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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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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264节
      当时,我正在一家街边小店里喝鸡蛋醪糟。
      斜对过有家美发店。
      女骗子殷红,正在里面烫头。
      “兄弟,谢了!”七哥爽朗地大笑着。
      我问:“成了?便宜不?”
      “比预想中便宜!”
      “好,回去请我喝酒!”
      “必须地!”
      “……”
      这几天,[蜂门]那伙人每天都会换家旅店,而且经常变换行装。
      冯公子和韩总看似潇洒,其实也很急躁。
      他们在等现金到位!
      冯公子公司卖给东北地产的那块地,肯定不止3500万,不过金把头这边,一定要求现金交易。
      他公司要套出现金,再运到太原。
      几千万现金,不那么容易!
      两个人并不知道,他们早就被金把头一伙人盯得死死的,如果敢离开太原半步,马上就会被拦下来。
      而金把头他们也不知道,确认离开太原的我们,竟然又返了回来。
      而且还盯住了他们!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冯公子是蝉,金把头他们是螳螂。
      而我们,就是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三只小黄雀。
      刚放下七哥的电话,手机又震动起来。
      “喂?”
      “哥,我过来了,旅店那边一天屁动静没有,你回去休息吧,我盯着这娘们……”
      是唐大脑袋。
      难得他这么贴心。
      我朝店外看,一辆红色捷达出租车,停在美发店门口。
      这小子,竟然敢偷出租车?
      用不了多久,准被人发现。
      我放下了手里的汤勺,小声说:“咋还整了辆出租?弃了吧,太容易出事儿!”
      唐大脑袋笑道:“放心,套牌车,停胡同里一层灰,估计好多天没动窝了……”
      “你小心点儿吧!”
      扔下钱,我推门走了。
      回到宾馆,老疙瘩已经摆上了晚餐。
      三碗小米粥,十屉百花稍梅。
      这是太原的传统名吃,在当地被叫做稍梅,其实就是我们说的烧麦,有些地方也叫肖米、稍麦或鬼蓬头。
      不过,太原城的百花稍梅制作起来对手艺的要求更高,食材也丰富,吃起来味道非常鲜美。
      “咋买这么多?”我问。
      “这还多?哥呀,你也不看看这一笼屉才几个?!”
      我叹了口气,“老疙瘩呀,你再这么吃,哥真养不起你了!”
      “用你养?我也不是没钱……”
      “学会犟嘴了是不?”
      “……”
      两个人说说笑笑吃完了,大脑袋还没回来。
      老疙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肯定在外面吃了,那个……哥,我没吃饱……”
      我看了看,还有两屉,就说都吃了吧,要不也凉了!
      一共十屉,我吃了两屉。
      虽说一屉里面只有六个,可他一个人尽然干掉了六屉,还没吃饱?
      八点多了,老疙瘩送笼屉都回来半天了,唐大脑袋竟然还没回来。
      我不放心,放下手里的书,给他拨了个电话,竟然关机了。
      老疙瘩有些慌,问是不是被发现了?
      我让他冷静,按理说不应该。
      安慰他说,以大脑袋现在的身手,就算这些人都扑上去,也抓不住他。
      老疙瘩说,他们有枪啊!
      我也想到了李大胆儿手里那把化隆造。
      “走!找找去!”
      两个人换好衣服,带着人皮面具,去了这伙人新换的小旅社。
      一个小时候以后,我俩又回来了。
      因为这些人毫无异样,房间里只是少了殷红,甚至监视冯公子的两个人都回来了,五个人在热热闹闹地喝酒。
      回来的途中。
      老疙瘩骂骂咧咧,说等这逼养的回来的,非把他两个蛋蛋都捏爆了……
      别看他说的狠,其实是急的。
      可着急也没用!
      回到宾馆后,我俩开始布置起来,防止如果大脑袋真出了事情,很可能会有人杀上门来。
      就算不是金把头他们,也可能是其他人。
      不得不防!
      我把自己房间的床,伪装成有人盖着被在睡觉。
      老疙瘩房间也是照葫芦画瓢。
      关上灯锁好门,两个人进了唐大脑袋房间,没开灯,就这么静静等着。
      隔半个小时,我就给他打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
      半夜了。
      房门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拿钥匙开门。
      我一只手夹了四把手术刀。
      老疙瘩拎着实木衣挂,躲在了墙后。
      门开了。
      呼——
      衣挂砸了下去!
      我艹!
      唐大脑袋惊呼一声,肥胖的身子滑到了一旁,闪电般伸出了手,稳稳抓住了衣架。
      “嘎哈玩意儿?!”他喊了起来。
      嗖——
      我飞出去了一把手术刀,贴着他的耳朵,钉在了门框上。
      手术刀尾部都在“嗡嗡”颤抖。
      老疙瘩按下了电灯开关。
      唐大脑袋跳着脚骂:“我艹,你俩疯了?”
      老疙瘩关上了门,气呼呼道:“你个大傻逼,嘎哈去了?”
      我也瞪着他。
      他开始支支吾吾,又打了两个哈哈,“那啥……我盯着那个娘们回旅店后,就找了个串店……喝了几瓶啤酒……”
      “殷红回旅店了?”我问。
      他眨着小眼睛,“嗯呐呗,我看着她进去的……”
      “行,你继续编!”
      “你看你,咋能是编呢?”
      “手机咋关了?”老疙瘩放好了衣架,问他。
      “是吗?”唐大脑袋从牛仔裤兜里拿出手机,“哎呀,咋碰上的呢?自己关机了……操!”
      我点了根烟,看着他继续表演。
      他牛仔裤的前开门拉链没拉,我说:“门没关,小鸡都快跑出来了。”
      他干笑两声,连忙拉上,还解释呢:“刚才尿尿,跑过来一只野猫,妈的,吓我一拘灵……”
      我问:“干上了吧?”
      “啥呀?”他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