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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花表妹上位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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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花表妹上位手札 第52节
      当即,卫玑想冲到沧濯院,质问卫暄抓他个现行。可刚出院门,他就冷静下来了。
      万一是误会呢。
      卫玑踱步,决定先去试探一番。
      卫玑去的时刻,卫暄刚下职不久,身上还穿着的官服。
      卫暄瞥见卫玑脚步匆忙,神色却故作镇定。不动神色地问道:“五兄,有甚么事。”
      卫玑稳了稳语调,似是不经意地问道:“玉臣,你近来与袁娘子如何?我母亲也逼着我定亲。”
      说罢,手中还扇着他平日里那把宝贵折扇。
      卫暄无声地用眼神扫过他全身,淡声应道:“很好,五兄还是得听从叔母的话。”
      卫玑干笑两声,环视一周,刻意放松语调说道:“玉臣,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卫暄浅笑,应道:“五兄来便是。”
      直到进入卫暄的书房,沿途卫玑暗自观察着沧濯院的构造,以及哪出可能藏了‘人’。
      喝茶下棋没多久,卫玑借如厕溜了出来,借机甩掉了跟着他的小厮,开始暗查他怀疑的每处。
      他知晓沧濯院有个后院,这事还是听二叔父说的,此事甚少人知晓。他决定先去查那处,但又不知晓路径,他只能自己摸索着。
      走了许多,倏然,他发现了一扇小门,门前并无侍女侍卫,于是他轻轻地推了那扇小门。
      里面又好似一个院子,似乎也没人下人。但他仍旧小心翼翼,时刻注意四周,去开每个屋子的房门。
      探查了四五个屋子,屋内空荡荡甚么也没有。他开始怀疑自己,莫非来错地方了。
      于是,他准备离开。
      蓦地,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五兄,你去哪了?”
      卫玑一转身便看见面前含笑的郎君,他忍住的心虚,解释道:“玉臣,方才我不小心迷路了。”
      卫暄挑眉,温和道:“五兄是在找什么吗?”
      卫玑心惊,竟被他察觉了,当下应道:“没有,之时觉得你这沧濯院似乎比我的院子大上许多。”
      “五兄既然好奇,不如教书墨带五兄去仔细看看。”卫暄似是极其善解人意。
      说罢,便真教书墨引着他去院子里转了几圈。
      几圈下来,卫玑一无所获。
      一团疑云盘旋在卫玑心中,那日过后他便遣了几个暗卫,暗中跟着卫暄,若卫暄行迹有异,定要第一时间来告知他。
      果然,几日后的一个午后,暗卫来报,报道卫暄正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往城外走,似是要去一处私宅。
      闻言,卫玑拍案而起,疾言厉色道:“继续跟着莫教他察觉到了,倩华快去唤马夫来,我要出门。”
      卫玑行动极快,连更换鞋履与衣袍都未顾得上,总算跟上了卫暄的马车。
      卫玑的马车距离卫暄有段距离,并不显眼。他现下心情异常复杂,既激动又难以置信,他笃定了卫暄定是把表妹关在那里。卫暄不是要娶袁家娘子吗?又为何如此对待表妹。卫玑自谓君子,自然不能容许这般事情发生在自家。
      终于一盏茶后,前面的马车停在了一处私宅前,一长身玉立湛蓝衣袍的男子掀帘而出。
      那人不是卫暄又能是谁。
      见状,卫玑即刻跳出马车,他要抓他个现行,为表妹做主。
      “等等,玉臣我与你同入。”他阻止了刚要进门的卫暄。
      私宅门前的侍卫神色紧张欲拦他,反倒是卫暄瞥了他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五兄是又有什么事吗?”
      卫玑刚想说道教他放了表妹,话刚到嘴边便听见他说,“五兄不如同我一道去院里休憩片刻?”
      疑惑又上心头,卫玑颔首。
      院里只有些许下人,别无二人。好似怕卫玑不放心,卫暄还遣了侍女专程带着卫玑将院中的角角落落均查了一遍。
      终,卫暄蹙眉,不解地问道:“近来,五兄甚是奇怪究竟是有何事?”
      卫玑只能干巴巴地应道:“只是怕玉臣你做出什么傻事。”
      “那五兄现在看到了,我什么也没做,能放下心了吧。”卫暄温言。
      只是,他愈是这样,卫玑愈发怀疑他。但苦于没有证据。
      雍雍鸣雁,旭日始旦。晨光熹微,崔雅贞被绘书推着醒来,告诉她,郎君又教她们搬离这里。
      崔雅贞面上睡眼惺忪,脑中却刷一下得清醒。她知晓卫暄是不会无缘无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教她换地的。
      除非是发生了甚么。
      她刻意拖延着时间,假装耍着脾性教绘书给她梳着复杂的发髻,又借着前几天的病教下人去煮了一大锅姜汤。
      磨蹭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才上路。崔雅贞又嘱咐着绘书将姜汤装好,多带些碗,到时好分给下头人喝。
      绘书以为她想收买人心,便应了,毕竟那姜汤也是她看着煮的,不会有甚么问题。
      路上马车颠簸得厉害,崔雅贞几次教车夫慢些,又朝着绘书抱怨着不适。
      “我们又不是去赶集,就不能慢些吗?”崔雅贞的话里怨气十足。
      绘书只能温声安慰道:“娘子,就快到了。”绘书以为崔雅贞心中其实是在埋怨卫暄,又道:“娘子,再忍忍,郎君在那处院子里都准备好了,待娘子过去便准备成婚了。”
      “……”
      沉默片刻。
      崔雅贞又开始无理取闹,大喊道:“车夫停!我有些恶心,想休憩片刻。”她又看向绘书。
      绘书瞧她面色惨白,好似真的身体不适,便同意了这个要求。
      片刻之后,崔雅贞突然说道:“绘书,你将姜汤分下去吧,天寒今日你们也实在不易。”
      “给我也盛一碗。”
      听见崔雅贞自己也要喝,绘书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绘书一开口,周围的侍卫与侍女便都盛了一碗,连她自己也饮了一碗,毕竟这种天气这种时候能有一碗姜汤实属难得。
      绘书也亲眼瞧着崔雅贞饮了一碗。
      唯有崔雅贞身边的小雀不肯饮,她说她不喜欢姜汤的味道。崔雅贞也不勉强。
      半盏茶左右,崔雅贞听见马车外发出许多声重响,便知晓。
      成了。
      马车里的小雀听见声响很是奇怪,拉开车帘便看见马车旁倒着的人。
      她害怕又诧异地问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一转身却瞧见,崔雅贞温和地看着她,嘴角衔着一抹笑意,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小雀瞪大了眼睛,她知晓了外面的一切都是娘子干的!
      “娘子,你要做什么?”她讶然道。
      “小雀你自己喝了吧,这般你才能解除嫌疑,否则在卫暄那里你便是我的帮凶。你知晓的我是有家的人,我不想与任何做妾,现下我想归家了。”崔雅贞威胁道,却仍隐含着一丝丝恳求。
      即使小雀不答应,她也有后招。
      听见她这一番话,小雀突然想起了那天夜里,她发着热又寻不到大夫,整个人可怜极了,嘴里还念着家人。
      心中挣扎过后,小雀还是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昏迷之前,她轻声说道:“愿,娘子一路顺风。”
      见小雀彻底晕过去,崔雅贞急忙拿走早就装好的包裹,匆匆离去。
      马车外的寒风呼啸,凛冽的风似一把锐利的刀,刺地她肌肤生疼。
      这一次她不会再回来了,她不愿归家也不愿再去寻赵弘亦或是姑姑卫玑,不会再为任何人带来麻烦了。
      她要去徐州,姑姑说过那里有天下第一的女大夫,她便是要向她学习,隐姓埋名度过一生。
      她早就预料到仅靠卫玑是行不通的了,卫玑那样真正的君子,怎么斗得过卫暄那样的人,说不定还未开始救她,便会被卫暄察觉。
      今日晨间绘书唤她离开的时候,她就知晓卫玑发现了那本游记的玄机,多半是开始行动了却被卫暄察觉了,故卫暄才急着教她离开。
      而这蒙汗药,也是当日与李大夫一同学医时,她悄悄配的,果然派上用场了。
      她是不会将命运放入他人之手,乞求他人的拯救。
      在郊外跑了许久,崔雅贞有些累了,便停下放下包裹,将浸满姜汤的里袖拧了拧,姜汤一滴滴的落到地上。
      是的姜汤她也只是沾了沾唇,其余全部倒入袖中,冬日衣厚,绘书也未曾察觉。
      第53章
      崔雅贞将自己发髻里显眼的发饰一一取下, 塞进布包裹之中。又将招摇的外衫脱下,扔进马车里。思索片刻,还是未将腕上的手镯取下, 她想到手镯的玄机, 或许必要时刻能用上。
      只有两个时辰,这药最多维持两个时辰。现下必须步步依照计划行事, 先去集市买身衣裳没有路引, 她只能跟着聚集城外将被遣返的灾民离去。
      崔雅贞现下这身衣裳打眼一看并不显眼, 但只有聚睛一看便能知晓材质不一般, 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 那时她又如何能混入灾民。
      思及此, 她用解开发髻,故意弄得随意, 又跑到附近的河边洗去面上的妆容。
      看着湖面映出素面朝天的小女郎,她还是不放心,抓起几把泥土就往面上糊, 看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她总算满意。
      自打那日开始假意服从卫暄,她便每日吃得更多,又悄悄锻炼起来, 为今日的离开做足了准备。
      朝集市奔去, 她仍忧心模样会被他人记住,于是故意低着头。
      先去卖果脯的地方买了一小袋榛子,又混入鱼龙混杂的酒楼之中。
      人群来来往往,崔雅贞并不显眼。她喊住一个小二, 压低声音道:“开一间包房。”
      小二在酒楼呆的久了,看人下碟子, 打量着她,问道:“娘子,要什么样的?”
      “就最普通的。”崔雅贞应道。
      进到了包房之中,崔雅贞叫住上茶的青衣婢女,拿出些许碎银放在桌上,低声道:“能否换几身你的衣裳,就要最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