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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嫁山里汉,状元娘子我不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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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生怕被沾脏了手。
      这样让棉娘更放松一些,这样好。
      她选盛三郎没选错。
      她不喜欢男人靠近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两顶花轿一路同行。
      盛家住镇子外面桃花村里,宋家住镇外鸡毛村里。
      两村相邻,所以,一同出镇。
      到了镇外土地老爷庙里休息的时候,两顶花轿一起停歇了半晌,再继续前行,这一次就要分道了。
      进入桃花村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到了盛家,盛家这边迎亲的人热闹,拜完堂,还摆上了好几桌席面招待亲朋们。
      棉娘在与盛三郎拜堂的时候,没想别的,就怕红盖头被顽皮的小孩子们给揭开了,不小心露出真面目,很是提心吊胆。
      不过还好,盛家没有这么不知礼数的熊孩子,后面就平顺了。
      第9章
      要,揭盖头了
      天已经黑了。
      盛三郎在外面吃酒,吃到半夜里,都没有进屋去。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新房里,趁没人的时候,掀开盖头打量了一下新房。
      是间宽敞的土坯房子。
      结实,坚固,墙壁上似乎还新刷了一层保护泥,有股泥土夹草木的气味。
      屋里有个五斗柜,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土砖砌的大炕。
      炕头上还摆着两个大箱拢。
      门窗都是木头制成的,结实耐用,窗棱上,还雕了花。
      这样的新房让棉娘结实吃了一惊。
      盛家果真是有家底的门户,住的屋子竟然这般的好。
      这赶得上张家的主屋了,更是比宋家强上数倍不止。
      前世嫁给宋家时,宋家的主屋都与张家的柴房差不多,那时候,她也不挑剔宋家的环境,反而心疼秀才相公,过得这么惨,新婚当天就琢磨着给夫家挣银子,改善一家子的窘迫。
      真正是……一言难尽。
      现在嫁到了盛家,起点比宋家是好上十倍不止了。
      她也知足了。
      如果盛家善待她,她也愿意在盛家呆一辈子,守活寡,照顾盛三郎下面的两个幼弟妹成年。
      如果不行,她到时候就顶着盛三郎遗孀的身份,分家出去单过。
      她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
      正这样想着,外面传来细小的脚步声。
      棉娘赶紧把盖头重新盖好。
      外面两个小脚步声没进来,像是趴在窗户边上偷看里面。
      还有极小的窃窃私语声,“五哥,据说三嫂很凶,她以后会不会打我们俩?”
      是个小姑娘紧张的声音。
      “不会的,咱们有三哥在,怕啥……”
      “好,那我们给三嫂送点吃的进去吧,天都黑了,三嫂还没有吃晚食呢……”
      “嗯。”
      棉娘嘴角一弯。
      这两个孩子应该是盛三郎的亲弟弟与亲妹妹了。
      盛三郎今年二十了,但是一双弟妹却是幼年,一个八岁,一个七岁。
      他们的爹娘几年前死在外面了,这双弟妹差不多就是盛三郎养大的。
      前世,张成凤把这对兄妹给卖了!卷了三房的家当跑了,这对兄妹后面音讯全无了。
      也是可怜人。
      这两孩子心地这么善良,得知张成凤凶名在外,还愿意给她送晚食过来,张成凤真不是个人。
      张家是烂了根的坏,一坏一窝子。
      很快,响起了敲门声,“三嫂,我们给你送晚食,可以进来吗?”
      “进来。”棉娘声音平和。
      两个孩子就端着一个小盘子进来了。
      放在了桌子上。
      “三嫂,你吃,趁热吃……”
      “好,谢谢你们,先放那里吧。”
      棉娘没动。
      端坐在床上。
      两孩子以为棉娘怕羞。
      就又手牵手的出去了。
      还贴心地帮棉娘把新房的门轻轻关上了。
      棉娘听着她们俩的脚步声走远,才掀开了盖头。
      桌子上摆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水饺。
      香气扑鼻。
      棉娘一天没进食,闻到这股香味,受不了。
      给她吃,她就吃点吧。
      一个饺子下肚里,精神气都足了一些。
      于是,根本停不下来了。
      一碗水饺被她干光了。
      她竖起耳朵听,前院里热闹的声音都消散了,应该是宾客们都走了。
      可是盛三郎还没有过来。
      棉娘祈祷着,最好今晚上都不要过来,她不知道要怎么样与盛三郎相处。
      可惜,没能如她的愿。
      又过一会儿,盛三郎不情不愿的踢门而入了。
      哐当一声响,棉娘心里一哆嗦。
      要,揭盖头了吗?
      要是盛三郎见状不对,要把她送回张家去,她要如何自处?
      盛三郎进屋来,一开口,一股酒味儿。
      “张成凤,我不管你以前在家里如何的跋扈嚣张,你嫁到我们盛家来,以后就消停些。”
      棉娘没吭声。
      盛三郎喝得醉醺醺的。
      若不是爹娘过世前,给他定下的婚事,他无法反悔,还有老爷子是个信守诺言的人,他根本一点也不想娶张成凤。
      张成凤的长相不好,这就算了。
      主要是品行也不佳。
      他经常去镇上买卖猎物,打听过。
      好吃懒做,还一肚子的坏水。
      棉娘没吭声。
      盛三郎走了过来。
      拿起床上的尺子,粗鲁的一把挑开盖头,就见棉娘略带一些惊惧之意,看着他。
      盛三郎以为自己喝多了,眼花了。
      甩了甩头,再定睛一看。
      “你,你谁?”
      棉娘秀秀气气,心里直打鼓,但面上仍旧稳住了。
      她的声音如清泉一般,“我……叫阮棉娘,我与成凤姐姐今天同一日里出嫁,想必是花轿抬错了……”
      盛三郎愕然,酒都惊醒了一半。
      “荒唐!”
      余光一扫,看到桌子上的那个空水饺碗。
      “你早发现了,为何不叫人?”
      棉娘咬着唇,“这堂都拜过了……”
      言下之意,拜过堂就算是成了亲。
      盛三郎看着这温弱的像小鸡崽的小姑娘,心里不知怎地,忽地一热。
      可是……
      他一咬牙,“我去与祖父商量一下。”
      就在这时候,村里开始有动静了。
      好多人在尖叫哭喊。
      盛三郎刚准备出门,就听到院子里有人急切喊他。
      “三郎,祖父叫你赶紧过去一趟。”
      全家人都知道今晚是盛三郎的新婚之夜,若不是重大的事情,定然不会叫他。
      棉娘心头一动,应该是出事了!
      突袭抓壮丁的果然来了!
      盛三郎就要出门……
      棉娘想着总归是嫁到盛家来了一场,多少也有几分缘分。
      她起身追了两步,“我听闻最近咱们县不太平,县里有可能要抓壮丁,要是真是这回事儿,你多带一些治痢疾的药,人出远门,就怕水土不服,生病无药医……”
      这是她前世的一些模糊记忆。
      听人说这批七里镇上抓去的壮丁,好多人还没有到达战场,就因为痢疾死在了半路。
      出门在外,吃喝营养不够,水土不服,心情凄惶,就容易腹泻,拉肚子。
      如果不及时用药,能把人拉脱,拉死。
      盛家好像就有人死于痢疾。
      盛家有三房,每一房都要出一个男丁,那就是三个人一起同去。
      不止盛三郎一人。
      盛三郎止了脚步,“你……从何得知?”
      “我有一闺中密友,她们家开镖局的,消息灵通,我是听她说的,也不知道是也不是……”棉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盛三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便再无话,出去了。
      棉娘打心底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又好像没有松到底。
      还是有些悬着。
      这一夜,整个桃花村的人都是哭喊不停,盛家人也是一片慌乱,再也没有人进她的新房。
      棉娘睁着眼睛,在床边上,坐了一晚上。
      临清晨时分,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她才实在架不住,合身躺了一会儿。
      第10章
      惶恐不安
      ***
      再说鸡毛村。
      宋秀才喝得迷糊,回到了新房之中,新娘子又与他喝了一杯交杯酒。
      就炽热难安,体会了一回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滋味。
      等完事了,口干舌燥,起来喝水。
      发现了床上的新娘子肥头大耳,面目可憎,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他相中的阮棉娘!
      而是张家的亲女,张成凤。
      张成凤不待他出言,先发制人,哭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嫁到宋家来了?呜呜呜,定然是抬错了花轿,这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