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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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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大反派 第29节
      姜守中拎起桌上的铜壶。
      壶里的水是凉的。
      姜守中又舀了一瓢冷水将壶灌满,笑着说道:“喝点水再清醒一下吧。”
      没等赵万仓反应过来,他的后领被人突然揪住。
      接着整个人倒栽葱般朝后仰去!
      赵万仓猛地撞击在地上,后脑一阵嗡嗡,好似有无数的金星在眼前飞舞。
      下一秒,一块布巾盖在脸上。
      冰冷的水液从壶嘴缓缓流出,划过冷冽弧线,浇在了布巾上。
      ……
      随着围观人群散去,停在路边的马车也缓缓驶动。
      马车内除了太子外,还有一男两女。
      男子岁数很年轻,眉目清朗,高大健壮,绣金的淡青琉璃色衣袍异常华贵又低调,颇显高雅。
      即便坐姿略显懒散,却也不失贵气。
      男子相貌与太子有几分相似。
      明显两人是亲兄弟。
      坐在太子对面是一名华美宫装的妇人,气态雍容。
      她的姿色算不上有多惊艳,身段却极是腴润曼妙,细细的臂围不露一丝骨感。
      浑身上下除了佩着一只羊脂玉镯,再无多余饰品。
      就像一朵绽放的丰腴牡丹。
      美妇旁边是一个年轻少女,秀气明媚,坐姿很不雅观,一只精巧靴子搭在左边男子的腿上,吃着糕点。
      “无聊无聊,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少女收回视线,讥讽道,“长得一表人才,却是个窝囊废,被人那般辱骂都不敢动手,一点男子气概也没。”
      气态沉稳的太子周琝压下方才莫名烦躁的情绪,笑着解释道:“若真动了手,这三人身上的公门令牌,明天就得摘下了。所以,他是聪明人。”
      少女撇撇嘴,“聪明的窝囊废。”
      身材高大的男子笑道:“大哥说的没错,而且我敢打赌,那小子是个狠人。进屋后,肯定会好好收拾那个刁民。
      这种人啊,最好别惹。惹了就要斩草除根,让他没机会报复你。要不然,可就要头疼咯。”
      少女狐疑,有些不信。
      她歪头看向俊朗的白衫男子,“太子哥哥,是真的吗?”
      周琝笑着点头,“尽量不要和这种人成为敌人最好。”
      第29章 妖气!沉湖
      赵万仓拼命挣扎,双臂被死死踩住不得动弹。
      痛苦的呜咽声,不断从湿布中传出。
      强烈的窒息与呛水让他极是难受,身子不受控制的痉挛抽搐。
      很快,一壶水倒完。
      姜守中放下水壶,用脚尖挑掉赵万仓脸上的湿布,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却令人发寒的笑容,“酒醒了没?”
      赵万仓剧烈咳嗽着,从鼻腔呛出的水混合着鼻涕以及眼泪糊在脸上,尤是狼狈。
      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听到姜守中的询问,眼里顿时爬满恐惧。
      “醒了!醒了!”
      “真醒了?”姜守中面容温和。
      “醒了!真醒了!”
      赵万仓费力揪住姜守中的裤衫,哀求道,“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乱言语辱蔑温家妹子,大人放过我吧,大人……”
      “看起来你还没醒酒。”
      姜守中面无表情,让陆人甲重新灌了一壶冷水过来。
      赵万仓倒是有脑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的狂扇自己耳刮子,哭喊道:“大人,我醒了,这次真醒了!大人只是在帮小的醒酒,没别的意思。”
      姜守中盯了对方一会儿,将水壶放下,笑道:“醒了就好,其实邻里邻间的有些误会也正常。你醒了酒,有些误会也就解除了,你说对吗?”
      “对,对,对。”
      赵万仓很上道,继续扇自己耳光,“大人明明好心给小的醒酒,小的还误会大人公报私仇故意欺负小的,真是该死啊!”
      姜守中这才示意陆人甲将窗户打开通风。
      人善人恶,都敌不过一个人上。
      三人虽然只是小官小吏,握着芝麻大的小权,可终究比长在土里的小民更高一寸,没道理看着家人被欺负。
      大官有宰相肚,小官有小心眼。
      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终是他们这些基层小吏。
      姜守中还真不怕对方事后去告状。
      姜守中嫌弃屋内味道难闻,拎了个椅子坐在窗户边上,对赵万仓问道:“四天前那晚,你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赵万仓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跪在地上老实回答道:
      “是,那晚小民刚回家,就发现家里进了毛贼,小民正因为媳妇的事生气呢,就揍了他一顿。”
      “几个贼?”
      “就……就一个。”
      赵万仓下意识开口,又猛地摇头,“不,不,有两个。”
      姜守中盯着惶惑不安的赵万仓,眼神冷冽,“一个,还是两个?”
      “两个!两个!”
      从窗户卷入的冬日冷风,让本就衣衫湿了大半的赵万仓打了个寒战。
      他哆嗦着身子说道:“起初我以为只是一个,可听那小子喊他同伙的名字,我就晓得是两个了。”
      姜守中问道:“另一人你看见了吗?”
      赵万仓用力摇头,“没看到。”
      赵万仓的回答倒是与郑山崎的讲述对上了,说明那晚葛大生中途确实突然离开,丢下了同伴。
      那么葛大生为何中途离去呢?
      总不可能真的拉肚吧。
      连郑山崎这个狐朋狗友都不相信,姜守中自然不信。唯有一个可能——葛大生看到了什么,被吸引了过去。
      那他看到了什么?
      半夜偷盗……中途离开……敲诈……夜半独自去无风观……身死……
      将一连串信息串成线的姜守中点着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思考,走到赵万仓的小院门外。
      左右观察许久,他走到一处极适合放风的院墙拐角蹲下。
      这里不仅容易躲藏,还可以观察到两侧道路及周围邻舍的情况。
      姜守中想象着自己是那晚的葛大生,贼头鼠脑的给同伴把风。一番张望,姜守中的视线蓦然定格在一座闲置的磨坊小棚。
      小棚是由粗糙的木材搭建而成。
      棚内摆放着一台老旧的石磨,上面蒙着厚厚灰尘,已经很久没用了。
      姜守中走进木棚,一面木墙上挂着锤子、铲子、箩筐等工具,被尘土和蜘蛛网交织在一起。
      木棚最里,有几捆草垛。
      其中一捆草垛散开了一堆,隐在石磨后面。
      姜守中用脚随意拨弄了几下,发现这堆草垛少有灰尘,明显有被睡过的痕迹。
      姜守中用手摸了两下,拿起一撮草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眸微微眯起。
      “瞅啥呢。”
      陆人甲对着双手哈了口气,凑过来好奇问道。
      姜守中瞥向旁边的屋子说道:“我记得这里以前是张婶在住,后来张婶离开后,屋子就一直闲置着。”
      “对啊,张桔桂家嘛。”
      陆人甲对附近的居民还是比较了解的,开口说道,“去年张婶她女儿在京城入宫当了贵妃的贴身丫鬟,颇受宠,张婶也就搬去离皇城较近的外城儒门街住了。”
      说到这里,陆人甲嘿声道:
      “以前老张在衙门当捕快的时候,张婶家那丫头其实很喜欢他,奈何张婶势利眼,瞧不上老张,弄了好些关系才把丫头塞宫里去。
      这人啊,站的低,看的也就浅,以为入宫就能当凤凰,嘿嘿。
      虽说如今成了贵妃娘娘的受宠丫鬟,可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天张婶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如求个安稳,唉。”
      姜守中不理会鞋拔子脸的长吁短叹,回到屋子,继续对赵万仓发问,“之前你说,文老八在十二日那晚,曾在邻居张婶家闲置的磨坊棚里看到有人在偷情?”
      正坐在凳子上揉着膝盖的赵万仓瞥见姜守中回来,忙重新跪在地上。
      不小心跪得重了,磕的膝盖生疼。
      赵万仓呲了呲牙,忍住疼痛说道:“是我媳妇跟我说的,说什么十二日那晚文老八看到温……有人和我在张婶家磨坊棚里偷情,我媳妇还信了,真是猪脑子!文老八那货就喜欢吹牛瞎编。
      现在我媳妇回了娘家,我去找她,媳妇根本不愿意回来。大人啊,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
      赵万仓再一次强调他媳妇回了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