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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乱终弃大反派后女配带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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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乱终弃大反派后女配带球跑了 第14节
      从几人字里行间的对话中,她才知道原来那个林老爷是个不能人道的天阉之人,因着这个原因,他性格十足的变.态。他娶的前六房小妾,都被他以不入流的手段折磨致死,尸体惨不忍睹。
      镇子上无人再敢将自己的女儿嫁进林家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周边的村子里。
      刘氏夫妇显然是知道这事的,却还把亲生的女儿推进火坑。
      桑宁不由地觉得寒心。
      五天时间飞快而过。
      这一日天才蒙蒙亮,桑宁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一个媒婆模样的妇人进了屋。
      “这就是新娘子啊,哟,长得可真水灵。”
      媒婆呲着一张笑脸:“来,我让婆子给你好好打扮一下,保管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子。”
      桑宁眼珠转了转,朝媒婆和跟着进来的婆子笑了下:“那就麻烦二位了。”
      兴许是第一次瞧见知道要嫁给林老爷还笑得出来的人,媒婆都不由地都愣了下。
      桑宁继续道:“就是我有点饿,能不能给我先弄点吃的呀?”
      “可以可以。”
      后面的婆子接过话,朝身后挥挥手,就有人端着托盘进了屋。
      一碟子龙凤饼,一碟子绿豆糕,还有一份蜜饯,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桑宁也不客气,将东西都吃完了,便由着婆子给她梳妆打扮。
      嫁衣才穿上身,门外就响起催促声。
      “时辰差不多了,都弄好了吗?”
      “好了。”回答的人是桑宁。
      她主动起身,这干脆利落的劲头把媒婆和婆子都看楞了。
      直到她走到门口,她们才连忙伸手,一左一右托稳了她,连刘氏夫妇得面都没见,就直接送进了花轿。
      花轿颠了半日才到林家,因为只是纳妾,不但路上没听到什么锣鼓声,到了林家也没有什么繁琐的仪式,便直接送入了洞房。
      等打发了下人都出了屋,桑宁一把掀开盖头。
      透过虚掩的窗户,看到守在屋外的只有一个护院。
      但是不行,她力气不够,要是一下打不晕他,引来了人,那她不就更出不去了。
      心念电转间,她迅速在屋内翻找起来。
      但兴许是防着新娘有自裁或伤人的念头,屋子里并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她勉强找到一方砚台塞到怀里,又迅速脱下嫁衣,搬来圆凳坐在窗户旁等着。
      没多久,就隐约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趁着护院迎上前的时候,她打开窗户,然后一个侧身,躲到了门背后。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带入一身刺目的火红色蟒袍,以及浓烈酒味。
      床榻上不见新娘人影,唯余满地狼藉——被弃之如敝屣的红盖头,像堆腌菜似的被抛在窗边的嫁衣。
      新娘跑了!
      林府因着这一出闹了个人仰马翻,护院下人在林府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新娘子,把林老爷酒都气醒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骗子能跑到哪里去,那肯定是回娘家啊。
      林老爷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这样一想,便亲自带着人气势汹汹冲到了十里村。
      第13章
      十里村(四)
      彼时,桑宁已经换了一身林府丫鬟的装扮,按着向路人问来的路,朝镇子外虎头山上的一间破庙跑去。
      她不知道小桑宁有没有离开,但如果没有,那她今天就必须赶到破庙,去阻止事情的发生。
      月光如水,在空无一人的山路上投下点点银辉,偶尔还能听见山间传来的各种各样奇怪的叫声。
      初春夜里的空气里漫着一层薄雾,将桑宁的眉眼都染上水雾。
      跑了不知多久,她鼻息粗重,步履渐慢,耳边只余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终于,破败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大门前几株老树耸立,虬龙般苍劲的树枝盘曲交错,树上落着几只乌鸦,不时发出阵阵粗哑的鸣叫,合着屋内的惨叫声,在这寂寥夜色中蔓延开来。
      思绪飘忽了一瞬,她很快镇定下来,抬手推开虚掩着的斑驳木门。
      骤然间,对上一双茫然黑眸。
      借着破损屋顶透入的月光,桑宁可以清楚地看见,屋内干草堆上,满身狼狈的女娃高举着一把匕首,她衣衫残破,肩膀及胸口袒露出大片肌肤,上面数道抓痕血痕触目惊心。
      在她身侧,瘸腿的男人抬手捂着嘴,发出凄厉惨叫,血从他指缝间不停流淌,流进眼睛,让他瞧不清眼前景象。
      桑宁动了动唇。
      “你要拦我吗?”小桑宁忽然动了下,侧头吐出嘴里被她咬断的一段舌尖,问她道。
      她的声音颤抖嘶哑,看着她的眼里突然进出一点凶狠来,凶狠没能收敛住,连带着杀意都漫了出来。
      桑宁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揪紧。
      她能瞧见小桑宁掩藏在凶狠下那微微的慌乱,甚至藏着星点绝望。
      视线落在小桑宁握着匕首的手上,她眉心紧蹙。
      “你还小。”她道,一步步走近,在距离小桑宁几步的地方停下了。
      “我来。”
      小桑宁一怔,唇瓣嗫嚅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来不及开口,手里的匕首就被人拿走了。
      男人的惨叫声已经轻了许多。
      他被小桑宁咬断了舌头,虽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立刻断气死亡,但不断流淌而出的血液却也让他极度虚弱。
      桑宁死死盯着男人胸口心脏的位置,拿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
      许久,她闭了闭眼,手中匕首狠狠刺下。
      男人终于不再动弹。
      满身的疲惫让桑宁再无力支撑,她喘着气,在地上呆坐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然而举目四顾,这破庙里哪还有小桑宁的影子。
      桑宁猛地从地面跳起来,然而小腿酸痛不已,一个没站稳,又重重摔回地面。
      有风从门外吹进来,风虽凉,但不刺骨,带着一些白日里潮湿的水汽,闷沉沉地压得她再一次觉得喘不过气。
      她咬牙站起身,走出门,往破庙后的山崖而去。
      淡月斜挂,山崖边新冒出绿芽的杂草随风起伏,仿佛哀鸣不已。
      一身单薄瘦弱的女孩悄然伫立在灰黑色的石砾间,垂眸望着山崖下。
      这是唯一的路了吧,因为——
      她无路可走了啊。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不但不觉得悲哀,不觉得害怕,反倒是有点高兴,甚至是兴奋呢?
      确实是该高兴的,她终于可以摆脱一切痛苦了不是吗?
      她闭上眼,向着山崖纵身一跃。
      然而身体迎风下坠的感觉仅仅只持续了一瞬。
      有人把她抱在了怀里。
      看见小桑宁跳崖的那一刻,桑宁没来得及想太多,本能地扑了上去。
      她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不会死。
      悬崖下是一条河,会带着小桑宁漂向远方。小桑宁会为人所救,拜入合欢宗,然后踏上那条既定的炮灰之路。
      但那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她并不这么觉得。
      身体不断下坠,山崖下的风呜呜咽咽。
      桑宁的心跳得很快。
      被水流吞噬淹没拍打的记忆清晰得恍如昨日,光这么想着,就让她有一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小桑宁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手心冰凉,颤抖不止。
      她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她,目光沉静,没有害怕,没有信任,没有丝毫情绪。
      “你很害怕吗?”她问:“害怕为什么还要跟着我跳下来呢?”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啊。”
      她的声音被风啸声掩去大半,变得虚无缥缈。
      桑宁愣了愣,思绪有些迟滞。
      “我想阿爹阿娘和哥哥姐姐了。”
      “我......只想要有人能够陪着我。”
      ***
      空气中爆发出雷鸣般的轰鸣,赤红色的虚影瞬间被拳风吞没,散作漫天光点。
      几息后,光点又重新凝聚成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