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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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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14节
      第15章 贼就是贼
      喜来顺火锅城。
      张思洋要了个四人小包间,面对面坐着我们两个人。
      我吃了一身汗,不是火锅或房间热,是洋姐姐的小脚丫太热!
      肉还没吃几口,桌子下面就伸过来一只热乎乎的脚丫,一开始还只是摩挲着我的小腿,后来开始往上移动,变本加厉……
      没想到啊没想到,外表如此高傲冷漠的她,内心却燃烧着熊熊大火。
      我借口去卫生间。
      由于往外走时微微弯了腰,出门时听她都笑出声来。
      出包间没走两步,一个保镖就从旁边房间出来了,跟在了我身后。
      好在他没进卫生间,只是叼着烟在门外等着。
      我见有个蹲位的门是关着的,于是走进了旁边蹲位。
      关好门,轻咳两声。
      就听旁边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来了?”
      “……”
      回到包间,刚夹起一片海带,桌子下面的小脚丫又来了。
      这次我没客气……
      伸手把它搭在大腿上,开始揉搓起来。
      脚丫皮肤细腻,柔若无骨。
      她痴痴笑着,沙哑的嗓音满是诱惑,双腮嫣红,媚眼如水。
      我还没吃饱,可很明显,这火锅是吃不下去了!
      “走!”
      她挣脱了脚,开始套上袜子穿皮靴。
      我的目的达到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汗脚,又不好现在闻闻手。
      她迫不及待地穿好了貂皮大衣,火急火燎地拉着我就往出走。
      拉开门,就见猫爷背着手,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我愣在了那里。
      “三大爷?你?你咋在这儿?”
      他也是一愣,“喜子?”
      张思洋疑惑道:“认识?”
      我点头道:“我表大爷,是我爸他大爷家三哥的二舅家老三……”
      说完又对猫爷说:“我和朋友吃口饭!”
      老家伙扬手就往我头上抽,这是真抽啊,嘴里还骂着: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爸住院了知道不?你还有心情吃饭?麻溜跟我走!”
      “啊?!”我吃了一惊,“我爸咋了?”
      过后我总结了一下,猫爷到底是老江湖,表演自然,我却稍稍有些浮夸。
      “脑溢血,都三天了!”他说。
      四个保镖已经围了过来。
      我焦急地看向了张思洋,“姐,我爸住院了,我得去看看,咱们改天再联系……”
      说着话,我慌慌张张就要走,一个保镖扯住了我的胳膊。
      “撒开!”张思洋有些严肃。
      保镖松开了手。
      她拉开随身皮包,伸手一抓,厚厚一沓人民币就扯了出来,“拿去,用不用我送你?”
      我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钱你快收回去,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我说的是实话,自己也不是旧上海的[拆白党],靠男色骗人钱财,不过就是和猫爷演场戏,尽快脱身而已。
      张思洋秀眉竖立,“嘎哈呢?挺大个小伙子假假咕咕像个老娘们,救人要紧,麻溜拿着!”
      没办法,我只好接了过来,入手就知道,至少5000块钱。
      这扯不扯呢!
      猫爷拉着我就走,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一左一右各站着两个保镖。
      见我看她,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快去吧!
      没想到她会如此表现,本以为得急头白脸的不乐意,这么一弄,还欠了个人情。
      我点了点头,想要说声谢谢,却隐约见她嘴角挂着一丝笑,不由有些疑惑,感觉好像哪儿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出了饭店,我和猫爷什么都没说,打个车就奔了松花江边。
      下车后分头走。
      进了胡同,我蹲在地上,用路边积雪认真地洗了洗手,真凉!
      二十分钟后,老家伙走进了我的修表店。
      茶已沏好。
      我一点儿都不客气,不等他落座,手一伸:“钱!”
      猫爷一脸的笑,“急啥?老胳膊老腿儿的,让我歇歇,喝口水。”
      坐下后,他“滋喽,滋喽”喝着茶,嘴里还嘟嘟囔囔:
      “你呀,你是年少不知娘们好,到了我这一把年纪,后悔莫及喽!”
      我点了根烟,懒得搭理他。
      “什么时候学的修表?”他不紧不慢地唠起了家常。
      “91年!”
      “不错,”他放下了玻璃杯,“咱们这行,练的就是心和手,修表正需要静下心,还要有一双稳定的手!”
      我淡淡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赚点儿安稳钱而已!”
      他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从棉大衣里拿出了一沓人民币,放在了茶几上。
      我看着他。
      “盛京,太原街!”
      我这才把铁盒子给了他。
      他打开后看的十分仔细,随后盖好,放进了大衣外兜。
      端起茶水,他说:“十余年不见,你这手艺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爷]了!”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想打听西安老佛爷的消息,于是笑笑道:“我就是个修表的,什么爷不爷的,有意思吗?”
      他连连摇头,正色道:“这是身份的象征,是咱们荣门的规矩,无论你想与不想……”
      “身份?!”我瞥了他一眼,“你干了一辈子,早就有了这个身份,请问猫爷,您老人家攒下了几晌地?儿孙可还安好?”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自古这一行就鲜有善终,他那张满是老褶子的脸,瞬间就绿了。
      我缓缓摇头,“贼就是贼,不是为生计所迫,就是贪图享受,所以才有了这贼道!”
      “不劳而获,投机取巧,鸡鸣狗盗又精于算计!”
      “一个个心思恶毒,心胸狭窄!”
      “在我眼里,甚至比不上那些黑道人物的豪爽仗义!”
      “别忘了,你就是一个贼!”他瞪着我,嗓门大了起来。
      “是,我不否认,”我冷笑起来,“但这不耽误我看不起这个行业,包括我自己,可以吗?”
      他猛地站了起来,抬腿就往出走。
      我抓起钱,放进了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淡然道:“不送!”
      哐当!
      他用力关上了门。
      这番话难听,却是我的心里话。
      一是堵他的嘴。
      二是事情已经办完了,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接触。
      两根手指养大了我不假,可随着年纪和见识的增长,渐渐也明白了这个行业的危害有多大,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我们恨之入骨!
      要知道,贼的危害并不亚于杀人放火!
      表面看,只是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实际上还有更深层的危害。
      这种行为不仅会严重损害到个人利益,甚至可能毁掉一座城市的形象,动摇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更损害职能部门的信誉!
      我们夹出的那个小小钱包,可能就会改变一个人,甚至是一家人的命运……
      这些年,我经历了太多太多。
      正因如此,五年前我从广州回来后,没多久就开了这家修表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