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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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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388节
      “滚一边喇去!”杨历年用力一甩,差点把大头甩个跟头。
      他下意识去找铁锹,却在墙角看到一把拖布,于是拎起来就追了出去。
      冯皓然跑出去以后,没想到杨历年还会追出来,正拿着电话哆哆嗦嗦翻找号码,就听身后一声大吼:“小逼崽子!”
      呼——
      什么东西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过后他和我说:哥呀,你是不知道,当时我还以为是他妈鲁智深扛着大柳树砸过来了呢!
      来不及打电话了,他掉头就跑。
      杨历年拎着拖布开追,对身后大头的呼喊声置若罔闻。
      冯皓然顺着新街口大街往北跑,回头看,这才发现对方拿的是把破拖布。
      他毅然拐进了新康路往东跑,不料追兵跟的很紧。
      他这个小体格缺少锻炼,仗着年轻,才和杨历年跑了个平手。
      前面就是德胜门外大街了,他觉得喘气都费劲,扶着人行道的大树刚喘上两口气,拖布就拍在了后背上。
      “杨、杨老七,你大爷的……”
      他破口大骂了几句,又挨了两下,慌忙继续跑。
      往左拐,上了德胜门外大街,再回头看,追兵还在,破拖布张牙舞爪。
      无奈之下想起了我这个救兵,一边跑一边打,没等说完,后脑勺就被拍上了……
      等我的车快到德外桥时,给冯公子打了过去,“哪儿呢?没看着你俩呢?”
      “三、三、三环……北太平庄……方向……呕——”
      我艹!
      这是跑吐了?
      “光哥,快,前面上三环往西走!”
      半夜了,三环上车不多,前面就到大钟寺了,远远看到了七哥瘦高的背影,还有他手里的木棍子。
      真就是根木棍子。
      后来才知道,上面的布都因为削冯皓然削秃了,散落一路。
      “七哥——”
      我放下窗户狂喊。
      他脚步不停,歪着脑袋惊讶地看着我,“小武?这么巧?嘎哈去呀?”
      我哭笑不得,“七哥,算了!”
      “算了?那逼养的削我脑袋!piā piā 滴!我能惯他毛病?”
      我真是佩服不已,七哥今年40岁了,这都跑多远了,说话气都不喘。
      “上车吧!”我说。
      “你七哥啥时候玩过赖?”
      愁死我了。
      “你要不上,我去前面拉冯公子了!”
      “别呀,我都好几年不玩儿这个了,你让我过过瘾!那小逼养的别看打架不咋地,腿脚还算利索……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蛤蟆,我还不得把他挤出尿来……”
      得,他跑这儿过瘾来了!
      第341章 往外吐
      往前看,远远就见冯大公子正蹲在那里,扶着栏杆呕呢!
      “七哥?”肖光伸长了脖子喊。
      “操,你别管!”
      听到这句话,我就明白了,自己不在京城这段时间,他们肯定见过面了。
      这也不奇怪,毕竟兴安这些人都是多年好友。
      没招了,既然他不上车,想要结束这场马拉松,就只拉走另一个人了,我说:“光哥,走,不搭理他,咱去拉冯公子!”
      眼瞅着距离冯皓然越来越近了,这家伙也没看是不是我的车的,撒丫子继续跑,留下一滩呕吐物。
      这点儿酒,算是白喝了!
      肖光一点油门,车身与他平行了。
      我伸出了头,“上车!”
      冯皓然看向了我,夜色中,我看到了一脸的鼻涕眼泪。
      太可怜了!
      过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看到我以后感动的,这是吐的!
      他上了车。
      后视镜里,七哥也站住了,肩膀扛着木棍子,要去西天取经似得。
      我问:“光哥,拉上七哥不?”
      肖光笑道:“让他俩在后座打呀?”
      说的也是,又往后瞅了瞅,人家已经不走了,侧着身子,手搭凉棚往后看……
      这是要打车?
      你说你扛个棍子像打劫似的,哪个出租车司机敢停车?
      我有些担心,“这大半夜的,要是打不着车咋整?”
      肖光说:“放心,一会儿大头就来了!”
      说的对!
      我不再惦记他了。
      往后座看,冯皓然皮夹克敞着怀儿,小分头乱糟糟的,脖子上还缠了个黑布条儿。
      这一头一脸的汗,再加上满脸泪水,看着真是悲惨极了。
      他刚要说话……
      呕——
      我连忙喊:“往外吐!”
      他直摆手,看来是在干呕。
      肖光也怕了,顾不上冷了,连忙放下了后面车窗。
      冷风“呼呼”往车里灌。
      几分钟以后,冯大公子终于忍不住了,趴着车门开始吐,喷洒了西三环一路。
      埋汰死我了!
      听得我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
      在紫竹桥下了西三环,顺着西直门外大街往家走。
      这货终于不吐了,靠在后座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叨叨着:“追我干啥呀,精神病啊!追我干啥?……”
      我琢磨着得劝劝他,别以后给七哥使绊子,也是个麻烦事儿!
      “皓然哪,”我苦口婆心,“你和七哥都喝多了,这事儿过去就拉倒吧……”
      我说了好多,可这家伙就是一声不吭。
      眼瞅着快到后海了,我眼珠一转,“对了,忘和你说了,宁蕾快回来了……”
      他扑棱一下,坐直了身子,“真的?”
      我艹,这股味儿!
      接下来,我开始忽悠,成功地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宁蕾身上。
      到家了。
      我假装客气,“进屋坐会儿?”
      “不去了,大半夜的,改天小蕾回来的吧!”他说。
      “光哥,麻烦你送送皓然……”
      “不用不用!”
      说着就要下车,这我能让嘛,装作生气道:“和哥外道啥,让光哥送你回家!”
      “那行吧,谢谢哥!”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已经红晕起来。
      我虎着脸:“哪天我做东,请你和七哥一起喝酒,必须来,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带酒!”
      听到这句话,终于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看着陆巡开出了胡同,我才走上台阶,刚要敲门,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大头。
      “来呀,撸串儿!”
      我没等肖光,开着三菱去的。
      等我坐下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一排空啤酒瓶子了。
      我一口气喝了半瓶,放下酒瓶子说:“七哥呀,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竟然扛着拖布追人十几里地,你是真行!”
      杨历年嘿嘿直笑,抓起一串大腰子,咔咔就是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