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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黎大巫有点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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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桑绿这下真的反胃了,捂嘴退后,撞进了姜央的胸口,清新的竹香沁人心脾,驱走了不少嫌恶。“那地上是什么?”
      “哦~那是小鸡的便便,昨天睡在你家,没有打扫,刚刚我才放它们出来玩,它们一定憋坏了。”
      桑绿从她怀中起来。“我…我不上了。”
      姜央拽住她,控制的力道不大,但无法摆脱。“快上,你会憋死的。”
      桑绿第一次连生理需求都无法自控,熟悉反感的控制欲刺激她的逆反。“姜小姐,我有权利决定自己上不上厕所,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我的意愿——”
      “那我构成犯罪了吗?”
      桑绿愣住,随后强硬起来。“是,你犯罪了,放开我!”
      “可你下午说刑法具有谦抑性,寻常的生活行为不能算作犯罪,重刑重罚的社会会人人自危。”
      桑绿语噎,这记性真好。
      姜央手上的力道加大,掐得桑绿生疼。
      她看向小黑屋的眸子里,隐隐发亮,低头凑在桑绿耳边。“如果我违背你的意愿,强行送你进去上厕所,不想上就不能出来,构成非法拘。禁。罪吗?”
      “嗯?回答我,桑小姐。”轻飘飘的话藏着狠意。
      ——老曲的腿被打断,直接就扔到山下了,几十个警察上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桑绿心里发寒。“我…上就是了。”
      姜央松开她,手指轻敲刀尾,仰着下巴俯视她,什么话都没说。
      桑绿掀开门帘,呼吸顿了顿。
      身后手指敲刀尾的细微声音磕进桑绿心头,每一下都是催促。
      桑绿屏住呼吸,小心踩着便便间的缝隙进入……
      居然是坐坑!
      黑暗中看不清坐坑的边沿是什么情况,要知道,鸡,是会飞的。
      那一刻,桑绿的心都死了。
      “姜小姐,你不必站在门口等我。”
      门帘下的双腿钉在草地上,刀尾有规律的颤动。
      “有人跌进粪坑淹死过。桑小姐,既然有过这样的前例,那我就有预见危险的可能性,如果你淹死了,而我没有保护好你,会不会构成不作为的过失致人死亡罪?”
      姜央念多了桑绿的名字,适应得很快,不再拖拉着音,可粘腻的暧昧不再,本性的冷漠露出,透着满满的讽刺。
      桑绿此刻就想投粪自尽,碍于对方的淫威,闭嘴不言。
      姜央等了一会不见反应。“桑小姐,你掉下去了吗?”
      桑绿:……
      刀身停止晃动,门帘下的腿动了。
      桑绿忙出声阻止。“我没掉下去!”
      姜央顿住脚步,刀身又恢复了原来的颤动频率。“好的,我过一会再喊你。”
      坐牢都没这么看着的。
      桑绿忽然后悔,为什么自己想不开要到这个处处屎的地方,可一想到母亲,心灵深处的寒意蔓延全身,恐惧无形地拘禁着她。
      与母亲的控制欲相比,这里生活条件的恶劣还有忍受的空间。
      应该不会有更差的余地……了吧…
      桑绿手机电筒一照,光亮在肮脏狭窄的过道一掠,钻进对面的鸡栏中,一双发蓝的眼睛幽幽盯着她。
      桑绿后背一凉,声音颤抖。“姜~央~,你不是把鸡都放出去了吗?”
      门帘被刀撩开一角,姜央的脑袋探了进来。“桑~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我的名字?听起来好暧昧。”
      桑绿挡着下半身,无语凝噎。“姜小姐,请带走你的鸡。”
      姜央摇头。“我没有权力这么做,桑小姐,现在是你入侵了它的家,犯了非法入侵厕所罪,该走的是你。”
      说罢,那只眼睛幽蓝的鸡转了个身,屁股朝着桑绿,噗嗤一声,一滩不明物甩在桑绿面前。
      桑绿内心,彻底崩溃。
      难以忍受的如厕终于结束了。
      桑绿踮脚迅速飞出小黑屋。“姜小姐,我想洗澡。”
      姜央颔首,看了她一眼,又立马摇头。“明天再洗吧。”
      “可我想今天洗。”
      姜央冷觑她,不容置疑道,“明天洗。”
      “为什么?我又不是不付钱?”
      姜央敲刀尾的手瞬间捏住,仿佛下一秒就会推至后腰,迅速拔出刀对向自己。
      桑绿粘腻的身子又被她惊地附上一层冷汗,没再反驳。
      明天洗…就明天洗吧。
      二人各回各屋。
      桑绿终究没忍住,趁着夜深人静,去厨房偷偷摸了热水瓶,简单地擦了擦身子。
      抹去粘腻,身子舒爽了许多,桑绿终于感到了些深山简屋的幽宁感。
      打开姥姥给的白布包,一个掉漆的军用水壶,装着姜茶,还是温热的,正好擦完身子感觉有些冷,她几口喝完了。
      “呼——”身子暖了不少。
      包裹里还有一个厚厚的白纸封,很重,一打开,是几叠崭新的零钱,全是一块两块五块的纸币。
      姥姥给零钱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还有小卖部吗?
      桑绿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扔进行李箱里不管。
      一切收拾妥当,她平躺在床上,双手拘谨放在腹前。
      这张床离地很高,身体像悬在半空,没有实处,可今天实在太累了,清新自然的山棕树气息自床垫传来,渐渐褪去疲惫,困意裹着意识,进入梦乡。
      要是床矮一些就好了……
      没一会,身体燥热起来,热得桑绿意识清醒了些,不算完全醒来,不受控的身体里,困意与热意互相争夺控制权。
      略重的呼吸声起起伏伏,桑绿半合的视线中出现一个黑影,冥冥之中,似乎听到苗刀碰上床板,刀鸣汀汀。
      黑影一手压住刀尾,另一只手朝她面容探去……
      第10章
      一觉醒来。
      桑绿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痛,皮肉筋骨像坠了铅,力气都被抽空了。“唔——”
      勉强翻了个身,休息了好一会才坐起身,第一天在别人家里总不好赖床。
      一滴鲜血落在手背上,溅起来的血渍染红睡衣。
      桑绿茫然,回神的时候,手背上的血越来越多,她忙找纸巾捂住鼻子。
      太夸张了吧,稍微颠簸几次竟然能累成这样?
      以往关在小黑屋里没日没夜的练琴,也不会累到流鼻血啊。
      桑绿想不到缘由,最后归咎于:这副身子还是太弱了。
      她换下染红的睡衣,欲往卫生间清理,脑海里浮现出漆黑的木屋、一滩滩稀便……恶心凝滞在苍白的脸上。
      农村的旱厕没有冲水功能,上了什么,里面就有什么,一想到这个桑绿浑身不适,不过那样的厕所没有干净的水,正常的取水应该在别处。
      想到此,桑绿脸色好多了,踏上走廊。“姜小姐?”
      院落空荡荡的,没有反应。
      “大清早就不在吗?”桑绿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才八点半。”
      ——后天有老刀家的椎猪仪式。
      难道已经启程离开了?
      可三轮车还在啊。
      桑绿绕过中堂,特意往屋里瞥了一眼。
      拱座上的石像清晰了许多,没了夜色的遮掩,诡异少了一半,但也只能看到一半。
      桑绿强压下好奇,来到左侧屋。
      姜央的房门虚掩,桑绿敲了敲门。“姜小姐,你在吗?”
      吱呀——
      老旧的门不听使唤,虚掩的门缝一下子扩大了,屋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桑绿触电似的收回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抬眼望了进去。
      与自己的房间很相似,不大但高的床,一个破旧柜子,柜门是合上的,露出一条一指宽的门缝,明明暗暗的装着什么东西。
      唯一不同的是,床后的窗户爬进一墙面的藤曼,胡乱生长着,藤曼缝隙间塞着满满当当的书,暗褐油腻的黄纸封皮,书脊由粗线缝住,年代感十足。
      桑绿几番纠结才按捺下拿书的冲动,擅自进她人的隐私空间还是太过分了。
      但是
      中堂不算隐私空间呀。
      桑绿眉尾漾起浅笑,生出了几分力气,也不急于洗漱了,径直往中堂而去。
      中堂的门由外向里打开,三座石像依次显现。
      最左边的是尖鼻尖嘴、面兽人身、手持榔头的半。裸。身像,不难看出是雷公。
      不对,石像胸前有明显的起伏,没有衣物的遮盖,应该是女性。
      难道,是电母?
      不供雷公,供电母吗?
      桑绿于荒诞的想法之中体会出一丝快意。
      在维系千年的父权社会下,还有这么一支重女的民族信仰存在,身为女性的她,颇感欣慰。
      中间的石像是一座腰刀横立的巫女全身像,没有疑义,山寨以巫女为尊。
      右边那座石像是个笑意冉冉,慈眉善目的老爷爷,他双手朝天,拱卫着姿态诡异的东西,那东西呈涡云状,涡云中心飘浮着一点,仿若眼睛,明明是死物,瞧久了却有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