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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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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她应下之后,楚珩也没什么好教导她的,两人干巴巴的喝了两口茶水,楚珩便起身告辞,柳烟黛抬脚相送。
      两人送离之后,不过片刻功夫,秦禅月便带着丫鬟、提着刚做好的膳食从膳堂而来。
      今儿膳堂做了不少开胃的美食,秦禅月还特意要了两壶果酒,与柳烟黛一起在矮榻上坐下多喝两杯。
      虽然楚珩说兴元帝已经知错了这件事秦禅月不信,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熬过了这一关,眼下那个倒霉催的兴元帝也不在这,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秦禅月和柳烟黛之间可比楚珩与柳烟黛之间轻松多了,她们俩言谈起来像是感情极好的母女,互相熨帖,两个人凑一起也没什么心眼子互相算计,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传出去,当时日头正好,两人对坐,一起痛骂兴元帝。
      秦禅月先骂:“这个狗东西,一点不像是他爹!他爹当初还知道恩待将门之后呢,他呢?就想着骑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柳烟黛酒量不行,她饮了几杯薄酒,人就有点晕了,但这也不耽误她说话,酒气熏染之下,使她少了几分理智,秦禅月骂兴元帝,她就也哽咽的跟着骂。
      兴元帝最讨人厌了,他骗她,欺负她,抢走她的孩子,抢走她,还抢走南疆,想杀叔父。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贪得无厌,恶贯满盈,人面兽心,逞性妄为,卑鄙无耻,罄竹难书!
      柳烟黛把她知道的词都掏出来骂了一遍,还觉得不解气,又吞了好大一口酒,后掷地有声道:“婆母!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
      当时秦禅月正在用膳。
      柳烟黛回来了,小铮戎也回来了,南疆也没丢地,秦家军的名头也保住了,秦禅月心情颇好,胃口大开,当时正拿着筷子夹起来一块猪头肉,刚送到嘴里,听到大事,忙惊讶的抬起脑袋来看她。
      柳烟黛已经喝醉了。
      小姑娘刚刚大吃大喝过,腰腹吃的圆滚滚的,把单薄的衣裳都撑起来了一个饱满的弧度,嘴唇上泛着油光,瞧着不像是之前那般虚弱了,因为喝了酒,所以面色酡红潮润,她歪靠在矮榻的靠背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酒壶,正一脸认真的瞪大眼,神神秘秘的看着秦禅月。
      秦禅月真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毕竟柳烟黛可跟兴元帝睡过。
      在床上睡过的人都很难隐藏,柳烟黛能知道不少秘密呢,她压低了声音问:“要不要把你叔父也叫过来一起听?”
      柳烟黛喝醉了,她根本就没听见秦禅月这句话,只见她昂起脑袋来,小小的打了个酒嗝,随后把手指头抬起来,在半空中虚虚的点了几下,道:“兴!元!帝!他!不!行!”
      抻着脖子听的秦禅月缓缓瞪大了眼。
      我听见了什么?
      幸好没来得及把楚珩叫过来啊!
      这确实是个大秘密,没睡过的人都不知道。
      “男人不行,是件大事。”秦禅月心疼极了,道:“苦了我的儿,日后等兴元帝走了,我们偷偷养十来个男宠,婆母亲自给你挑。”
      彼时一阵微风吹过,风吹人面,她们身后的床榻帷帐轻轻摇晃。
      第93章 干了这碗壮阳药!
      秦禅月与柳烟黛这一顿酒足足喝到了傍晚酉时。
      两壶果酒, 秦禅月跟喝水一样,反倒是柳烟黛醉的厉害,倒在床榻间, 哽咽着说, 想当初婆母给她的十六个嫩奶子。
      “当初, 当初——”柳烟黛越说越委屈:“当初我用那十六个好了。”
      哪像是现在,一个都没有,还一直被人欺负。
      秦禅月安慰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粉嫩嫩的男人多的是, 以后一定有新的。”
      柳烟黛此时已经吃了足够多的酒,脸蛋都被烧热起来,混混沌沌的躺着, 看样子是要睡过去。
      秦禅月便将人扶起来,放躺到床榻上, 用锦缎绸被盖好。
      见柳烟黛睡得香, 她又瞧了好一会儿。
      吃饱喝足的孩子用被子一裹, 怎么看都可爱, 看的老母亲心花怒放,连带着她满头乱糟糟的鬓发也不觉得碍眼。
      把柳烟黛发鬓捋好后, 秦禅月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
      深夜。
      镇南王府,柳烟黛厢房中。
      清冷冷的月色照透窗外薄纱,在地面上倒影出浅浅窗影,些许月光落到床榻间,在柳烟黛的面上照出浅浅的一点泠光。
      夜静安宁间, 床帐突然轻轻摇晃。
      床榻上的柳烟黛宿醉之中,对此浑然不知,只有月儿瞧见了。
      月儿瞧见, 那床榻底下钻出来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对方像是一坨用淤泥拼凑出来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在地上匍匐着,慢慢的爬到床头。
      他的呼吸急迫使胸腔产生共鸣,整个人爬到床头之后,以一种跪撑的姿势、扭曲的压在床旁,用一种吞噬的、贪婪地目光看着床上的柳烟黛。
      他在她的床下趴了一整日,被硬木硌僵了骨头,只为了能在无人所知的时候,过来看一看你的脸。
      他就是个恶劣下作的人,这辈子也学不会什么叫尊重,他只是害怕失去,所以被迫在她面前穿上一层人皮,只有无人发现的夜里,他才会短暂脱下这层人皮,露出其下浑浊的底色,贪婪地靠近她。
      柳烟黛还在睡。
      她脸蛋醉的酡红,恍似桃花树下桃花仙,身上飘着淡淡的酒香,躺在柔软的被子里,那样轻,那样柔。
      兴元帝想靠近她,但又怕弄醒她。
      他知道,今日楚珩那番话有一半是说给他听的,他不能再吓到她,他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看她,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最起码,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在她的床底。
      可他舍不得柳烟黛,他已经一日没有看到她了,只能听她的声音,看她与旁人说话。
      她可以跟任何人说话,却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她就算是当面骂骂他也好,可她见了他,只会远远躲走。
      他只能隔着很远看她,碰不到摸不到,甚至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他很难受。
      身体里被勾出了瘾,他的血肉里充满渴望,他的身体被各种欲念蛀空,迫切的需要被填满,人像是被曝晒后干裂的河床,露出巴掌宽的干涸裂缝,欲求不满的发出贪婪的鸣叫,他在说,靠近她,靠近她,靠近她。
      她是一切上瘾的源头,只有靠近她,他的身体才会被填满。
      这对于兴元帝来说是一种折磨,越想要,越碰不到。
      他在“触碰她”和“不被她发现”的边界反复横跳,最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慢慢低下头,在她的身上轻轻嗅过。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香。
      一拳之隔,他贪婪地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
      她的气味使他胸腔充盈,似是一股清流顺着他干涸的缝隙流转滋润,他重活过来,忍不住再靠近一点。
      再近,再近,再近。
      她的呼吸落到他的身上,使他兴奋地发颤,再近,近到就一点点的距离,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她柔软的肉肉上带来的温度。
      好热。
      他想去贴她的脸,想去含住她的唇瓣,想揉捏她的足腕,但在他靠近的瞬间,柳烟黛偏头动了一瞬。
      她竟是要睁眼了!
      兴元帝如同被人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步,头也不敢回的往屏风方向行去。
      屏风之后临着净室,也有一窗,兴元帝心头乱跳的从窗内翻出去。
      窗外是寂静的后院花树院景,他站在花木之下,看着被花木枝丫割裂的天空与圆月,捂着胸口,半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和柳烟黛分开的第一天,没有他,柳烟黛过得很好。
      她吃了好多好吃的,还喝了酒,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顿人,快乐极了。
      但兴元帝很不好,他满心焦躁的回了官衙,找了御医。
      然后失魂落魄的干了两碗壮阳药。
      ——
      和柳烟黛分开的第二天,没有他,柳烟黛过的更好了。
      她在秦禅月的鼓励下,战战兢兢的出了门,在外面逛了一日的街,又缩回到了镇南王府。
      但兴元帝更不好,因为柳烟黛跟秦禅月在一起,他连人都没见到。
      他还害怕秦禅月真的给柳烟黛找男宠,秦禅月有前科啊!她以前就找过!急的兴元帝一天在官衙转八百圈,打发太监跑出去看无数次,问秦禅月有没有在外面挑男人。
      然后满心不安的干了两碗壮阳药。
      ——
      和柳烟黛分开的第三天,没有他,柳烟黛过的好极了。
      她今日出去逛了两圈,觉得还是想做大夫,所以由着秦禅月安排,又一次回到了常善堂。
      常善堂一如往昔,她的到来没有带来任何涟漪,钱蛊医笑呵呵的让她继续去碾药,她愿意的话,还可以住在常善堂。
      但兴元帝更不好了,因为他药喝多了,大晚上睡不着,就在榻间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