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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世子妃受宠若惊[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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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话也说得太早,若是世子殿下凯旋,必然也是上等,世子就是最年轻的能臣干将。”
      “届时无论谁占上风,唯有世子妃能双赢。”
      “我等先对世子妃恭喜恭喜啦……”
      崔兄崔弟,两名夫人同时拱手。
      崔执简最终能做到顺天府府尹。
      这是个讯号,说明剧情还在走,崔执简马上要擢升,该有的情节都没变。
      白照影一方面真心为表哥感到欣慰,表哥真的很有才华。
      另一方面,又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子,第不知多少回,再在白照影的心头捅了一刀又一刀。
      他麻木地听他们说话。
      忘记了自己在回应些什么。
      他的眼里空洞地映入,店里的人来来往往。
      萧、烬、安……
      ——你在哪儿呢?
      “世子妃!”
      “大同传来消息了,是前线来的急信,世子妃呢,世子妃在店里吗?”
      那说话的是成安。
      他嗓音盖过店里的喧哗声,毛躁而慌乱。
      因为这封信写明了急递世子妃,他跑都跑不稳,从马背上滚下来,踉跄着进店。
      成安几乎是摔到白照影跟前!
      成安这阵势引来店里所有人注意,店铺瞬间寂静。
      那种兵败如山倒的颓势,与沉默的氛围相互佐证。
      白照影受不了这种渲染,心慌感让他身躯轻颤,不知怎么就被崔弟夫人扶住。
      崔兄夫人连忙道:“你这当差当的,可别把你主家吓着了,怎么大呼小叫的?”
      成安浑身是汗,忙着办差,就是个遇着事儿,慌得很又轴得很的半大孩子。
      成安道:“请世子妃看信!”
      白照影闭上眼,压抑着长叹了一声:“信上说何事?”
      成安:“我不敢拆。”
      “你拆。”
      白照影更不敢看。
      比起直接面对萧烬安的死讯,看着那白纸黑字,给自己报丧。白照影还是更希望,有别人能和婉地转告给他。
      或者还能更侥幸,有谁会骗骗自己,让噩耗再晚些到达?
      成安把信犹豫着拆了,手指哆嗦。
      白照影:“你念。”
      成安眼睛扫过纸面,眼眶放大,嘴唇也哆嗦起来:“世子妃,我不敢念。”
      那便是坐实了坏消息吗……
      白照影稳住心神吸了口气。
      看来是祸躲不过,他咬了咬牙:“念!”
      成安这回声音都哆嗦了,世子妃发话不得不从,他豁出去命和脸:
      “吾妻安好,展信平安。”
      “大军夕发朝至,清晨与敌寇遭遇,短兵相接,斩敌四百,为夫初战告捷,世子妃功不可没。告知吾妻喜讯,回京必有厚偿。”
      “甲戌十月秋晨,烬安手书。”
      ——那是一封飞鸽传来,专门写给白照影的报捷信。
      萧烬安不仅活着,还赢了。
      白照影心思忽上忽下,如过山车般来回反复。
      他终于走近几步,将成安书信取走,纸面墨迹尚新,萧烬安笔势恣肆,仿佛真在每个笔画里倾注着他的春风得意满腔热情,装是装不出来的。
      白照影安静地把那封信,再审读了一遍,没瞧出别的异样,折好收好。
      可是店铺里自己周围的人,却在吃吃地笑。
      崔兄夫人挽起白照影左胳膊,意味深长,在白照影耳边瞧见了那块红印,悄声揶揄:
      “世子妃给愚兄讲讲看,是怎个功不可没?怎个回京厚偿?”
      ……
      ***
      萧烬安传回第一封信,作为全城头一个知道前线捷报的人,白照影心思复杂。
      下午也不再置办其他的丧仪用品,白照影就在家呆着。
      他就在卧房。
      睡罢午觉,他靠在床头想事。
      理不出什么头绪,他拿被子裹住自己,裹得全身暖乎乎热融融的。
      他隐约可以明白,崔兄夫人,还有店里的人,刚才都在笑话自己,应是关于萧烬安笑的。
      他也可以感觉到,他们误会了什么。
      如果往大胆了猜,也许这些人以为,自己跟萧烬安,真的在身体方面,有过接触。
      ——该怎样接触?
      白照影“噌”地一下将被子拉过头顶!
      外头还亮着,被窝里却是暗暗的,白照影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呼出口热气。
      ……那晚萧烬安抱着自己解遮眼纱。
      白照影觉得被窝里面更热了。
      他警惕地冒出来双眼睛,眼圈泛粉。
      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注意力跑偏了角度,以往他们也在外人跟前如此装模作样,而自己并不会有太多联想。
      ——他把萧烬安当什么?
      “世子妃,外头江掌柜派人来禀。”
      白照影正在神思不定时,成美在卧房外面轻轻叩门,成美向来有礼有节,小声问:“世子妃睡着吗?”
      “他禀什么?”
      成美回答,语气尽管收敛,还是透着有股说不出的古怪:“说您要的东西,白布和纸钱,他都备办妥当了。”
      白照影这才想起,他只安排江良去办,却没嘱咐对方保密。
      反倒是因为自己想得那个理由,太过冠冕堂皇,江良根本就没往别处想,直接把实话全都给他抖搂出来了。
      白照影揉了揉额角,没用上纸钱白布。
      他心怀侥幸,侥幸尤甚。
      他索性接着这话头,直接命令成美:“你告诉他,备好就捐出去吧。白布捐给前线,纸钱捐给后方。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希望他们能追随程老将军和世子好好打仗……”
      成美的眼眶已然红热。
      “是。”
      十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对待世子爷这般体贴过。
      十年以来,殿下在病痛与身世争议之中艰难苟活,人们都以为世子前途无望。
      谁也没能想到,会有位世子妃,将他从谷底生拉硬拽上来,塑成个钢筋铁骨的模样。
      成美连忙出去回话。
      白照影连忙钻回被子里。
      唔,希望这点儿破财免灾的玄学能够起效。
      ——就在又一日的夜晚,天气阴冷,上京城下了雨,秋夜里,那飞鸽传书又来了。
      第98章
      这次的书信连夜而来, 外头风雨交加,淅淅沥沥的冷雨声扰人。
      白照影披着衣服半靠在床头。
      他心中犹在惊疑不定, 脚步声渐近,茸茸捧着只羽毛湿漉漉的小鸽子进来了。
      “少爷。您的信。”
      小鸽子很乖巧,雪白的羽毛,沾着零零星星的雨珠。它在茸茸的手掌轻轻歪头,眼睛是红色的。
      白照影:“你念给我听吧。”
      他在见信时轻轻吸了口气。
      茸茸唯少爷的命令是从,赶紧将鸽子脚爪绑着的细长信筒解下。
      信筒不大, 有趣的是,信纸展开后竟是好几张。
      茸茸一张一张掏出来,纸背后透出来密密麻麻的墨字,白照影眉心稍动。
      如果是报丧……
      怎么可能长篇累牍地给谁家报丧?生怕别人不伤心呢!
      茸茸启唇:“吾——”
      “不必念了!”白照影连忙阻止。
      这回有绸缎庄那事作为前车之鉴, 白照影哪敢重蹈覆辙?
      “给我吧,”他道,说着茸茸领命过来,递上信,白照影拨弄着鸽子水淋淋的羽毛, “难为这小家伙飞过好几百里, 喂点好吃的, 好好照顾它。”
      “是, 少爷。”茸茸抱着小鸽子出去,关妥当卧房房门。
      白照影床头有一盏纱灯, 他就着灯的光线, 辨认萧烬安字迹, 字体与第一封信同样。
      唯独开头是从未变动的“吾妻安好,展信平安”,信的其他部分, 根本没讲什么行文雅洁,用得全是白话。
      “从军数日,又历几仗,见闻颇多。”
      “西北下了雪,雪下到地里就会融化,城里营里,泥泞湿滑。”
      “作战时与敌寇拼杀,性命尚且悬于一线,遑论顾及衣裳,故而浑身泥水。回营后枕戈待旦,无暇换洗衣物,整个人就像泥塑那样。”
      萧烬安孤僻爱洁。
      白照影想象不到,他如何在泥汤里打滚。
      灯光映照,白照影低垂眼眸,翻过去一页纸。
      “营垒附近,生长着一种紫色小花,叶如锯齿,花似碎星。当地人说这花神奇,人可吃,马也可吃。人食之可以明目,马食之能行千里。”
      “为夫不曾吃过。但斥候深入敌后,若干天与大军断联,以此果腹,幸而能活,身体还很康健,此事令人惊奇。”
      “说给狐狐听,狐狐想象即可,切不可食用任何效用不明的野生紫花。”
      “……”谁会闲得没事乱吃东西!你当我是头牛吗?
      刚才还有点儿同情萧烬安泥里打滚,现在就变成了愤愤不平。
      白照影深感遭到小觑。
      那下一张则是更为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