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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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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375节
      “周大哥……”
      “再叫这么生分,以后咱就断交了!”
      我连忙改了口,“疯子哥!”
      他哈哈大笑起来,“这就对了,虽说“疯子”这两个字不好听,可我也是贱,听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
      接触几次我就发现了,只有和他最亲近的人,才会喊他疯子。
      例如杨七哥和小马哥。
      而比他年纪小的,例如东北出口公司总经理许大宝,还有大头,则是一口一个疯子哥。
      唯一例外的是二虎和老嫖,这二位是周疯子的发小,所以他俩叫的最简单,就一个字“哥”!
      东北建筑总公司的总经理孙广志,喊的是东北。
      其他再远一些的人,才会喊周大哥或者周总、周董等等。
      一个称呼看似简单,其实就能看出关系的远近。
      “疯子哥,”我说:“你要是这么客气的话,我马上开车就走!这几年你没少帮我,我小武说过一个谢字吗?”
      “操,好像说过……”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这就是周疯子,嬉笑怒骂间,把要表达的意思都说了出来,又让人心里十分舒服。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三辆普通的桑塔纳,一辆白色依维柯停在了路边。
      我一翻手,夹上了一把手术刀。
      第328章 沈波
      这条路十分僻静,路灯昏黄,间隔好远才有一个。
      那四辆车停好以后,车灯就都关上了。
      依维柯没人下车,三辆桑塔纳各下来四个人,高矮胖瘦都有;穿的更杂,皮大衣、军大衣、羽绒服、棉服……什么都有。
      我又收起了刀。
      多年行走江湖,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刑警。
      别以为刑警各个虎背熊腰,破案需要的是脑子,他们外表看着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需要注意的,是他们的眼神儿。
      怎么说呢?
      如果你遇到一个男人,他有着一双看谁都像罪犯的眼睛,八九不离十就是警察。
      这是典型的职业病。
      另外就是感觉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打头是个雄壮的汉子,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穿了一件深灰色呢子大衣。
      借着路灯,隐约能看清他的模样。
      浓眉大眼,相貌堂堂,看年纪应该40岁左右。
      我放下了车窗。
      他走到了窗前,抬手敬了个礼,声音不大:“你好,我姓沈!”
      我这才下车,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你好,小武!”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
      “来,我给你介绍……”他转身对其他人说:“这位是京城国安的武同志……”
      我有些惊讶,咋这么介绍自己?
      既然他已经这么介绍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微笑着与这些人握手寒暄。
      “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周威!”
      “缉毒支队,支队长申俊浩!”
      “刑侦支队……”
      “……”
      十一个人,都非常客气。
      虽然我在雪城那么多年,可也不认识他们,毕竟自己年少时犯过的那些案子,不值得市局出马。
      沈波说:“下面请武同志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这些人说的,不过防止有“内鬼”,我说的非常简单,甚至连于野和房老四他们的名字都没提。
      另外,想要把功劳都给沈波的话,有些情况更要说的含糊。
      我话里话外突出的都是沈波,甚至线索都是他提供的,我们只是在另一场毫无关联的行动中,捎带脚儿把这里端了而已。
      简单说了几句以后,我弯腰钻进车里,把那个纸箱抱了出来,“这是我们刚刚翻出来的……”
      我一直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
      至于其他人在哪儿,其他人无权限知道。
      缉毒支队的申支队长把箱子接了过去,他旁边那个叫白鑫的小胖子凑过来,拿出来一袋摇头丸,打开后用鼻子闻了闻,朝沈波点了点头。
      接着,他拿出了一小袋儿白粉。
      打开后,把手指沾了点儿自己的口水,手指在袋子里沾了一下儿,又用舌头舔了舔,大约两秒钟以后,用力吐出了口水。
      “沈局,没问题!”他说。
      其他人明显都兴奋起来,一个个擦拳抹掌。
      沈波看向了我,“武同志,麻烦你了!”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有两句话和您说……”
      两个人走到了一边儿,我拿出烟递给他一根,帮他点烟时,压着嗓子问:“沈大哥,这些人可靠吗?”
      他抽着了烟,同样压着嗓子,“我也没提嫌疑人的名字……”
      两个人相视一笑。
      我又说:“抓人之前,最好能把通讯设备都收上去。”
      他“嗯”了一声。
      或许这话不用我说,于野能嚣张这么多年,说他在分局和市局没有关系,傻子都不信!
      作为一名老刑警,沈波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才到市局,很难有什么心腹。
      想要行动不泄密,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不能让手下这些人接触到通讯工具!
      我知道这话多余说,可思来想去还是得说。
      这位沈副局长我还不了解,看外形又是个猛张飞形象,万一考虑不周出现纰漏怎么办?
      如果于野跑了,就等于给自己又埋了一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炸伤我。
      “走吧!”我说。
      两铺大炕下面,我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没再翻出什么。
      现场拍了好多照片,两具尸体也被抬上了那辆依维柯,沈波在院子里打了几个电话,我听到了骂娘声。
      不知道是什么阻力,又或者是有领导不同意他做什么。
      很快,他把所有人集中在了东屋。
      “亮子,把所有人的手机、bp机都收上来!”说完以后,目光炯炯地扫过这些人,没人说话。
      “申队,不好意思了!”刑警支队的李浩亮对缉毒支队的支队长申俊浩说。
      申俊浩二话没说,从大衣兜里拿出手机,又把腰上的摩托罗拉精英型汉显也给了他。
      其他人也开始往出掏。
      有几个人明显不太高兴,全程黑着脸。
      可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沈波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紧急行动收缴通讯工具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没人敢说什么。
      我也看明白了,这个李浩亮,肯定是沈波从兴安带过来的。
      沈波说:“检查枪支,大伙跟着武同志的车,出发!”
      跟着我的车?
      我知道下一步去哪儿呀?
      我刚上车,沈波就坐上来了,“你觉得于野此时会在哪儿?”
      我艹,这大哥可真牛逼!
      真要直接抓人哪!
      怪不得在电话里和谁吵,这也太雷厉风行了!
      可抓到人还好说,毕竟证据确凿,但如果出现一点丁儿纰漏,他怎么向上面交代呢?
      我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在夜上海练歌房……”
      沈波揉搓着下巴,“嗯,先慢点儿开!”
      我一直往北开,身后紧紧跟着三辆桑塔纳,还有那辆装着两具尸体的依维柯。
      半夜了,路上没有几辆车。
      又过了一小会儿,他手机响了起来。
      听不到那边说什么,他也不说话,大约十秒钟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