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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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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606节
      所以,他准备将东北矿业剥离出来,成立一家矿业集团。
      我不懂生意,不过也听得津津有味儿。
      东北集团的盘子越来越大,看来马上要分离出矿业集团和建筑集团,可喜可贺!
      年夜饭摆了两桌,喝的十分热闹。
      周疯子老叔和老婶都在埋怨闺女,说过年就31了,这么大还不找对象,以后可怎么办……
      周西西一声不吭,该吃吃,该喝喝。
      周疯子小声在我耳边嘀咕:“该说的我可都说过了,这丫头死心眼儿,我没招了……”
      我也没招儿,惹不起躲得起吧!
      周疯子手机信息响个不停。
      我也收到了好多朋友的信息,雪城的师爷、恋家的马小虎、唐山[蜂门]的汪汉和石锰、京城的丁老怪、老黄、刘立凯、冯皓然、闫京、加代……
      还有兴安的卢晓光他们、太原城的高潜,以及盛京的段老鬼和刘汉南等等。
      还有些人的号码我根本没往脑子里记,一看信息内容,前面是“教官”两个字,就知道都是八局的人。
      让人意外的是,竟然收到了胡平凡的信息。
      还有个号码,一时间没对上是谁。
      打开看,信息写着:武老师,过年好!什么时候来贵阳,兄弟我请你一条龙!
      我知道是谁了。
      白晓川!
      我只回了三个字:滚犊子!
      赵本山的小品《送水工》刚开始,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几下,拿出来看,是王妙妙的信息:
      “小武哥,新年快乐!”
      我想了想,回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半夜吃饺子,周疯子第一个吃到了硬币,我是第二个,盛春是第三个。
      唐大脑袋跟孩子们抢着吃。
      盛夏和张思洋她们说一共包了八枚硬币,结果被我们三个人瓜分了,气得老唐差点没把筷子掰折了。
      吃完饺子我们就回去了。
      没让唐大脑袋一个人回家,和赤须子他们,一起都回了我家。
      到家后,我和老唐弄了盘花生米,两个人喝到了天亮……
      大年初六。
      周疯子的发小老嫖和张学军,也就是二虎,两个人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
      周疯子喊我两口子过去喝酒。
      本想叫上唐大脑袋,可这货在网吧厮杀呢!
      看得出来,老嫖和二虎是真不外,在周疯子家就像自己家里一样。
      酒过三巡,女人们去聊天了,四个孩子也都去玩了。
      我实在按捺不住了,就问老嫖:“朴哥,有个事儿,我要是问出来,是不是有些唐突?”
      他呲着一口四环素的小芝麻牙,“问呗,也不是外人儿!”
      “嫂子是不是近视?”
      周疯子想笑,憋住了。
      “艹!”老嫖听出了我什么意思,一拍胸脯,“哥哥我形象是不怎么高大威猛,可哥哥我有才呀!”
      我四下瞅了瞅,“哪儿呢?”
      几个人爆笑起来。
      干了杯中酒,二虎说:“当年兴安有位社会大哥叫大黑熊,他的小弟袁松杀了好多去兴安买木材的老客,事儿漏了!”
      “逃走那晚,沈波带队负责拦截,其中就有米莉,那时候她是市局的刑警,都快结婚了。”
      “别误会,不是和这个货!”
      老嫖翻了个白眼。
      二虎接着说:“万万没想到,袁松丧心病狂,竟然不顾警车阻拦,撞了上去!结果把米莉撞飞了,成了植物人,昏迷不醒好几年……”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会是这样。
      “米莉那个未婚夫啥也不是,在她住院的时候,竟然攀了高枝儿,把米莉甩了!”
      “这货曾经追求过米莉,人家掐半啦眼珠子看不上他,这时候趁机下手,天天去伺候米莉,终于感动了她父母……”
      “1996年春天,米莉醒了,把这货乐屁了!”
      我笑了起来:“真好,苍天不负有心人,朴哥如此诚心,足以感天动地!嫂子又怎么不会感动……”
      二虎不说话了,老嫖一脸惆怅,周疯子低头抽烟,肩膀还一动一动的。
      “咋了?”我问。
      二虎憋着笑,“你让他说!”
      第543章 心理学博士
      听二虎说让自己说,老嫖啐了一口才说:“感动个屁,差点没他妈把我挠死!还骂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会吧?”我有些费解,“不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吗?”
      周疯子笑道:“所以吧,你得佩服你朴哥,人家就有这个死皮赖……”
      老嫖立起了眉毛。
      “赖……那个……不是!”他连忙改了口,“毅力!是毅力!你朴哥就有这个毅力!”
      “挠满脸花不在乎,头发扯掉几绺算个屁!”
      “第二天,依旧屁颠屁颠继续去家里帮米莉做康复……”
      二虎接上了,“有句话说的好,好女架不住赖汉磨,再加上米莉她爸妈不停说好话,她这才松了口,答应处处看。”
      “……”
      两个人说完了,我朝老嫖竖起了大拇指,“朴哥,你是这个!”
      他抚了下油光的小分头,“必须滴呀!女人嘛,不使点儿手段是不行滴!”
      “你看看现在,她不得乖乖的听话?”
      “让她上房,她不敢揭瓦!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让她撵狗,她就不敢追鸡!”
      “告诉你,哥在家里,那就是他妈土皇帝……”
      “老朴!”院子里响起了米莉的喊声,“你闺女拉臭儿了,喊你擦屁股呢!”
      “哎!来了来了!”他忙不迭站了起来,椅凳乱响,猫着小腰二话不说就往出跑,殷勤地活像个大内总管太监。
      三个人爆笑起来。
      冬去春来。
      京城的柳枝抽出了嫩芽。
      二月底的时候,陈子璐就上班了,又回了海淀小学教语文,还特意请我们一家三口吃了一次饭。
      吃饭时,武月抱着陈子璐的腿说:“阿姨,你好好看……”
      陈子璐高兴坏了,抱着小丫头就不撒手。
      张妖精反应就是快,笑道:“子璐姐既然这么喜欢这丫头,就让她给您做个干闺女行不行?”
      陈子璐喜出望外,“这、这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这就是缘分,月月,给干妈磕头!”
      武月先是看看陈子璐,又看看妈妈,稚声稚气地问:“干爹……不是有老婆吗?这个干妈,也会嫁给干爹吗?”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我只好解释,干爹是干爹,干妈是干妈,两个人可以不是一家人的。
      小丫头这才下了地,跪在地上就磕起头来。
      陈子璐手忙脚乱,红着眼睛把她抱在了怀里,她也没什么准备,于是把胸前一枚白金镶钻的胸针,送给了干闺女。
      “干妈……”武月拿着胸针往头上插,“你看月月好看吗?”
      “好看,月月最好看!”
      “我长大以后,也要像干妈这么好看,比妈妈都好看……”
      “臭丫头!”张思洋笑骂起来,“有了干妈,就不要亲妈了是不是?”
      陈子璐紧紧抱着武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夜里。
      张妖精搂着我说:“咱闺女的干爹是疯子哥,干妈是子璐姐,以后我就是死了,也放心了……”
      我用力拍了她屁股好几下,“别瞎说,咱俩还得看着闺女穿上婚纱呢!还得哄外孙子呢!”
      她用力抱住了我,眼泪浸湿了我的睡衣。
      别看赤须子不承认,我觉得自己肯定逆天改命了,因为这娘俩在身边半年了,一场小感冒都没有。
      没得意几天呢,武月就发烧了。
      第二天晚上,最高烧到了40度,把我俩都吓够呛,连忙抱去了儿研所。
      一周以后,闺女终于好利索了,张思洋就要带着她回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