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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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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533节
      王妙妙问:“长泽?”
      “对!”我说。
      “这个人像影子一样,始终不离他的左右,出门时会戴上口罩。”
      “来历呢?”
      “谁都不知道,资料上说,十年前突然就冒了出来……”
      十年前?
      为什么西村苍介说是十几年前?
      是他随口一说?还是三处的资料不准?
      我把在照片里看到韩五的事情说了,问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没有印象!”王妙妙接着又说:“你看到的照片,应该是西村苍介执教陆军森南培训科的毕业照!”
      “森南培训科?这是个什么组织?”我问。
      “它的前身是臭名昭着的陆军中野学校,是培养间谍和特工的摇篮,就位于东京!二战结束后,名义上是关闭了,其实不过换了校址和名称!西村苍介是这所学校的客座教授,主教药理。”
      我记得非常清楚,照片里的西村苍介穿了件白大褂,而且确实没坐中间位置。
      看来韩五就是日本人,而且毕业于这个森南培训科。
      王妙妙说了一种可能,“也可能是当年遗孤的子女,认祖归宗后在遣返回国内……”
      我觉得很有道理,问:“可那些人为什么杀他?而且还要置我于死地?”
      她说:“这个就复杂了,世界各国之间交织着大量特工,相互之间的仇杀并不是个例!”
      “甚至dih情报本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派系林立,相互之间斗得也很厉害。”
      “至于说杀你,灭口,或者是雇佣,都不是没有可能……”
      我沉默起来,事情似乎不会这么简单,只是理不出头绪来。
      “西村秀美呢?”我又问。
      “没跟过她,不过跟过几天我孙子弘树,他的防范意识和安保排场和西村苍介没法比!在霍教官这件事情上,他几乎没什么用,毕竟他是在霍教官去世后,才进的西村家……”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看资料上说,那孙子是西村秀美的第三任丈夫,第二任只说是个美国人,什么情况?”
      “这个人和西村秀美是同行,建筑设计师,一年不到,就意外去世了!”
      “真是意外?”我问。
      “很像意外!这个人是中情局的,长期吃四方面的钱,不出意外,最后肯定会出意外……”
      “和咱们有关系吗?”
      王妙妙摇了摇头,“最大可能是美方下的手,但谁都没有证据,不了而了。”
      我思索起来,看来西村苍介这块骨头还真不好啃……
      王妙妙喝着茶水,并没有打扰我。
      我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吓了她一跳,“怎么了?”
      “我有办法了!”
      说完就往屋里走,把刘校通的那台诺基亚3310手机拿了过来。
      “这是刘校通的,如果开着机,猫爷一定会打电话!”
      王妙妙问:“就是你扔给蟹哥的那个死尸?”
      我点了点头。
      她笑道:“你可把他愁坏了……那两天,提起你就骂……”
      “我一直没好意思问,尸体怎么处理了?”
      “灌他们一个工地的水泥柱里了!”
      “他们还有工地?”
      “你以为山口组每天就是打打杀杀?除了非法的买卖,他们还涉足演艺界、房地产、股票以及艺术品投资等许多领域。”
      我长舒了一口气,“挺好挺好!”
      王妙妙接过了手机,问猫爷什么情况,我简单说了说。
      她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说:“既然刘校通能和西村秀美搞到一起,说明他和猫爷来日本,和我孙子弘树或者西村苍介他们肯定有接触!”
      她有些疑惑,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嘿嘿一笑,“我要装扮成刘校通,打入他们的内部!”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没什么不行的!我和他接触过很多次,两个人体型几乎一样,他也就比我矮一点儿,穿薄底运动鞋,别太挺着身子就没问题!”
      “口音呢?”她问,“你一嘴的东北话,他什么口音?”
      “他说普通话,偶尔冒两句京片子,这个没问题,我俩声线差不多,模仿起来不难,最大的问题,我不会日语……”
      听到这儿,小丫头开心起来,“我就说不行,咱再想其他办法!”
      我没吭声,坐回了椅子上。
      点了根烟,抽到一半,呵呵笑了起来。
      她歪着头看我。
      “你说刘校通都失踪五六天了,以什么状态出现在猫爷面前,他的疑心会小一些?”
      她蹙起了眉,“什么状态?”
      “再想想!”
      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大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
      两个人异口同声:“失忆!”
      我说:“接下来,就得麻烦你了……”
      “什么呀?!”她疑惑起来。
      “干我!”
      “你?你?”她涨红了脸,“说什么呢?”
      我这才意识到措辞有问题,连忙解释:“我说,你得打我一下,不然怎么失忆的呀!”
      我逼着小丫头拿出了那把沙漠之鹰,转过身说:“用力,一定要敲破皮!”
      她说:“不行!”
      “王妙妙!”我急了,转回身立起了眉毛,“你行不行?不行就让蟹哥来?”
      “我说枪不行,去找块石头吧!”
      “……”
      半个小时以后,她拎着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回来了,可真要砸的时候,却下不去手了。
      我趴在床上,下面垫了一些纸巾,旁边还摆放着外伤药和纱布。
      就连那块石头,她都用刷子刷了好多遍。
      我挺起脖子,歪着脑袋教她,“你别直勾勾地砸,那样真容易把我砸失忆了,用石头的尖角擦头皮就行!用力抹过去,只是皮外伤……”
      “要不我再用火烧烧吧!”她怯生生道。
      “为啥呀?不砸了?改烫死我?”
      “不是,消毒啊,避免感染……”
      “艾玛!”我气得快说不出话来了,脸贴在了纸巾上,“砸!”
      还是没动静。
      我瓮声瓮气地气她,“臭丫头,你不是恨我吗?咬我也不疼,不如打我一顿解恨,砸!快砸!”
      还是没动静。
      “你别以为自己挺可爱,再可爱我也不稀罕,我烦你知道不?”
      “……”
      “砸!”
      “砸呀!”
      “啊——”王妙妙一声尖叫。
      呼!
      有风声从我后脑勺掠过,白紧张了!
      “你行不行了?!”我继续刺激,“就你这个样儿,还做特工?不行赶快找个人嫁了得了!我他妈都怀疑有没有人要你,就算有人要了,你那个小屁股能不能生儿子都两说着……”
      “啊——”又是一声尖叫。
      风声又起,后脑勺就是一痛,伸手摸了摸,连血都没有。
      “你可拉屁倒吧,我喊蟹哥过来!”
      说着,我翻身坐了起来。
      再看她,原本粉红的俏脸已经苍白,脸上都是眼泪。
      这小模样真是惹人怜爱,我不敢再去看她,小声说:“我去给蟹哥打电话……”
      起身刚要走,就觉得后脑勺一凉。
      回身看她,右手下意识去摸,瞬间就感觉到了血,热乎乎地流进了脖子里。
      哐当!
      她手里那块石头掉在了地上,手忙脚乱地去给我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