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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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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138节
      我扬手就抽在了他后脖梗子上。
      “噶啥玩意儿啊?”他呲牙裂嘴揉着脖子。
      “咱啥样?咱是有着上千头奶牛的生意人,明白不?”
      老疙瘩苦笑起来:“哥呀,都说把牛吹上天,你可好,要么不吹,要么直接就是吹出来上千头,牛呢?牛在哪儿呢?”
      我嘿嘿一笑,“天高皇帝远,我就算说上万头,也不会有人去查,怕个屁!”
      “好吧,咱是养牛的,”老疙瘩无奈地说:“我这心还一直悬着呢,266万哪,钱呢?”
      是呀,这才是关键。
      我笑呵呵看向了唐大脑袋,“你说说,钱呢?”
      他放下了手,笑了起来,“咱俩一起说?”
      “我爸叫刘江!”我俩异口同声。
      老疙瘩先是一怔,随后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竖起了大拇指,点头哈腰,满脸谄媚:“高,实在是高!”
      说着话,小腿儿一伸。
      啪叽!
      唐大脑袋被他拌了个跟头。
      “你玛逼……”
      唐大脑袋怒了,爬起来就和他撕吧。
      我对老疙瘩这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坏,已经有了免疫力,笑呵呵看着这俩人打闹。
      要知道,在刘公子走进垂花门之前,我想的还不是他爸。
      院子越看越好,价格也越来越高。
      可已经决定买了,那就干两票大活儿,京城这么大,就不信找不着几个贪官?
      等看到刘公子以后,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
      他爸叫刘江?
      那就看看这个刘江是何方神圣!
      唐大脑袋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既然我让他说,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既然他有个好爸爸,那就让他爸给我们掏这笔钱!
      第122章 飞活
      当天晚上,黄胖子就给我打了电话。
      说对方说了,如果有近期捐款凭据,而且至少20万以上,人家能运作一下。
      不过,一个人至少也得十万块钱。
      我说要是捐上百万呢?
      那边支支吾吾,也没给个准话儿。
      我明白了,就算捐上千万,人家办事儿的也不能白办。
      最低捐20万,一个人还得掏10万,折腾一圈,也就省了10万块钱。
      这他妈是折腾啥呢?
      我说知道了,我再考虑考虑怎么办合适,就撂了电话。
      黄胖子这个中间人,至少也能拿到手几万,比卖套房子赚的多。
      生财有道,社会上这样的人很多。
      我并不反感,一方出钱,另一方出力,只要不是骗子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
      我们折腾了整整四天,才终于搞清楚刘江是谁。
      和我之前猜测的有些出入,本以为是个什么大官儿,万万没想到,这人只是个乡长!
      对,就是乡长!
      朝阳区北边,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乡长!
      谁能想到,一个小乡长的儿子,竟然能如此嚣张跋扈。
      再往下调查才发现,还真不能小瞧了乡长,大京城的乡长和韩甸乡的真不一样,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据说市里要修条什么路,刘乡长家被动迁了十几套房子。
      这天。
      我和大脑袋蹲在一棵大树下,和七八个老头老太太闲聊。
      一个老太太说:“动迁前半年,乡长家突然就买了好多套房子,价格都特别低,姆们都懵着呢,傻子一样……”
      一个干巴瘦的老头说:“你说怪不怪,他买的那些房子,都在规划内!”
      “别胡说!”有胆子小的,说完还四下张望。
      “……”
      四天时间,我们把这爷俩查了个底儿掉。
      不只动迁让刘江赚的盆满钵满,乡里那些规划内被迁走的人家,家家户户都被他扒了层皮。
      刘江这人,原本就黑的出名,年轻时就是一霸!
      后来走了狗屎运,没几年就做了乡长。
      接下来,我们开始跟踪刘江。
      第一眼看到这位刘大乡长时,我都怀疑刘公子是不是抱养的,也可能是被带了绿帽子!
      原谅我邪恶了。
      实在是这爷俩就没有一丁点儿像的地方。
      刘公子长得又瘦又小,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惨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纵欲过度。
      再看人家刘大乡长,又黑又壮,杵在那儿像尊铁塔一样。
      我觉得要是让他演黑旋风李逵,化妆钱都省了。
      他家在虎坊桥、来广营、东小口、马甸都有房子,今年春天又在北七家买了套别墅,现在一家人都在那儿住。
      还有两天就得把房款交上了,我们决定摸进马甸那套房子。
      原因是这套房子刘江虽然只去过一次,那次他却拎了个大皮包。
      目测那个皮包的重量,至少有三四十斤。
      我推测,这套房子应该是他装钱的地方,对此,大脑袋他俩没什么异议。
      这天晚上十一点。
      我们顺了辆黄色的大发,带着从西安拿回来的那把大黑星,还有一只双筒猎枪,一只五连发。
      到地方以后,老疙瘩坐车里望风,我俩上了六楼。
      这是栋临街老楼,楼前就是北三环,一层三户,他家是顶层正厅。
      唐大脑袋在门前弯着腰,小声笑道:“这破锁,还反锁了两道……”
      咔!
      不过几秒钟,门开了。
      我俩都带着手套,进门前,又用塑料袋把鞋套上。
      开门进屋,又随手关上门。
      “等一下!”唐大脑袋说。
      我就站着没动,[飞活]是门手艺,并不是荣门中人谁都会干。
      例如我,对这个就不行,没啥经验。
      他进了里屋,随后就听到了拉窗帘的声音。
      他把所有房间的窗户都关上了,又把窗帘拉上,这才按下了电灯开关。
      怪不得来之前说不用手电筒,敢情人家就这么明晃晃地偷东西。
      仔细想想,这也是一种灯下黑。
      只要不是主人,不管是邻居还是小区里的人,看到亮灯都会以为是家里回来人了。
      反倒是用手电筒的话,更容易被发现。
      像这套房子,本来就长期不住人,晚上刘江回来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大大方方开灯找东西,反而十分安全。
      我细细打量。
      新装修的两室一厅一卫一厨,入鼻都是油漆味儿。
      客厅是实木吊顶,所有房间的墙围,都是一米高的棕色实木板材,墙上贴着壁纸。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推断。
      难道不是用来装钱的?
      而是刚装修完,放完味儿再入住?
      两个卧室不大,各有一面墙都是实木打的柜子,柜门都是敞开的,全部空空如也,都已经有层灰了。
      两个卧室的床下、床垫子都看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关上门窗后,屋子里渐渐开始闷热起来,我在客厅茶几上找到了一个遥控器,打开了墙上一个壁挂式空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