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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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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大反派 第37节
      ……
      为了从温招娣口中套出更多内情,厉南霜并未进屋,而是守在外面。
      屋内冷冷清清。
      姜守中点燃火炉,拿出那本《天元河图册》无聊看着。
      虽然真相已窥见一角。
      可真相背后的迷雾却层层叠叠,无法看清。
      姜守中依旧不愿往最坏处去想,他也不希望今晚那个女人会来。
      可如果真的来了,这位兄弟妻,他还客气不客气?
      叩门声是在亥时一刻左右响起的。
      此时夜色正浓,满天疏疏落落的小星星在冬日夜空里都蜷缩着头,冷得乱哆嗦。
      万籁俱寂。
      轻微的叩门声清晰入耳。
      女人等了一会儿,不见屋内出声,便轻轻推开未上锁的门。
      昏黄灯火,凸显得她身段婀娜。
      东平街双娇,温姓寡妇独占一半柔婉似水。
      她将买好的翠柑红杏茶轻轻放在桌子上,望着低头翻看着笔录的俊朗男子,柔声说道:“小姜哥,茶已经送来了。”
      姜守中瞥了眼茶叶,微笑道:“好茶。”
      温招娣笑容凄楚,“是好茶。”
      红杏,红杏,真是好茶。
      姜守中看不透温招娣,温招娣也同样不了解姜守中,孤男寡女在这一刻除了沉默,似乎没有多余的情绪交流。
      当然,男女之间有时候也不需要情绪交流。
      交流可以很有很多种方式。
      比如……
      温招娣颤抖着手,轻轻解开自己的裙带。
      姜守中往炉里加了些煤饼,没由来想起那晚做的模糊噩梦,喃喃道:“不会真被一斧子劈死吧。”
      屋外,月光苍白夜发黑。
      雪融后带着几分潮气的树干上,背刀少女望着一线窗缝内的景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像我也不胖啊。”
      第37章 续命
      女人脱衣,不在于看,而在于听。
      听衣衫与娇嫩肌肤的窸窣摩擦声,听衣衫落地的声音,如此才能深切体会到春宵之前的美妙遐想。
      姜守中始终背对着温招娣。
      不曾回头看一眼。
      也不想去听那裙衫脱落的旖旎声音。
      裙衫并未落地,只滑落到腰间就被女人下意识死死揪住,青葱般的手指几乎失去了血色,就如被她咬白的唇瓣。
      而女人的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把匕首!
      刀刃锋利森寒!
      那日晚上,她就是用这把匕首割开了葛大生的喉咙!
      虽然当时是对方不守承诺拿了钱后竟扑过来索要她的身子,她心慌之下拿刀划去,但杀人了就是杀人了。
      况且她离家时偷偷在身上藏一把刀,何尝没有这样的心思。
      望着背对她的男人,温招娣想要蹑脚上前,却感觉双腿像是被灌了千斤重铅一般,始终无法迈动。
      握刀的手臂颤栗的更厉害了。
      不要紧的。
      你已经杀过人了,无外乎再杀一个!
      女人暗暗给自己打气。
      好不容易拖着沉重步伐拉近到与姜守中三十公分距离,甚至能看到男人后颈纤细毫毛,温招娣缓缓提起手中的匕首,咬破了嘴唇鲜血溢出都不自知。
      她死死盯着男人的后颈,可举起的手臂却仿佛定住了一般,始终未能落下。
      哪怕心里喊了无数遍“动手”。
      她忽然想起那天清晨杀鸡的场景。
      她其实会杀鸡。
      只是那天她拿起刀子,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葛大生被她割喉的场景。
      仿佛葛大生就站在面前阴笑着盯着她。
      当时的她几近崩溃,根本没听到陆人甲拍打院门和喊叫的声音,所以才疯了似的拿刀砍向陆人甲和姜守中。
      杀人和杀鸡,终究不一样啊。
      而人和人,更不一样。
      她能失心疯的杀掉,不仅勒索钱财甚至贪图她身子的葛大生,却无法对这位丈夫最为信任的兄弟下手。
      他也是女儿最喜欢的小姜叔叔。
      往事一幕幕掠过,冲击着她的内心……
      温招娣最终无力的放下了手里匕首,认命的闭上眼睛,同时松开紧揪着衣裙的手。
      裙衫落地。
      落下的还有一颗枯寂而死的心。
      “快点吧,妾身还要回去,玥儿晚上爱蹬被子,我怕她着凉。”
      温招娣泪流满面,轻声说道。
      姜守中似是没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望着书页里“冷眼观物,慎动刚肠”这句话,开口问道:“老张睡了吗?”
      “放了些容易安睡的药,一时醒不了。”
      温招娣将匕首收起来。
      姜守中撇撇嘴,脸色颇为阴郁。
      前日甲爷本来约好张云武喝酒,结果被老张放了鸽子,想来当时老张也是喝了安睡药的缘故吧。
      “要我自己来吗?”
      见对方坐着不动,美目空洞的温招娣问道。
      姜守中将手中的古籍合起来,放在一旁桌上,淡淡道:“你应该不是那种女人。”
      温招娣愣住。
      姜守中道:“之前也确实怀疑你和别人偷情,尤其你两次故意勾引过我。一次是今早,另一次是你请我帮忙给老张送围脖儿的时候。
      但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不像是你的性格。毕竟嫁给老张这么久,若是伪装,也早该露馅了。”
      女人瘫坐在地上,无声流泪。
      姜守中想要转身,犹豫了一下说道:“把衣服穿上。”
      等女人穿好衣裙,姜守中回转身躯,望着眼眸哭红肿的温招娣说道:
      “我对你不了解,但张母曾说你是个好儿媳,那我就信你。老一辈的人不能说全都看人很准,但至少看走眼的很少。当然,你刚才想要杀我也证明了一些。”
      温招娣脸色苍白,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墙上有影子。”姜守中面无表情。
      温招娣愕然扭头。
      昏黄焰火下,两人的影子果真烙印在墙壁上。
      姜守中也不理会女人的羞愧,缓缓说道:
      “但是我想让你亲口说出真相,猜来猜去就算猜出个七八分大概也终是云里雾里。不懂的,终究是想不明白。”
      温招娣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姜守中目光凌厉,“不说?那我就公事公办,到时候老张……”
      “我想给婆婆治病!”
      温招娣抬起泪脸,哭着说道,“所以我暗中买了些妖气,偷偷放在药汤里。不知道怎么被葛大生给看到了,他以为我是在给婆婆下毒,便要挟我……”
      女人话还没说完,姜守中蓦地站起身来,脸色无比阴沉。
      “你买的妖气?”
      不等女人开口,他快步走到窗前做了个手势。
      背有沉重墓刀的少女从树干上如落叶轻盈落地,走进屋子。
      厉南霜蹙眉问道:“没法私了?”
      因为离得远,她并没听清楚温招娣的话语。
      而且本意是不打算出面,让姜守中私了解决这案子,可看情况似乎出问题了。
      姜守中神情凝重,“老张私买‘妖气’给张母治病。”
      温招娣还震惊于厉南霜的突然出现未缓过神来,听到姜守中的话,清秀的脸颊瞬然煞白,连忙哭喊道:
      “不是武哥!是我!小姜哥,是我私下买的妖气!不关我夫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