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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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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187节
      我抬脚就踢,他一把搂住了我肩膀,两个人一左一右嘻嘻哈哈,拉着我就往网吧跑。
      蒲小帅喊:“去玩儿吧,我给你们留门!”
      路上,唐大脑袋又捂着胸口说:“哥,我咂儿咋还疼呢?”
      “你不是要下奶吧?”我说。
      他气得扬手就打我,我俩一前一后追逐起来。
      很快到了情缘网吧。
      打开oicq,“滴滴滴滴”,一堆叫“轻舞飞扬”的头像在闪动。
      这个好听的网名,是一部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里的女主角,去年火起来的,我是今年春天时看的。
      小说很感人,讲的是一个得了红斑狼疮的女孩,在网上结识了一个男孩儿。
      她的网名叫轻舞飞扬,男孩儿叫痞子蔡。
      两个人在网上越聊越是知心。
      见面之后,积蓄多时的情感更是不可抑制,品尝短暂的爱情甜蜜后,轻舞飞扬就在痞子蔡的生活中消失了。
      故事不长,有些虐心。
      也就是因为这本小说,弄的好多女网友都叫“轻舞飞扬”,有时都分不清谁是谁。
      别说她们了,我都把“我爱国”的网名,改成了“痞子武”。
      有个天津的女网友还说:“真哏啊,这尼玛叫痞子会武术,谁也挡不住!”
      天南海北的胡侃,三个人打字都越来越快,早就不是一开始的“二指禅”了。
      后半夜一点,进来三个发型夸张的女孩儿。
      一看她们就是找人。
      其中一个爆炸头来到了唐大脑袋身旁,又仔细看了看他的桌号。
      二话不说:“呸!”
      吐了大脑袋一脸口水后,转身就走。
      “哎呀我艹,我这暴脾气!”唐大脑袋撸胳膊挽袖子就站了起来,“呔!你个丫头片子站住!”
      爆炸头女孩儿还站站住了,“你想说啥?”
      这货突然就害羞起来,扭着粗腰,“嘎哈玩意儿啊?就不能往人家嘴里吐吗?”
      网吧里所有人都瞬间石化,我感觉胃直恶心。
      女孩儿说:“就你?还西城帅男孩儿?我看像西城猪孩儿!”
      哈哈哈哈——
      网吧里爆发一阵狂笑,三个女孩大摇大摆走了。
      唐大脑袋恶狠狠地看向了老疙瘩,随后两个人就骨碌一起去了。
      我也不拉架。
      这俩人抽疯,打一会儿就老实了。
      “西城帅男孩儿”是老疙瘩的网名,这家伙坏得脚底板流脓,一定是约了刚才这个爆炸头女孩,想看看人家长啥样。
      因为怕暴露自己,报得是唐大脑袋的桌号。
      后半夜三点了,正干着红警,老疙瘩大喊:“老板,又他妈死机了!”
      老板也在连线,没起身,也没看他,“你换一台,那台总出问题……”
      “我给你修修?”
      “你会修?”
      “试试呗!”
      “……”
      不出意外,给人家修坏了。
      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老疙瘩捅咕了半个多小时后,刚插上电……
      呲啦——
      机箱冒出了一股白烟儿。
      第165章 百感交集
      天蒙蒙亮,三个人往家走。
      老疙瘩臊眉耷眼地跟在我俩身后,我劝他:“行啦,才赔八千块钱,人家老板就够意思了,买台新的多少钱呢,今天找时间把钱送过来!”
      唐大脑袋说:“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手欠?你说你会修个叽霸呀!”
      老疙瘩急了,“今天我就找地方学去,就他妈就不信了,还修不好个破计算机?”
      我俩还以为他开玩笑,没想到在路边吃完豆腐脑,这家伙就跑了。
      我喊:“嘎哈去呀?”
      “学电脑去!”
      唐大脑袋嘟囔道:“别管他,抽风!”
      两个人困的迷迷糊糊,进了家门,我让蒲小帅告诉大憨,少做早餐,我们都不吃了。
      走进二进院子,虎子就堵住了我的路,又是摇头又是晃尾巴,这是想让我带它出去溜达。
      我想让大脑袋陪我一起跑跑。
      还不等我说话,这货像土行孙一样,一溜烟就往东耳楼跑了。
      “虎子,咬他!”
      虎子箭一般窜了出去,可还是没这孙子快。
      唐大脑袋进了楼门,在里面插着腰哈哈大笑,洋洋得意。
      虎子委屈地呜咽了两声。
      “走吧,他不去拉倒,睡死他!”我招呼虎子走。
      我俩跑了两圈,浑身大汗。
      晨光火红,朝气蓬勃。
      熬夜太伤身体,白天怎么睡都不行。
      这个时间基本都是晨练的,大爷们遛着鸟、撞着树,大鞭子甩得啪啪响。
      该回家了,刚要往大凤翔胡同拐。
      这时虎子突然加速,猛地一下就挣脱了牵引绳。
      我这才注意到,前面不远有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孩儿,她也牵着一条狗。
      那狗个头可是不小,浑身都是金黄色的长毛,很是好看。
      人家也在跑步,虎子很快就冲了过去,开始围着那条狗打转。
      那贱兮兮的模样,像极了唐大脑袋见到美女时的样子。
      女孩儿停下了脚。
      我连忙打了个口哨,喊:“虎子,回来!”
      它根本就不搭理我,开始往那条狗的两条后腿间拱。
      没出息的家伙!
      女孩儿弯腰去捡虎子耷拉在地上的牵引绳,可根本就抓不住,于是回头看我。
      东北老话说的好: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
      女孩儿白衣胜雪,个子高挑,亭亭玉立。
      她梳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瓜子脸上干干净净,肤如凝脂,明媚皓齿。
      看年纪,多说二十二三岁。
      可当我看清楚这张脸后,瞬间就呆愣在了那里,如遭雷击!
      我太熟悉这张脸了,因为她是我儿时最好的朋友……
      二丫!
      1983年冬天病死的二丫!
      被我放在了派出所门口,又被大老张抱进去的二丫!
      虽然那年她才7岁,可此时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就是她!
      绝对是她!!
      我这双眼睛,绝对不会看错!!!
      更让我震惊的,她不只是二丫,还是那晚躲在房梁上偷听的蒙面女孩儿!
      虽然当时我没见到她的模样,可我认得她的身材,还有这双大眼睛!
      那天,这双眼睛看向我时,不止有恨意……
      还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原来如此!
      二丫没死!
      她竟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