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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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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368节
      “行,我答应你晚走一天,行了吧?”
      “骗我你是小狗?”
      “嗯呐!”
      “……”
      第321章 一枝花
      回到太阳岛别墅,我觉得既然她说晚走一天,那就不急了,下午还眯了一觉。
      结果醒来发现,床头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我出差走了,在家乖乖的……
      这个大骗子!
      气得我差点暴走,拿起手机就打了过去:“张思洋,你是狗!”
      “汪汪!”她叫了两声,大笑中挂了电话。
      哎呀,气死我了!
      可能是下午睡了的原因,晚上就有点儿失眠,第一次这么想这个妖精。
      2000年11月13日,阴历十月十八,宜祭祀。
      早上,我开着车库里的皇冠,驶过江桥来到了市里。
      下桥后特意走的友谊路,在工部街路口靠边停了车,来到路边那个电话亭,里面的胖叔叔换了一本《侠客行》,正看得津津有味。
      “拿张报纸!”我扔下了一百块钱,拿了张《龙江晚报》转身就走。
      “哎——?”胖叔叔喊:“找不开呀!”
      “都给你了,”我朝后摆了摆手,“前几天,我来打电话没零钱……”
      说着话,我已经拿着报纸上了车。
      往外看,胖叔叔掐着一百块钱,还在北风中凌乱着。
      此时我已经恢复了本来样子,他怎么可能记得我是谁?
      我笑了笑,开车走了。
      先去找了家琴行,买了只唢呐,又买了一后备箱的烧纸和烟酒。
      公墓在香坊,元。
      钱是我拿的,位置是大头选的。
      “叔儿,我来看你了!在那边如果没钱了,就给我托个梦……”
      跪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烧纸烤得我脸生疼,拆开一条软中华,一盒盒扔进火里。
      刚才往山上扛这些东西的时候,肩膀和大腿上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别看都拆线儿了,可恢复的时间还是太短。
      疼,我不在乎,因为心里更疼。
      快烧完了,我拿出了唢呐。
      出殡那天忙活懵了,就算带了唢呐,也没时间给大老张吹上一曲。
      我吹得是最熟悉的《一枝花》。
      这是电影《武松》里面的插曲,曲调悠扬、悲怆!
      武松,他与这个世界始终格格不入,他是孤独的行者,悲剧的一生。
      大老张,又何尝不是。
      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个世界关心我的人本就不多,又少了一个。
      大老张,一路走好!
      下山时,望着两侧一排排墓碑,一种从来没有过苍凉涌上心头。
      人生匆匆百年,死后不过一把黄土,纵有万贯家财,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我们争的到底是什么呢?
      下山后,我去了李玉兰的[盛世专业铁板烧]。
      这家店在南岗区的中山路上,店面装修豪华大气,正是饭时,门前停车场几乎满了。
      可以说,我才是这家店的幕后大老板。
      可自己还是第一次来。
      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股烤肉的香气,一左一右两个穿着长裙的女孩齐齐躬身,“欢迎光临[盛世专业铁板烧],贵宾里面请!”
      不错!
      大厅真大,一张张台面围满了客人。
      每个台面铁板后,都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装的小伙子在忙活。
      呼——
      有一桌不知道做的是什么菜,竟然冒起了一团火焰,厨师手里的铁铲子上下翻飞,客人们看得聚精会神。
      一个女服务员迎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先生,您几位?”
      我笑笑说:“一位,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介意和其他客人搭台吗?”
      “小武——?!”不等我说话,远处响起了李玉兰的声音。
      “婶儿!”我看了过去。
      “啥时候到的?”她快步走了过来,“上次打完电话,我还以为你回京城了呢?你一个人哪?张总呢?”
      说着,她往后张望起来。
      “就我一个!”我笑道。
      “走走走,正好和你汇报一下营业情况,我琢磨着还想再开一家店……”她拉着我的胳膊就往里走,小服务员看的目瞪口呆。
      “这些事儿以后再说,婶儿,我饿了!”
      我可不想听那些枯燥的营业数据,更没想过这笔投资能给我赚多少钱,原本就是想让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富裕一些而已。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饿了呀?走,咱去楼上包间……”
      “不去!”我指了指大厅,“这多热闹,我搭个台就行!”
      “不行,婶儿还想和你聊聊天儿呢,这儿人多嘴杂的咋说话?”
      “吃完再聊!”我笑着推她,“快快快,给我找个位置!”
      “这孩子,和你叔一样犟……”
      我和另外两伙客人频在了一桌,要了杯扎啤,饶有兴趣地看着厨师表演。
      旁边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孩子妈妈挺漂亮,父亲肤色微黑,戴着眼镜。
      另一伙客人高谈阔论,很明显是本地人招待外地朋友。
      我的两只烤大虾好了,厨师用小铲子放在了我面前的盘子里。
      小男孩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虾。
      “叔叔,你怎么不吃?”他问我。
      我看出了他眼睛里的渴望,笑笑说:“咱俩一人一只怎么样?”
      他没说话,看了看父母。
      “这孩子,你不是刚吃完吗?”孩子母亲连忙拉他。
      我伸长了手,拿过孩子的筷子,把大虾夹过去一只,“没事儿,我俩一人一个!”
      小男孩笑了起来,孩子父母十分不好意思。
      吃完虾,我见男孩父亲朝我举杯,我也举杯示意,喝了一大口。
      很快,我和夫妻俩就熟悉起来。
      “吃着怎么样?”我问。
      孩子母亲说:“挺好的,就是贵了一些……”
      孩子父亲说:“一个人68块,可以了,牛排、大虾什么的都有!”
      “那还有128一位的呢!”
      “那种可以吃的更多呀!”
      “……”
      夫妻俩辩论起来,声音不大,很有意思。
      小男孩拉了我衣服一下,小声说:“叔叔,叔叔……”
      “嗯?你说!”
      “我妈说带我不合适,小孩子吃的少,还和大人一样花钱……”
      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那你就多吃一些,咱们再来两只虾好不好?”
      “好!”
      我扬了扬手,“服务员,再来四只大虾!”
      我吃的挺饱,最后还来了一份扬州炒饭,李玉兰过来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
      笑着和那对夫妻告辞,跟着她来到了二楼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