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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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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寡欢 第262节
      嘶哑的嗓音,嘶哑之中,还藏着一份不屈不挠的力量,它像是被风沙磨砺过的石头,外表虽糙,内里却坚硬无比。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桑榆晚一个人去京城。
      他担心的不是容止会对桑榆晚做什么,而是害怕万一桑榆晚出现意外。他都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短短几天,他已经痛失了几位挚亲。
      阴阳两隔的痛苦,堪比利刃剜掉心窝里的肉。
      “明战,我要带走谁,没人能阻拦。”
      容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凌厉而坚决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眉头微微蹙起,形成两道锋利的山峦,为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严峻与冷峻。
      明战看着他,全身紧绷,左肩上的伤口渗出了鲜血。
      空气里,多了一抹淡淡的血气。
      他眸光一紧,“既如此,那你动手吧。”
      砰砰——
      明战话音刚落,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二爷,二少爷……”
      明朗的声音,急促又紧张,惊喜又激动。
      明战心脏瑟缩,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书房门。
      明战眸子发亮,情绪激动,“二少爷,夫人她醒了……”
      容止眉心重重一跳,立马起身。先他们一步走出了书房。
      明战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他瞪大双眸,看着明朗,“你再说一遍……”
      嘶哑的嗓音,颤抖地厉害。
      明朗落下泪来,嘴角抽了抽,“夫人醒了……”
      “真的?”明战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明朗点了点头,“是真的,二少爷。而且夫人还认识我……”
      明战嘴角微微颤抖,嘴角先是微微颤抖,紧接着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无法掩饰的灿烂笑容。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明战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继而向上翻涌。
      噗——
      他吐了好大一口血。
      身体猝不及防地朝后倒去。
      第294章 大结局
      明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离。汗水开始在他额头上汇聚,成珠成线,沿着脸颊缓缓滑落,最终滴落在衣襟上,无声地宣告着内心的慌乱与无助。
      “二少爷……”
      -
      容止飞奔到卧室门口,院长正在给桑榆晚做检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
      容止脚步倏然沉重起来,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踏在坚实的地面上却如同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容止……”
      低低淡淡的声音,宛如春日里轻拂过新绿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柔情与细腻,悄悄的,在耳边低语。
      容止心脏瑟缩,胸腔没来由地泛起了一股涩意。
      他脚步一顿,定定地看了过去。
      视线里,面色苍白的桑榆晚眉梢微扬,眼睛在微笑时弯成了月牙形,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那双眼睛,是那样明亮,宛如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
      她的目光,清澈透亮。
      全然不似以前那样迷茫,带着探究。
      容止的心似被利爪狠狠抓扯了一下,无法言说的激动和惊喜在心底交织,暖意上涌,眼眶渐渐湿润。
      院长给桑榆晚检查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二爷,真是奇迹……”
      容止闻言,心下明了。
      桑榆晚这是恢复了意识。
      他紧绷的肌肉倏然一松,步伐变得轻快起来。
      在床沿上坐下,弯腰,一把抱住了桑榆晚。
      像抱着丢失的宝贝一样。
      院长忍不住笑了,随后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容止亲吻了一下桑榆晚的额头,一地温热的泪落了下来。
      桑榆晚瞳仁一缩,眼眸微微瞪大,“容止,你怎么了?”
      容止察觉自己有些失态,慢慢坐直了身体。随后偏过头去,擦拭了一下眼角。
      他再次转过身来的时候,眼中只有温柔的笑意。
      “晚晚,谢谢你。”
      低沉的男声宛如秋日里缓缓流淌的溪水,带着岁月的沉稳与深邃,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缓缓升起,又轻轻落在听者的心田。
      桑榆晚心中一暖,羽睫轻颤,嘴角上翘,“为什么要谢我?”
      容止说道,“谢谢你还记得我。”
      -
      三天后。
      桑榆晚在容止的陪同下,来到了明家陵园。
      那日,天气出奇的好。
      阳光温煦,没有一丝风。
      桑榆晚站在明聿的墓前,强忍着悲伤,缓缓开口。
      “明叔,我来看你了。”
      话音落下,一只黑色的蝴蝶停在了墓碑上方,静静伫立。
      桑榆晚心头一颤,眼底浮出一抹笑意,“明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蝴蝶翩翩展翅,围着她飞舞了三圈,便飞走了。
      明战见状,嘶哑着嗓音说道,“晚儿,爸爸的意思,他很放心。”
      桑榆晚无声点了点头。沉默了数秒,她侧了侧身,“二哥,我要走了。”
      明战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胸膛里重重敲打,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从心窝蔓延开来,逐渐束缚住了他的整个胸腔,让他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他看着她,低声问,“去哪儿?”
      桑榆晚看向不远处正在接电话的容止,“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