出她语气里的勉强, 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由着她胡闹。
“具体位置发我。不管怎么样，保护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犯！厉川腹诽，但也没再训斥她。
这是他们亏欠林嘉的，谁让他们从小到大对林嘉的事不上心。
徐衍这个人看着混了点，对林嘉倒是发自内心的好。厉川也不怕他会做出出格的事。
是以，林嘉彻底放飞自我，整整两天在外面发野，家门都没迈回去一步，更别说去学校了。
周三放学，孟晨安走到陆禾座位旁，“陆禾，就差你的分班意愿表了，你还没想好？”
陆禾咬牙，面上不动声色，“全班都交了？”
“对啊，就剩你了。”孟晨安把收齐的一沓意愿表放在陆禾桌上给他证明。
“林嘉呢，她的意愿表也交了？”陆禾神色晦暗，看不透他心底的想法。
林嘉已经两天没来上学了，她明明说会学乖，会变好。
他信了林嘉的话，以为她会改邪归正。哪怕是现在，他也忍不住想知道林嘉究竟选文还是选理。
“阿然说她选学校对面的职业高中。”孟晨安重复的绘声绘色，语气神情和林嘉如出一辙。
陆禾握紧了拳头，不声不响抽出压在课本下的意愿表，再勾好的文科前面一笔划掉，重新选择了理科。
林嘉不值得他浪费心思。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学文。”孟晨安看他重新选理觉得这样才正常，她拿走陆禾的意愿表，再一次和他确认，“我收了就不能改了。”
“嗯。”陆禾的回应很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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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嘉翘着二郎腿坐在棋牌室，愁眉苦脸盯着面前排成行的麻将。
“果然是时长不碰手艺生疏。”林嘉看着凑不齐的麻将，欲哭无泪。
她什么时候手气这么差劲了？
徐衍笑着，手指移动从原本准备打出的牌面换成了另一个，“三筒。”
林嘉正琢磨着，下一秒笑容浮上脸，探着身子快速从麻将池里的三筒拿走，“吃吃吃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