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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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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228节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既然他们没找到,就把希望放在了我们身上,以后通过他拍出去,又是一笔钱进账。
      这倒不是我那番话起了什么作用,事情发展到今天,也是没办法了。
      冯公子皮夹克上都是灰,捧着一碗胡辣汤“呲溜,呲溜”喝着,这模样哪里还像个纨绔。
      我笑呵呵地给两个人满上了酒,“其他事情不说了,1999年的最后一天,咱们能聚在这儿共同度过,就是缘分,来,整一口!”
      喝了一会儿,冯公子开始起幺蛾子了。
      “宁美女,能不能交换一下电话?”他问宁蕾。
      宁蕾冷着脸,“不能!”
      “是这样,我公司正在招聘总经理助理,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谁是总经理?”宁蕾问。
      估计是喝热乎了,冯公子还了阳,腰都挺直了,“我呀!”
      宁蕾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那就不合适!”
      冯公子可怜巴巴地看向了我,一张嘴吓我一跳,“哥,你说说呗!”
      这是真把我当成大舅哥了?
      第199章 讨碗水喝
      喝到最后,冯公子也没要到宁蕾的电话号码。
      有些人就这么贱,越是不搭理他,他反而越挫越勇,丝毫不以为意。
      我以为事情就过去了,没想到回旅店以后,他又不消停起来。
      当时我和大头、唐大脑袋、刘立凯,四个人正在喝茶聊天,说着接下来的工作。
      我的意思,既然他们离开了,咱们就去小镇南侧村子走走看。
      冯公子见过那个卖货老汉,可韩总毕竟没见过,这俩人一直没找到的原因,很可能是冯公子连车都不想下。
      或许我们会有收获。
      唐大脑袋有些泄气,“哥,要不定个日子,如果再找不到,咱们就撤?不然这他妈得找到啥时候?”
      刘立凯也说:“是呀,这么找下去,无疑是大海捞针呐!”
      大头心态是真好,笑眯眯道:“钱难赚,屎难吃!不遭点儿罪的话,怎么可能让你发财?”
      “捡钱得弯腰,抬钱得使劲……”
      唐大脑袋嘟囔道:“那是,不使劲也抬不起来呀!”
      我瞪了他一眼。
      这时,就听走廊有声音。
      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可紧接着就听到了争吵声,明显是宁蕾的声音。
      哗啦!
      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唐大脑袋腿真快,第一个窜了出去。
      昏暗的走廊里,冯公子捂着脑袋,傻子一样站在那里。
      水泥地上,散落着一些玻璃碴,应该是旅店廉价的玻璃杯。
      宁蕾穿着一套粉色的卡通棉睡衣,一脸怒意插着腰。
      斜对过房门开了,冯公子两个保镖跑了出来,一个人去扶冯公子,另一个人就要朝宁蕾动手。
      唐大脑袋骂了起来:“草泥马,你伸一下手试试?”
      宁蕾见我们出来,并没有做出委屈的小鸟依人状,只是气呼呼地不说话。
      我看的清楚,冯公子额头流了血……
      大头说的不准呐,“血光之灾”是应验了,和我可没啥关系。
      这时,冯公子扬起了一只手。
      “住、住手!”
      他脸色苍白,疼得直哆嗦,“我、我就是要个电话,你、你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要电话?要电话往我房间挤什么?”宁蕾问。
      “不是冷嘛,我怕你冷,关心你……”
      “用得着你关心?”
      “……”
      此时此景,我竟然都觉得冯公子挺可怜的。
      这丫头,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冯公子也真是有病,以他的财力和关系网,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就看中了这丫头呢?
      韩总也出来了,见到血吓了一跳,扶着他就要去诊所。
      他摆了摆手,还一直可怜巴巴地盯着宁蕾,“宁小姐,能给我个电话吗?”
      我都快被感动了,这也太执着了!
      宁蕾看向了我。
      我笑了笑,却没说话,给不给是她的事情。
      “行了,给你……”她快速地把自己大哥大号码说了,也不管冯公子能不能记住,随后说:“哥,没事儿,我睡了……”
      说完就回去了,关上了门。
      大头走了过去,“皓然呐,咋样?没事儿吧?”
      冯公子伸手拦住了他。
      我以为他会说张天师果然神机妙算,不成想这家伙什么都没说,嘴里嘀嘀咕咕往回走。
      唐大脑袋笑道:“我艹,这是怕把电话号码忘了吧?”
      眼瞅着冯公子进了房间,大头摇了摇汤圆似的大脑袋,“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血光之灾竟然应在了这里……”
      第二天早上。
      起床以后,我站在床前往外看,冯公子他们的两辆三菱吉普已经不见了。
      看来是真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我暗自好笑,在京城享福不好嘛,来遭这个罪干啥?
      吃早饭的时候,宁蕾和平时一般无二,该吃吃,该喝喝。
      上午,我们先去了赵家沟。
      挨家挨户的讨口水喝,又或是装作打听路,我留意着每一家的人,并没有卖给我文书的老汉。
      转眼又是一周过去了。
      我也开始有些犯愁,2月4号可就是除夕了,我和唐大脑袋、宁蕾都没什么,可大头父母都在京城,刘立凯也有老婆孩子,不可能不回去。
      看得出来,大头也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刘立凯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相反,宁蕾始终还和刚来时一模一样,不急不躁,真像来旅游采风一样。
      这天,我们来到了紧靠黄河的一个小村庄。
      村子太小了,地图上根本都没有。
      要不是之前打听过,说再往北还有个叫鱼沟的村子,我们都不可能再往里走。
      距离还有三里多地的时候,车就开不过去了。
      大伙下车步行。
      鱼沟只有十三户人家。
      无论走到哪儿,大头都是习惯性东看看,西瞅瞅。
      有时候还站在土包上四下打量,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可能真会看风水。
      和谁学的呢?
      走到第九户的时候,还是由宁蕾敲门。
      这是经验。
      因为我们经常敲不开,宁蕾出马,没有一次不开门的。
      “谁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惊喜的差点蹦起来!
      就是他,这个声音我忘不了,就是在潘家园卖我《周孝儒文书》的那个老汉!
      “大爷,我们车坏了,找您讨碗水喝……”隔着木门,宁蕾说。
      “哦,等下!”
      很快,那老汉端着一个大瓷缸子出来了,穿过院子,打开了木门。
      宁蕾接过来,连声感谢。
      我说:“大叔,你还认识我吗?”
      老汉探着头,眯起了眼睛,“是你?!”
      说着,他连搪瓷缸子都不要了,慌忙关门。
      我一只手用力扒住了门,连忙说:“大叔,您先别关门,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