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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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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37节
      当然,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在广州看守所关了接近一年,那是我最后一次被抓!
      出来后,我去学了修表,1992年春节回的雪城。
      半年后,我开了[精工修表店]。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快八年没再见过他了,也不知道这老倔头现在怎么样了。
      那些过往,轻得好似一声叹息。
      莫名的,有些想他了……
      回到家,发现唐大脑袋已经回来了。
      我进屋就骂:“我锁呢?”
      这货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肥厚的下巴朝柜台上努了努。
      我拿起一看,还好,不是暴力性破坏。
      转念又是莞尔,自己也是糊涂了,一条链锁而已,怎么可能为难住雪城道上的[飞活]翘楚!
      我把钥匙扔给了他,“一会儿去市场配把钥匙,别弄的像做贼一样!”
      “好嘞!”
      我边脱大衣边问他:“钱收了?”
      “收了!办公桌比咱家床都大,坐在后面小脸儿端端着,连句他妈客气话都没有,艹!多余给她!”他骂骂咧咧。
      “和你有啥客气的?”我坐在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上茶,“收了,咱就少份儿心思,挺好!”
      他又兴奋起来,“哥,我和你说,那娘们是真他妈有钱,她公司比那家什么磐龙建筑阔气多了,办公室贼大……”
      我没啥兴趣,“饿了!”
      “得嘞!”他站了起来,“今儿给爷做糖醋排骨!”
      “你买菜了?”
      “废话!”他直撇嘴,“再不买菜,厨房耗子都不来了!”
      半个小时后,一盘糖醋排骨和积菜粉上了桌,我边吃边说:“晚上你陪我出去一趟……”
      他小眼睛亮了起来,“有活儿?”
      “有个屁活儿!”我没好气道:“咱俩去见见金老九!”
      “我不去!”他低头夹菜。
      我一怔,“为啥呀?”
      “没为啥,我就是不想动弹,你自己去呗!”
      我有些奇怪,就把大老张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这老家伙虽说贼烦人,可我没少吃人家的饭,他媳妇又下岗了,总不能白挨好几刀……”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你是不是把他当爹了?”
      “我草泥马!”我急了,差点把半碗饭扣他脸上,扔下筷子就进了里屋。
      靠在床上点了根烟,心思烦乱地抽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生气。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挪进了屋,揪着衣襟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哥,我错了,你别生气……那啥,晚上我和你去,行不?”
      “滚,刷碗去!”
      “好嘞!”
      晚上八点,我俩来到了柳树街那家麻将馆。
      我伸手刚要敲院门,唐大脑袋叫了起来:“哎呦,哎呦呦呦呦——”
      “咋了?”
      “我要拉屎,不行了,憋不住了……”
      说着话,一连串儿的响屁就冒了出来,哪怕是在室外,我都闻到了臭味儿!
      艹,这货,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挥挥手说:“街口有个公厕,快去快回!”
      他撒腿就跑。
      我喊:“你快点儿,我先进去了!”
      等他跑远了我才反应过来,娘的,这家伙肯定是不想进去!
      为啥呢?
      怕金老九他们?
      我摇了摇头,扬手敲门。
      又是那个长贵儿来开的门,厅里六张桌都是满的,抽的满屋都是烟,弄不明白这玩意儿咋就这么有瘾!
      走廊里,我说:“一会儿有个挺大脑袋的小子敲门,麻烦长贵儿大哥带他过来!”
      “没问题!”
      还是那间包房,他扬手敲门:“九叔,人到了!”
      “进来!”里面响起了师爷的声音。
      推门进屋,就见金老九、猫爷、师爷和金腰燕四个人围成一桌,在打麻将。
      四个人中,只有猫爷抬眼看了看我。
      我不以为意,走了过去。
      看桌子上那些钱,估计是玩好一会儿了。
      啪!
      金老九打出一张牌,“幺鸡!”
      “胡啦!”金腰燕笑了起来,“单钓小鸡儿,下九哥一庄。”
      师爷笑道:“小鸡儿虽然嫩,可也能胡牌!”
      听着他指桑骂槐,我负手而立,不急不躁更不生气,在桌前看着他们。
      金老九查出40块钱,递给金腰燕,抻了个懒腰说:
      “歇会儿,咱和小武兄弟叙叙旧!”
      第38章 各藏心机
      金腰燕脸上的笑容淡去。
      师爷抬了抬眼皮,脸上虽然挂着笑,可明显皮都笑了,肉却端着。
      “来了,小武!”他说。
      我呵呵一笑,算是应声了。
      “燕子,去换点儿茶!”金老九说。
      金腰燕目不斜视地出去了,胸脯挺得老高。
      我不由腹诽,这小娘们是想用冷漠引起我的注意?还是天生就这副德行?
      可惜了,自己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
      “小武,来,坐过来聊天儿!”金老九依旧客气,不得不说,到底是老江湖,城府还是深。
      按理说师爷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估计也是被自己的[刹那指]夹疼了。
      我下意识瞥了一眼他的右手,那两条印子早就消了。
      四个人坐在了沙发上。
      师爷拿出一盒万宝路,我摆了摆手,拿出红梅点了一根。
      “小武啊,”金老九吐出一口烟说:“我听猫爷说,你有事儿要和我说?”
      这头老狐狸!
      他不提大老张的事情,反而想把我鱼钩上的饵先吃了!
      “有事儿?”我迷茫道,“我没什么事儿,是猫爷约我过来的……”
      猫爷轻咳两声:“是,那个……小武,这事儿我和老九说过了,不是我们不想平事儿,可你觉得大老张那个性格,他能收钱吗?”
      师爷撇撇嘴,“对呗,要不他能混成现在这个逼样儿?”
      “哦,这事儿呀!”我有些为难的样子,“如果你们有这个意思,那我就想想办法呗!”
      金老九眯了下眼,叹口气说:“小崽子不懂事儿,大老张也是老朋友了,这两天我还想着去医院看看他……”
      我接上了话,“好啊,九叔什么时候去,别忘了替我带个好儿!”
      房间里瞬间就是一静。
      我不由暗笑,想让我主动张嘴提出赔偿?
      做梦!
      我什么都不会说,拿钱平事儿也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只是帮忙而已!
      既然你们关系好,那我还就不管了!
      门开了,金腰燕端着茶壶走了进来,开始给大伙倒水。
      我见这三个人在交换眼色,拿起茶杯漫不经心喝了起来,嘴里还说着:“嗯,茶不错……”
      猫爷说:“小武,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我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这种先例我也没遇到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