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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杀反派师尊,你亲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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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两人一拍即合,来到结界的边缘。
      云珩正趴在远处的山上,一动也不动,背上落满了枯叶。
      商清时若有所思:“他这是睡着了?”
      谢流渊皱皱眉:“我怎么觉得他像是被魔种打死了。”
      “不会的。”
      商清时笃定道,这可是龙傲天男主,怎么可能死在区区一座山的魔种手下。
      果然如他所想,半晌后的云珩终于有了动静,召出命剑,插进泥土里,随后借力站起来。
      拍拍背后的落叶,一大群妖兽从山下爬上去,另一大群魔种从山上冲下来,瞬间将他包围。
      他以灵力淬剑。
      然后杀疯了。
      ……
      莫名觉得这一幕很有纪念的意义,商清时叹息道:“可惜没有灵力,无法驱动凌霄镜,否则我一定要把这幅画面截取下来。”
      “用血也可以的。”谢流渊提醒道:“上次我受了伤,血滴到凌霄镜上,便召唤出了光幕。虽然不能与外界联系,但是可以截取画面保存下来。”
      这样啊。
      商清时看向自己的手,正犹豫着该咬哪根指头,谢流渊先一步咬破手指,滴了血在自己的凌霄镜上面,随后递给商清时。
      果然有光幕。
      他接过凌霄镜,对着山上比划了半天,终于截取到一张还算满意的画面。
      那是云珩背对着光,衣摆在风中扬起飘逸的弧度,手中长剑寒光凛凛的场景。
      他把凌霄镜还给谢流渊,对方却并没有伸手来接,而是朝他靠近了些,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中带着一点儿祈求的意味:“师尊也和我留一张吧。”
      “好呀。”
      商清时调整好角度,两人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谢流渊比他高些,显得他毫无作为师尊的气势。
      为了使自己看起来稍稍伟岸些,商清时默默往背后放了块石头,然后坐到石头上。
      他很满意,可截图刹那,谢流渊猛地坐直了身子,于是最终出来的画面上,他再次比商清时高了些。
      “……”
      啧。
      商清时心情不太美妙。
      “我不是故意的,师尊,”谢流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刚刚有虫子在我背上爬。”
      可他编完就后悔了。
      因为这秘境里压根儿就没有小虫子。
      商清时显然也知道这回事。
      在秘境外时,他一直觉得谢流渊是朵任人欺凌的小白花。但在秘境里跟对方相处久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就好像,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一样。
      “谢流渊,”他凑近他,直直盯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瞳,很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第112章
      谢流渊挑了挑眉。
      并无半分被戳破的窘迫,而是借着越来越近的距离,盯着商清时眉尾那颗褐色小痣瞧。
      好想上手摸一摸。
      不过这样的话,师尊肯定会更生气,更怀疑他别有用心。
      因此,他收敛好思绪,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来。装乖装了这么久,他知道自己哪个角度看起来最温和无害,最能消除商清时的戒心。
      “没有啊,师尊您为何要这么问?”
      “真没有?”商清时稍稍退远了些,自顾自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不太能看得透你。”
      无论云珩明珠还是奉阳,他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能很快判断出他们的性格。
      唯独谢流渊,总给人一种看似没什么特别,但实则如同沉沉古井,深不见底的感觉。
      “那师尊可要好好看看。”谢流渊主动凑上去,鸦羽似的长睫轻轻眨了眨,笑弯了一双眼睛:“或许多看几眼,就能看透了。”
      头顶响起烟花炸开声。
      商清时还以为这是自己心动的声音,结果仔细一听,那是真的烟花炸了。
      ……谁大白天放这玩意,光听个响?
      怀着疑惑,他和谢流渊一块儿回到茅草土屋。
      外面围满了人,是那些村民们的残念。
      他们仍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小屋的方向,周边却不断地响起欢声笑语,画面十分的诡异。
      见两人回来,他们自觉分成了两排,让出一条路来。
      唯独那个编着麻花辫的小姑娘还站在中间,幽幽道:“新人什么时候拜天地?”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进屋换衣裳。
      男装十分简洁普通,一共就三层,谢流渊很快换好。
      女装却层层叠叠,商清时研究得头都大了,最后还是在谢流渊的帮助下才把衣服穿好,梳了个乱七八糟的发髻,戴上头冠和盖头,被他牵着来到外面。
      人群中,那个小姑娘面无表情地开口:“一拜天地。”
      商清时咂舌。
      这感觉好奇怪。
      但为了完成任务,他还是强忍着那股怪异感,弯下了腰。
      谢流渊把他弯下去的腰掰了回来,小声提醒道:“师尊,方向错了。”
      这种时候,他还喊他师尊。
      心头那股怪异感更重了,商清时勉强稳住心神,牵着谢流渊的手调整面向,朝屋外俯身一拜。
      小姑娘又道:“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堂屋一拜。
      四下愈发热闹,欢声笑语在耳畔响起,小姑娘的声音在其中尤为突出:“夫妻对拜。”
      商清时深吸一口气,与谢流渊面对面,和前两次一样,拜得格外敷衍,起身得十分迅速。
      在盖头的遮挡下,他什么也看不见。
      自然没有发现,谢流渊每次都很认真,尤其是最后一拜,刻意压低了腰,让自己的头比商清时低一些。
      千星岭有个说法。
      双方成亲,高攀的那一方在行对拜礼时,要把头压得越低越好,以表示对另一半的恭顺臣服。
      屋外的人群散尽。
      笑声也在顷刻之间消失。
      那小姑娘按照流程,念到了最后四个字:“送入洞房。”
      商清时几乎是迫不及待想往卧房里跑,脚下忽然一空,是谢流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屋子太小,没走两步,他就被放到了床上。
      商清时想要掀盖头,却被谢流渊制止:“这里有喜秤,应该是要让我来掀。”
      “那你来。”
      他收回手,等了半晌,谢流渊却始终没动静。
      要不是透过盖头缝隙,看见面前那双靴子,他都以为对方离开了这里。
      “谢流渊?”
      商清时忍不住喊了一声。
      对方终于动了。
      拿起喜秤,将红色的盖头一点一点挑开。
      明明这盖头是他亲自帮商清时盖的,头冠也是他亲自帮商清时戴好的,可挑开盖头时,他还是看得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忘记了这是在秘境之中,忘记了这只是在按小姑娘的要求做任务。
      他以为两人不过是一对普通夫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可商清时的声音,将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然后呢?还要做什么?”
      谢流渊想也没想就开口:“洞房。”
      “……?”
      两个字,让商清时一怔,随后被唾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流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连忙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我说的洞房,是两个人什么也不做,睡一觉就好了,师尊你别误会。”
      一边解释,他一边往屋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那个小姑娘已经走了,咱们先睡觉,明日她要是不来,再想其他办法。”
      事已至此,只能按他说的做。
      商清时咳嗽完,尝试着把沉重的头冠取下来。
      头冠上的小蝴蝶勾到他的一缕头发,谢流渊拿来剪刀,帮他把卡住的头发剪了下来。
      剪完后,谢流渊捧着头冠出去了。
      不知道他这时出去干嘛,也懒得去猜,商清时脱掉繁重的婚服,只留下里衣,缩进被子里当鹌鹑。
      谢流渊耐心地将缠在头冠上的发丝取下来,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妥帖地用红绳捆好,放进柜子里。
      之后回到卧房,并没有脱掉那身喜服,小心翼翼将睡着的人搂入怀里,一夜好梦。
      ……
      第二天正午。
      商清时和谢流渊双双坐在门槛上,思考究竟哪一步没做对。
      都已经做好披上婚服重新走一遍流程的准备,令他们望眼欲穿的小姑娘终于出现了。
      这次,她的手里没有带任何东西。
      脸上难得有了表情,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大,眼睛却几乎眯成细缝:“恭喜你们完成任务,现在就用你们手里的东西,送对方离开吧。”
      ……这么轻松?
      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商清时皱眉,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他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样东西。试着用指腹碰了碰,触感锋利,赫然是一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