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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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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45节
      可哪怕偷的都是些肚满肠肥的家伙,还是会有负罪感,所以每成功一次,我就省吃俭用不敢乱花,全都用在了途中的日常开销上。
      不到花干最后一分钱,我都轻易不再出手。
      劫富济贫?
      侠盗?
      他是对的,书看多了,反而让我想的太多,畏手畏脚!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他兴奋地直蹦,絮絮叨叨:“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吧,咱哥俩干票大的,就拿出一半给那些什么孤儿院、福利院,咱做好事不留名,坚决不留名!”
      “剩下一半,咱就享受,买栋大房子,天天他妈下饭馆子,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可劲儿造!”
      “咱天天进洞房,夜夜做新郎……”
      过来一辆天鹅出租汽车公司的出租车,我扯了他一把,“别他妈白话了!”
      上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到宣化街!”
      天太冷了,我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小毅他们曾经的家。
      但我失望了,里面空空如也,强子他们并没回来。
      中午,我俩找了个小饭馆,要了两个毛菜、两碗大米饭。
      唐大脑袋把爱立信gh398放在了桌子上,嘀咕道:“操,这玩意可没有大砖头子好,没法立桌子上装逼……”
      说着话,伸手端起盘子,往碗里倒着尖椒干豆腐汤儿,“能不能是怕你找他们,所以换地方了呢?”
      “嗯,下午找找!”我飞快扒拉着饭,又连忙伸手去抢盘子,“你给我留点儿!”
      一直找到天黑,都没有找到他们,倒是又遇到了两伙孩子。
      望着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儿,我俩把兜里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分毛没剩,最后腿儿着回的家。
      路上,唐大脑袋哭唧唧道:“教训哪!以后必须得给自己留点儿过河钱儿,这死冷寒天分逼不剩,太他妈遭罪了!”
      回到家后,他焖的大米饭,炒了个土豆丝,还煎了几个鸡蛋。
      他炒菜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
      那天在天鹅饭店,金老九说跟着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强子他们几个都很心动的反应。
      这四个孩子,能不能是去投奔他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我俩刚撂筷子,就见大老张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武爱国,你他妈干的好事!”
      第45章 找上门来
      见到大老张这个态度,我就知道完犊子了,事儿漏了!
      我连忙起身,“张叔,快坐!”
      “坐个屁!”大老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武爱国,你他妈竟然敢收金老九的钱,不想好了是不是?!”
      唐大脑袋坐在那儿没敢动弹。
      “泡泡唐,你也给我立正!”大老张立着眉毛大吼起来。
      得,我俩都靠墙立正,规规矩矩。
      “发财了哈,大哥大都他妈置办上了?”大老张瞥了一眼茶几上的包装盒,沉着脸,“说吧!怎么回事儿!”
      “张叔,你坐下来,消消气……”
      不等我说完,他眼珠子瞪得更圆了,“我消什么气?武爱国,你这是犯法知道吗?糊涂!”
      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骂着骂着,眼睛渐渐红了,“小武,你个孤儿,当年在外流浪,小偷小摸是为了生存,我能理解……”
      “后来你开了修表店,终于踏实下来,也算有了个小家,叔高兴,真高兴!”
      我有些难受,低下了头。
      “可你这次回来就有些不对,先是和老猫不清不楚,又收留了这个大脑袋,你想干啥?”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
      说着,他用手指点着唐大脑袋的大脑门儿,“唐亮,绰号泡泡唐、唐大脑袋,1974年3月19日生人!家住双城堡韩甸乡前三家子屯儿,擅长入室盗窃,曾经被拘留过三次……”
      唐大脑袋竖起了大拇指,点头哈腰开始奉承:“张叔牛逼,真细!”
      啪!
      大老张扬手就抽在了他脑袋上,“你他妈才细呢!”
      啪!
      “张叔是你叫的?”
      他连忙举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细、我细还不行吗?!”
      大老张抽累了,又扭头看我,“你说,那八万块钱,是不是拿它开饭店了?”
      “说,是不是?”
      “说呀!”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不是!”
      我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唐大脑袋哆嗦了一下,气的我真想蹬他一脚。
      啥也不是!
      “真不是?”大老张大眼珠子眯了起来。
      “真不是!”
      “钱呢?”
      我伸向了唐大脑袋上衣兜,拿出了那张农行卡,“这儿呢!”
      这张卡,昨天我就给他了,想让他今天亲手给陈院长,所以很清楚他放哪儿了。
      大老张并没有伸手接,问:“八万?”
      “五万。”我说。
      “还有三万呢?”
      我看向了唐大脑袋,“瞅啥呀?剩下三万呢?”
      他迷茫极了,“哪儿三万哪?”
      “废话!”我开始乱掏,“一共八万,还有三万,你不是存另张卡里了吗?”
      其实我家里还有五万多现金,也理解这货此刻的心情,可没办法,绝对不能承认那些钱用来开饭店了。
      大老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强烈,如果我真说那些钱开饭店了,他敢把饭店砸了!
      唐大脑袋哭咧咧地拿出了自己那张卡,嘴角直抽抽。
      我接过来,又问他:“密码?”
      “”
      “两张都是?”
      “嗯呐!”
      我把两张一起又递给大老张,“一共八万,一分没花!”
      “给我嘎哈?跟我走!”他气呼呼道。
      “去哪儿?”
      “还回去!”
      “我不去!”
      他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去不去?”
      “去去去去……”我疼的呲牙裂嘴。
      唐大脑袋的小眼睛眨呀眨,意思我呢?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你个傻子,老老实实在家得了!
      路上。
      我问大老张怎么知道的,他说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要不是今天所长喊他去办公室,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我暗暗咒骂,妈的金老九,肯定是他们说出去的!
      到底是老反扒,一个多小时以后,我俩在道里一家练歌房找到了金老九。
      大老张一脚蹬开了包房大门。
      金老九搂着个花枝招展的小姐,正站在投影前唱《心雨》:
      他唱:“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你;”
      小姐唱:“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两个人深情合唱:“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坐在沙发上的有猫爷、师爷,看清另一个人后,我微微一怔。
      这人身材矮胖,脸上都是横肉。
      竟然是道外分局的反扒便衣许剑修,就是永红仓买李大嘴曾经提过的,大老张当年的徒弟,二胖!
      我真想放声大笑,真好,证人有了!
      三个人都搂着小姐,我俩进来的时候,正举着啤酒瓶子在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