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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再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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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再逃跑 第61节
      估计是捡漏,别人剩下不要的给他。
      “有几颗?”他估计她也没多少。
      宁泠到叙州后,特意托孟亦知帮她买了两套普通青衫。
      她穿上男装看起来身材矮小,又生的白净。
      眉目谦恭卑微些,像是读书人身边的小厮或者书童。
      宁泠:“你先说一颗能换多少银子?”
      她此时的声线像是正处于换声期的青年。
      “一颗一两银子。”掌柜见他脸上不信,解释道:“金瓜子也有大小之分,你这金瓜子只有一钱,值不了多少钱。”
      宁泠虽然有更大的,但是她不敢拿出来。
      “也忒低了。”她答道。
      掌柜的继续说道:“若是你多几颗,我就再加点银子。”
      一颗金瓜子他懒得多费口舌。
      宁泠将剩下四颗都拿出来,放在托盘上。
      “六两银子。”掌柜的答道。
      “七两。”宁泠态度坚决,“你若不肯,我就去别家了。”
      掌柜略微沉思,同意成交了。
      卖了金瓜子后,宁泠揣着兜里的七两银子,去菜市场买菜。
      她的厨艺很不好,勉强能弄熟吃而已。
      所以宁泠买了些简单的蔬菜,一坨猪肉。
      打算晚上检查炒个菜,烧点汤就成。
      晚上时候,孟亦知回来了。
      听见宁泠正在灶房忙碌,他闻见味道不对劲。
      一股烧糊的味道围绕在院子里。他火急火燎地进了灶房,定睛一看锅里燃着大火,赶紧帮忙盖好锅盖。
      “还是我来吧。”孟亦知无奈说道。
      宁泠面露尴尬,只好再一旁帮忙。
      后来孟亦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终于还是在宁泠帮忙切菜时说出口:“宁妹妹,作为女子,这些手艺你还是该用心练练。”
      以后嫁为人妇,连这些都不会怎行?
      宁泠尴尬地笑笑。
      小时候被爹娘宠坏了,又来去族亲家没多久就当拖油瓶卖了。
      人牙子会管饭,去了侯府她最初也是洒扫的活计。
      吃饭期间,宁泠惦记路引的事情,眼眸期待问道:“可有消息?”
      “还有这么快。”孟亦知摇摇头,又继续说道:“你放心,他们不行,我还有其他好友。”
      “不方便就算了。”宁泠摇摇头。
      她可以再想其他办法,她不想孟亦知为她欠下太多人情了。
      “宁妹妹,当初没有救下你,已经很愧对伯父伯母。幸好如今我有了补救的机会,无论那人有多大权势,多高的地位,我也豁出命帮你。”孟亦知面色郑重。
      宁泠脸上浮现出感动,眼里的泪花几乎要掉落到碗里。
      她声音哽咽道:“谢谢你。”
      侯府内,林韦德看着飞鸽传信来的消息,眉头紧皱。
      第46章
      “侯爷,暂时还没有消息。”林韦德说道。
      宅子排查最耗时间,相关路引正在四处核实。
      裴铉没回话,把
      玩着宁泠留下的香囊。
      里面助眠的香料已经被处理了。
      “去把珍珠叫来。”裴铉修长的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刺绣纹案。
      “是。”
      珍珠被带来后,惶惶不安。
      她也没想到宁泠突然就跑了。
      “上面的图案是谁绣的?”裴铉指着香囊。
      珍珠愣了下,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珍珠马上答道:“是姐姐亲自绣的。”
      当时宁泠一副提起侯爷就甜蜜蜜的模样,又是刺绣,又是制香,结果走得那么干脆。
      裴铉看了看香囊,针脚马虎。
      回来定让她用心绣个更好的。
      “侯爷,皇上有请。”林韦德进来小声说道。
      裴铉点点头。
      皇宫内,建漆荷花纹的香炉缓缓升起白色的香烟。
      裴铉多瞧了一眼。
      宣帝和裴铉各执黑白棋子在上好的棋盘上纵横。
      “堂兄最近憔悴了。”宣帝笑吟吟地看了眼他。
      裴铉盯着棋盘:“皇上小心了。”
      “听闻堂兄正在寻人。”宣帝慢悠悠地落了一子,“可需朕派人去寻?”
      裴铉找宁泠不曾瞒着宣帝,这种事情他相信宣帝乐见其成。
      一个有些许瑕疵污点的臣子,可比完美无瑕又足智多谋的下属令人放心的多。
      “不劳皇上费心,微臣有把握。”裴铉胜券在握地笑笑。
      她能跑,是他给了她太多机会。
      这次他要堵死她所有退路,让她从此永远和他捆绑。
      “青州的账查出来了。”宣帝脸上的笑淡了些,“但青州官商勾结,沆然一气,想要动他们有点难。”
      “微臣愿意为皇上分忧。”裴铉知他意思。
      “甚好。”
      裴铉回了侯府后,去了宁泠居住的偏房。
      她的东西不多,似乎从没把这真正的精心布置过。
      只是一个短暂的落脚点。
      宁泠跑了这几天,没人敢动她的东西。
      裴铉进屋就看见他精心为她挑选的玉镯、耳珰等随意放在桌子上。
      硬木嵌珠梳妆台上的几盒口脂未曾开封。
      旁边装金瓜子等物的盒子倒是空空荡荡。
      裴铉冷漠地笑笑,将那对玉镯揣入怀里。
      对外面候着的林韦德说:“让张川去叙州首先查宅子路引。接着注意留心典当黄金的人,她身上的银钱支撑不了多久。你跟我去青州。”
      “是。”
      五天后,裴铉带着林韦德及其侍卫抵达青州。
      这里地广人稀,豪强大户众多,是块硬骨头。
      有账本罪证是一回事,真正能绳之以法又是一回事。
      宣帝新登基,自然不敢大动作,担心引得众人口诛笔伐。
      路上裴铉就派人查清楚了,青州的大势力共分为三股。
      一股为官府郡守为首,一股为柳家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另一股则是商富之家。
      一介商贾本来是不配成如此气候的,但是背后应该另有人扶持。
      至于扶持之人不难猜测,是他的好叔父忠国公。
      青州郡守行事小心,知道此事是新帝与忠国公的较量,不会轻易插手。
      契机便只有柳家。
      裴铉携礼上门拜访,第一次未见。
      间隔一天,裴铉又上门拜访,柳家依旧端着架子不肯见面。
      裴铉也不是仍由拿捏之人,眼眸一扫林韦德。
      林韦德抽出大刀,将一群人震慑住,无人敢拦门。
      现任宗子很快得了消息赶来,他大约花甲之年,怒喝出声:“你是何人?敢闯我柳家?”
      “晋阳侯裴铉。”裴铉自报家门,面带微笑。
      老狐狸装什么,第一天拜访他就递了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