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 阅读设置
    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第122节
      “这么久啊,”鲁惟与帮亲不帮理,生气,“他干嘛呢,敢这样对你。”
      徐念溪摇摇头,说得很安静:“和他比起来,我用在他身上的时间,完全不算久。”
      听她这么说,鲁惟与想想也是。
      她虽然会觉得,程洵也可能喜欢徐念溪,可她这只是猜测。
      而程洵也却是真真实实地喜欢徐念溪很多年。
      和这么多年比起来,徐念溪这一个月,确实不算久。
      -
      周末的一天,冯沛艺打电话过来,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回家属院吃饭。
      是程洵也接的电话。
      他听冯沛艺这么说,应了声,又把手机给徐念溪。
      徐念溪听完,也同样回了有时间。
      马上就到中午吃饭的点。
      他们换好外套,坐上程洵也的车。
      车内,徐念溪扣了扣安全带,开始没话找话:“你现在经常去出差吗?感觉不常在房子里看见你。”
      程洵也没看她,看的前方:“对。”
      徐念溪再接再厉,“是去的平城还是南城?”
      “都有。”
      徐念溪并不放弃,“那你这个月还有出差吗?”
      “还有。”
      没话找话的尬聊中,他们到了家属院。
      程沓漫已经在楼下了,她好久没见到徐念溪,听到脚步声,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揽着徐念溪的腿,“姐姐姐姐”的叫不停。
      徐念溪抱起她,他们到了楼上,冯沛艺已经煮好饭了,见到他们来,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吃饭。
      吃完饭,他们陪程沓漫到楼下空地玩了会儿。
      徐念溪揽着程沓漫的胳膊,让她一个人蹦蹦跳跳,至于程洵也,她往旁边看过去,程洵也正接电话,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挂了电话,走过来,“我来吧。你上去歇会儿。”
      徐念溪应了声,上楼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就见程洵也对着程沓漫笑,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男人模样好看到近乎张扬,眼眸透亮,眼尾往上扬,里面带着笑意。
      是她很久没见过的场景。
      徐念溪眼都不眨地看了很久,忘了要上去。
      直到程洵也往她这边望过来,她才记起收回视线,狼狈地别过脸。
      -
      徐念溪和程洵也回到房子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程洵也似乎没什么进卧室的想法,徐念溪便也在客厅里打转。
      时不时围着程洵也说上几句话。
      程洵也会回,但态度和亲昵没什么关系。
      更多的好像是,近乎于礼貌的客气。
      徐念溪起了身,去厨房喝了口水,等她从厨房里出来,客厅里,已经不见程洵也的身影。
      下个周末的一天,严岸泊约他们和鲁惟与吃饭。
      吃饭的地儿是个自助烤肉店。
      徐念溪和程洵也分开过去的。
      她过去时,程洵也已经在了,见到她过来,换了个位置。
      徐念溪愣了下,还没跟着走过去,就被鲁惟与拉着,拿了些肉去烤。
      徐念溪烤肉的时候,下意识找程洵也的身影。
      找了几个来回,还是一无所获。
      严岸泊边往外看,边拍了拍程洵也,纳闷道:“你干嘛呢?念溪在找你,你没看到吗?”
      程洵也收回视线,“看到了。”
      “看到了,你不过去?”
      程洵也看了他一眼,嗓音平淡:“嗯,不过去。”
      “为什么不过去?我上次还和她说,你喜欢她,结果你就不过去了。她知道了会怎么想,要我说,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程洵也顿了下,看严岸泊:“你和她说了,我喜欢她?”
      “对啊。这不有次在路上遇到她了,刚好和她说了这个事,她还挺震惊的。这么重要的事儿,拖了这么久,你都没和她说,怎么想的……”
      程洵也沉默地任凭严岸泊的叨逼叨从耳边流过,半晌才动了动身子,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难怪,她会突然回来。
      原来是因为,她知道了他喜欢她。
      但,知道了,又怎么样。
      吃过烤肉,他们找了空地开始打扑克。
      徐念溪坐在程洵也的上位,她全程都在留意程洵也,打出来的所有牌都是帮程洵也带牌的。
      一次两次还不明显。
      三次四次之后,就一下子明显了。
      严岸泊抓到徐念溪把柄,嚷嚷开:“念溪,你可不能太偏心,老帮着洵也带牌是个什么事儿。”
      徐念溪尴尬地一点头,剩下的牌局没有再帮程洵也带牌了。
      只是他毕竟坐她的下面,她不怎么留意他,也能猜测到他到底缺什么牌。
      又一次被严岸泊怀疑地看了一眼,徐念溪还没说话,程洵也丢了牌,起了身。
      “我去休息会儿,你们玩。”
      徐念溪连忙跟着起来,追着他跑过去。
      程洵也没有等她,她跑得就很狼狈,好不容易程洵也停步,徐念溪顾不上喘息,抬了脑袋,看程洵也。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里刚好有你要的牌,然后那个牌,我也不需要,所以才打出去的。”
      程洵也没看她,看的是天空,他嗓音很安静,“徐念溪。”
      “嗯?”
      “你不需要做这一切,虽然我喜欢你,但是这与你无关。你不需要觉得愧疚,也不用对我做这些。”
      不论是这些天找他说话,还是试图向他靠近,都没有任何必要。
      他也不知道,她这么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他这话一出,徐念溪有些手足无措,“我不是出于愧疚才做这些的,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程洵也打断,他看着她:“只是什么?难不成你也喜欢我吗?”
      他的眼眸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不知道是徐念溪看错,还是程洵也眼中真的有这种情绪,她感觉他是黯淡的,连带着他眼中的她也是没有颜色的。
      所以这话,他说了,却好像不期待得到任何回答一样。
      不知何时,刮起了一阵风。
      把一切吹得摇摇欲坠。
      徐念溪胸口堵得厉害,咬紧唇,艰难地说出口:“我确实喜欢你。”
      程洵也看了她一会儿,出乎意料的笑了。
      笑得幅度很大,像是觉得这是个笑话一样。
      好半晌他收敛了笑容,她就感觉,他眼眶有点红。
      在这种不算明亮的夜色中,像一根针一样,戳到她身上。
      程洵也嗓音很平静,只带着几分刚笑过的哑,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就算你真的喜欢我,又怎么样。你该走还是会走,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一样。”
      高中的时候,是这样。
      重逢了之后,也是这样。
      他不是个在感情上很聪明的人,他喜欢一个人就是直来直往的、坦坦荡荡的,全世界都会知道。
      他希望他喜欢的女孩永远高兴,永远快乐,希望她在任何时候都能想起他。
      可她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好像短暂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一点东西,转身就走。
      于是,他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患得患失、学会了有些事就是不会得偿所愿。
      也被迫学会了,不做期待。
      所以现在,她说她喜欢他,可能比起开心和被惊喜砸中,他更多的好像是,有点疲惫了,也不愿意去思考她这句话是真是假。
      程洵也走后,徐念溪愣在原地,愣了好长一段时间,酸涩和后悔像什么毒药一样浸泡着她。
      是她不好,明明喜欢他,明明他从头到尾的态度也和拒绝没有关系。
      可她依旧搞砸了这一切。
      徐念溪回来时,时间已经不晚了。
      鲁惟与拉着她坐下,看她神色:“怎么了?溪溪,不开心吗?”
      徐念溪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不开心。”
      只是觉得她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