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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家阿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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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家阿囡 第120节
      “我瞧着不假,多好看呢!唱得也好!”梅姐吃完一张饼,伸手想再拿一张,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不能再吃了,阿囡让我吃个七成饱,好像八成都多了。”梅姐按了按肚子。
      “你真不去啊?我真想去看看。”阿武看向李小囡。
      “你呢?”李小囡看着王雨亭。
      “我劝过她了,那都是官儿,你去干嘛?见官就得跪,人家都坐着,就你跪着?”王雨亭白了阿武一眼。
      李玉珠笑出了声。
      “你不是认识孙管事么,你去找孙管事,就说你想看看热闹,请他替你问问洪伯,能不能替你安排点儿活。”李小囡给阿武出主意。
      “我问过孙管事了,孙管事说自从太子爷住进别业,连他们别业的下人都放回家了好些!”阿武一脸泄气。
      “你还真问过啦?那你让孙管事捎个话给石滚,还是找晚晴吧,石滚忙,没空理你,让晚晴去问问洪伯,也许能行。”李小囡接着建议。
      “晚晴那妮子脾气大得很。”阿武嘀咕了句。
      “就这一个办法……”
      “我去!”阿武飞快的截断了李小囡的话。
      ………………………………
      符太太接了顾砚的手书立刻就启程了,两条船逆风顺水,一路撑蒿,到了崇德,水流转向,逆风逆水,管事加派人手撑蒿,寅正前后,两条船泊进了平江别业码头。
      从表哥那儿听说她阿娘连夜赶过来了,尉四姑娘干脆和衣歇在了离码头不远的暖阁里,听说船到了,急急迎出来,看到符太太,正宗的孩子见了娘,眼泪都下来了。
      从太子发了话,也就一天多两天的功夫,已经把她难为的哭了好几场了,现在好了,她阿娘到了!
      ………………………………
      临海镇。
      黄显周裹着件旧夹衣,缩着脖子,沿着码头查看新到的货船。
      姚先生跟在他旁边,一边记,一边和黄显周说着闲话。
      “太子爷的宴请,你到底去不去啊?你可是正宗的从六品!”
      “不去!”黄显周答的干脆极了。
      “你这是又犯上脾气了?”姚先生想叹气。
      “犯什么脾气!”黄显周虽然缩着肩膀,一幅寥落困顿的模样,语调却很轻快。
      “得了什么信儿了?”姚先生伸头往前,打量着黄显周。
      “嗯,你就当不知道。
      “你想想,我这是被世子爷一个不高兴贬到这里来受罪的,这场热闹,别业那头能愿意让我去么?肯定不愿意啊,大家又都知道我是个拧巴脾气,我自己也得拧巴着不肯去才对啊。
      “我已经跟海税司那头说过了,走不开,不去。”
      黄显周袖着手,压着声音,嘿笑了一声。
      “可不是,你去确实不合适,你这是得了什么信儿了?”姚先生往黄显周身边挨过去两步。
      “没什么信儿,就是传了句让我推了别去。”黄显周落低声音。
      “这不是就是信儿!那肯定有事儿,也该有事儿了。”姚先生啧了一声。
      他跟他家东翁从那个老万嘴里审出来的那些事儿,可真叫无法无天!他算着吧,到了该出事儿的时候了。
      第183章 想开了
      史大娘子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玉兰道:“她们忙成那样,我是不是应该去做点儿什么。”
      玉兰听的怔神,“姑娘是说?姑娘的意思?姑娘能做什么?姑娘还病着呢。”
      “我好了。”史大娘子放下书,站起来。
      “姑娘哪里好了,姑娘……”玉兰急忙跟着站起来。
      “我要是跟符太太说要帮着做点儿什么,你说,她们会不会想多了?”史大娘子站到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瘦削的自己。
      “姑娘想做什么?”玉兰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史大娘子呆了一呆,失笑,“你看,连你也这么想。”
      玉兰看着史大娘子,没敢说话。
      “我没事儿了。”史大娘子看了眼玉兰,重新坐下,“那天,那位李姑娘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玉兰低低嗯了一声,心微微缩紧。
      那天那位李姑娘那些话,太过份了!
      “她说的挺对的。”史大娘子声音低低。
      嗯?玉兰一时没反应过来,大瞪着双眼看着史大娘子。
      史大娘子眯眼看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我一直在想她的话,一开始很生气,特别生气,后来,”史大娘子看向玉兰,似笑非笑。
      玉兰瞪着史大娘子脸上的笑,再次呆住。
      等了很久,见史大娘子没往下说,玉兰忍不住问了句,“后来怎么了?”
      “没什么,挺有意思。”史大娘子答了句。
      “那姑娘现在怎么想的?咱们还要留在这里吗?四娘子说,她觉得世子爷是铁了心了。”玉兰小心翼翼道。
      “他退亲那一天,就铁了心了,是我不死心罢了。”史大娘子神情平淡。
      “那现在呢?姑娘现在……那个?”死心了没有这几个字,玉兰没敢问出口。
      “死心了。”史大娘子看了眼玉兰,神情语调都极平淡。
      玉兰松了口气,心却依旧提着。
      她家姑娘这样子不怎么对,有点儿神神道道的感觉。
      “那咱们是留在这里,还是回京城?”玉兰再问了句。
      “先留一阵子,等我理出头绪,都想好了理好了,再回去。”史大娘子语速很慢。
      回到京城家里,就要面对阿娘太婆她们,就得立刻面对相亲挑人家这件事,她得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做好准备之后,再回去。
      “姑娘说的理好了,是要想好是不是嫁人?还是?夫人那些信里那些人家,姑娘要择定一家么?”玉兰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算是吧。”史大娘子似是而非的答了句,出了一会儿神,看向玉兰道:“你去找一趟银星,别说我让你去的,你就说看着我无所事事的发呆,怕我想多了又钻牛角尖,让银星问问四娘子,能不能给我找点儿事情做,我忙起来了,也就没空胡思乱想了,说不定忙过一阵子就好了。”
      “姑娘真没什么打算?”玉兰站起来,不放心的问了句。
      “你放心,我确实无所事事的难受,忙起来顾不上多想,日子反倒好过了。”史大娘子温声道。
      “好,我现在就去。”玉兰转身往外走。
      ………………………………
      尉四娘子正对着长长的女眷名单,一个一个看得头昏眼花,听了银星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谁?玉兰?”
      “对,替她家大娘子来说话的,大娘子这是真好了?”银星意外极了。
      “噢!”尉四娘子反应过来了,站起来,将长长的女眷名册折起来扔到桌上,声调轻快,“去跟阿娘说说!”
      阿娘来了真是好啊,像这样的事,她只管传个话,扔给阿娘作主,她再也不用掂量过来掂量过去提心吊胆的自己担着了。
      尉四娘子站在旁边,看着她阿娘符太太和洪伯对着铺了满满一桌子的名单,商量着这一家怎么样,那一家什么情况。
      尉四娘子听的津津有味,符太太和洪伯商量完,洪伯告退,符太太接过丫头递上来的热帕子,按了按眼角,看向尉四娘子,“我让你认一认小娘子,你都认好了?”
      “还没有,就差一点点了,我过来是有要紧的急事!”尉四娘子挨着符太太坐下,接过茶递过去。
      “又要紧又急,那你还站那儿伸着脖子听了半天闲话?”符太太接过茶,抿了一口。
      “阿娘和洪伯商量那么要紧的事,不是闲话!”
      “说说你的要紧又急的事儿。我这儿事多得很呢。”
      “刚才玉兰找银星,说大娘子无所事事的难受,让银星问我能不能给大娘子找点儿事情做做。”尉四娘子紧挨着她阿娘,压低声音道。
      “嗯?是大娘子让她去的,还是她自己去的?”符太太惊讶道。
      “玉兰说是她自己的意思,可这话后头连着差使呢,没得她家大娘子的许可,她哪敢往外头说这样的话。”尉四娘子眼睛亮闪闪,“阿娘,你说,大娘子是不是真想开了?”
      “嗯~”符太太慢慢长长的嗯了一声,随即眉头微蹙,“那位李姑娘到底跟大娘子说了什么?你一点儿也没打听出来?”
      “我都跟你说过了,除了大娘子和李姑娘,就是玉兰和晚晴,玉兰你知道的,她嘴多严呢,晚晴么,她是表哥身边的人,问一句她不说,我就不敢多问了,这是你的交待,不能盯着表哥身边的人打听事儿。”尉四娘子紧挨着符太太。
      “你再好好想想,要多看多想。你这妮子,别把身子压我身上,都多大了。”符太太在尉四娘子头上轻拍了下。
      “嗯~让我想想。”尉四娘子挽住符太太的胳膊,“我觉得表哥肯定知道,我问过表哥,表哥就这么斜眼看我,就这样!”
      尉四娘子学着她表哥的样子斜瞥着她阿娘,符太太一脸嫌弃的拍了下尉四娘子。
      “我问表哥知不知道,表哥说你管这些干嘛,还有,我觉得他好像烦恼,一幅没好气的样子。”尉四娘子接着道。
      “嗯。”符太太眉头微蹙,片刻,低低道:“一会儿我要去跟二太太商量菜品点心的事儿,大娘子的事儿,我探探她的话,看她知不知道。”
      “我觉得二太太十有八九不知道,这一阵子,大娘子什么事儿都不跟二太太说。”尉四娘子也压低声音。
      “嗯,大娘子是个有主意的,她既然让玉兰递了话,咱们不接不好,你去一趟留园,就说我把那些小娘子交给你照应,你力不从心,问大娘子能不能帮一帮你。”
      “啊?让她照应那些小娘子?你不是说,那些小娘子肯定有好些是冲着表哥来的?”尉四娘子眼睛瞪大了。
      “嗯,那不是正好,看看她到底是想开了,还是想偏了。”符太太拍开尉四娘子,“现在就去吧,我去找二太太说话。”
      “嗯。”尉四娘子站起来,和符太太一起下了台阶。
      第184章 吃席不容易啊
      王府别业传出来的话:太子爷非常重视这一趟赐宴,再三嘱咐,诸事均不可马虎。
      既然诸事均不可马虎,这礼仪上头肯定是不可马虎中的不可马虎了。
      洪伯亲自往退养在家的原礼部高侍郎府上走了两三趟,请高侍郎指点,又请了华亭陆家几位以懂礼而闻名的老先生参赞,还打发人来回跑了五六趟,请教平江府刘府尹。
      一群人兢兢业业,在洪伯那张原本已经满满当当的仪程之上,只添不减,生生把一张纸添成了一张半,把早上开始的时辰,从辰正撑到了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