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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相信温柔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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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相信温柔美人 第30节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里来的??
      “我捡他是为了报酬啦。”姜蘅能感觉到他对贺兰攸还是不满,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跟你才是最好的。”
      这句话像小孩子的承诺,却让温岐奇异地感到安心。
      他微微抬手,从后面覆上姜蘅的眼睛。
      “睡吧。”
      “……嗯。”
      姜蘅安静地闭上眼睛。
      次日,姜蘅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她躺在床上,意识逐渐清醒,目光顺着窗户下移,摆成一排的驱虫草随之映入视野。
      对了,驱虫草!
      姜蘅终于想起虫子的事。
      她掀开被子,立即检查自己的腰和腿。
      ——还是有浅浅的印记,而且和昨天的位置又不一样了,显然是新留下的。
      也就是说,昨晚的驱虫草白布置了。
      姜蘅很震惊。
      这到底是什么厉害的毒虫,居然连百科全书认证的驱虫神草都对付不了它?
      看来真的得求助温岐了。
      穿衣洗漱后,姜蘅拿着驱虫草走出房间。抬眼一看,温岐和贺兰攸已经在外面了。
      两人在案前相对而坐,一个沏茶一个转刀,谁也没说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安静到令人窒息。
      姜蘅一出来,二人同时抬起视线。
      “今日醒得很早。”
      “你可真能睡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内容却截然相反。
      这让姜蘅有点尴尬。
      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挑了个空位坐下,同时将驱虫草放在桌案上。
      温岐微讶:“怎么拿出来了?”
      “没有用。”姜蘅很挫败,“还是让虫子进来了。”
      贺兰攸笑了一声:“我就说吧。”
      温岐扫了他一眼。
      很显然,他也知道这件令姜蘅烦恼的事。
      姜蘅没搭理贺兰攸,直接看向温岐,神情认真:“你之前说过山上的蚊虫蛇蚁很多……有没有一种是喜欢往活人身上钻的?”
      温岐静了静,对面的贺兰攸支起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温岐平静道:“很多虫蚁都喜欢往活人身上钻。”
      “那有没有那种,专门在夜间活动的?”姜蘅继续描述,“可能比较像泥鳅或者壁虎,总之就是凉凉滑滑的,可能爪子还很多……”
      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在她的皮肤上印下那些深浅不一的细痕。
      “应该是有的,不过我没遇到过。”温岐轻轻摩挲茶盏外壁,“你被咬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很瘆人。”姜蘅忍不住叹气,“而且我有点担心,这种虫子总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过来,要是哪天爬进耳朵里可怎么办……”
      贺兰攸忍不住开口:“你担心的居然只是爬进耳朵?”
      姜蘅:“那不然呢?”
      总不能爬进嘴里吧?她睡觉又不张嘴。
      贺兰攸耸了耸肩,识趣地不再插言。温岐则专注地看着她,温和地说: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姜蘅不知道温岐会想什么办法。
      她觉得这种情况可能只有杀虫药才管用,但山上应该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有,调配起来恐怕也需要一些时间。
      只能祈祷虫子没有钻耳朵的习惯了。
      饭后,贺兰攸把自己的碗筷洗完就跑了,说是要去山上其他地方搜寻妖兽,天黑之前不会回来。
      姜蘅也继续去找制弓的原材料。
      临走时,温岐特意叫住她:“如果再遇到奇怪的人……”
      姜蘅立即打断他:“我绝对不带回来!”
      温岐怔了一瞬:“……我的意思是,注意保护自己。”
      “……哦。”姜蘅有点尴尬,拿上斧头便走了。
      虽然上午她和温岐可以一起讨论虫子的事,也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但在单独面对他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自在。
      她无法忘记昨晚覆在眼睛上的那只手。
      修长,微凉,似有若无的香气。
      姜蘅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只记得被他包裹的感觉很好,但又似乎太好了些。
      ……再这样下去,以后一个人反而要睡不着了。
      姜蘅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个坏习惯,一边向树木更茂密的地方走去。
      忽然,前面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
      “贺兰攸?”姜蘅疑惑道,“你不是去找上古妖兽了吗?”
      她记得自己和他走的明明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应该不太可能偶遇。
      “那边没有,再到这边看看。”
      贺兰攸漫不经心地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像猫嗅闻陌生人那样仔细打量她。
      姜蘅下意识后退:“……你在干嘛?”
      “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妖兽的味道。”贺兰攸也退回去,语气很自然。
      看起来精神不错,也没有被妖物吸食过的迹象。
      看来那只妖兽真的没有伤害她。
      “……神经。”姜蘅懒得吐槽,直接绕过他往前走。
      贺兰攸又跟了上来。
      “昨天我就想问了,你带把斧头做什么?”
      姜蘅:“砍树。”
      “这些不是树吗?”贺兰攸眼神扫过四周的古树。
      “这些不行。”姜蘅摇头,“得找柘树。”
      “柘树……”贺兰攸略一思索,“你想用来制弓?”
      姜蘅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对了,不由转头看向他:“你会吗?”
      “不会。”贺兰攸语气很干脆,不等姜蘅露出失望的神色,又接着道,“不过若是有图纸的话,就不成问题了。”
      “图纸倒是有。”姜蘅说,“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柘树。”
      倒不是柘树有多难找,而是因为她从未见过这种树,书中对这种树的描述又太过笼统,找起来就格外困难。
      贺兰攸闻言,随意地笑了笑:“这个简单,我帮你找吧。”
      姜蘅有点惊讶:“你知道柘树长什么样?”
      “当然,都说了我是天才,世上没有我不认识的东西。”贺兰攸从她手里抽走斧头,随手一抛,又稳稳接住。
      姜蘅面露鄙夷:“那你怎么没认出夜里咬我的虫子?”
      “那玩意儿只有你们这里才有,我怎么可能认识?”贺兰攸理直气壮,“更何况,温岐不是也没认出来么?”
      姜蘅:“人家比你谦虚多了。”
      贺兰攸闻言,突然停止抛斧头,转而扭头看她:“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他说的话吗?”
      姜蘅一脸正色:“别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好好好,都是我挑拨。”贺兰攸话题一转,“不过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你有点太信赖他了。”
      姜蘅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刚跟他们相处不足一天就看出了这点。
      也可能是她表现得太明显了?
      姜蘅想了想,说:“他是我最亲近的人。”
      “这样啊……”贺兰攸漫不经心地说,“你没有爹娘吗?”
      姜蘅:“……t”
      骂谁呢?
      她本想反骂回去,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有爹娘,于是淡定道:“我确实没有。”
      贺兰攸挑起眼睑,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说,你是孤儿……”
      姜蘅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