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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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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道 第674节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应该出现了幻觉,脑子明显开始宕机,眼前直冒金星。
      我把手从沙子里艰难地抽了出来,拂去脸上的沙尘,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勾勾盯着旁边起伏的沙丘。
      吴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好半天才抬起眼皮,问我怎么了。
      我哑着嗓子说:“大姐……这儿……你这儿……”
      说着,我伸出颤颤巍巍地手指,怼了怼沙尘下鼓鼓囊囊的肉球,“这儿、这儿那么大,里面肯定有奶……我快渴死了,渴死了,让我、让我、我喝一口吧……就一口……”
      “没有,真没有!”
      “不行了,真不行了!”
      “滚……”
      “你让我啯啯……我快渴死了……渴死了……”我嘟嘟囔囔说着,扯下了嘴上的布条,就扑了过去。
      消停了这么久,又开始了新一轮搏斗。
      只是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打斗几乎是慢动作。
      终于啯上了!
      话说带头大哥的脑袋可是不小,啯了一嘴沙子,干巴巴吐了两口,继续用力。
      “啊——西吧!ba ka!anta wahed mukhallaif!姓艾的,我草你吗!滚!”不知道是啯疼了,还是怎么着,吴颖嗷嗷直叫,日语、韩语、汉语、阿拉伯语轮换着骂我。
      啯了好一会儿,我决定放弃了。
      看着大不一定有奶,什么都啯不出来,啥也不是!
      松开嘴,我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天和地都在摇晃,沙丘上的吴颖变成了两个、三个,沙尘暴似乎都温柔了好多。
      我努力站稳脚,“吴老大……”
      她说没说话,看来还在生气。
      “你、你没奶,可我有血……”说着,我哈哈狂笑起来,不顾满嘴的沙尘,摇摆着往前一步,抬起右手腕放在了嘴边,厉声道:“张嘴,快!”
      吴颖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你干什么?”
      “傻子,活一个,也比都死在这里强,快张嘴……”
      说完,我用力咬在了手腕上!
      咔!
      哎呀!
      硌死我了,门牙差点硌掉!
      眯着眼仔细看,才发现自己咬在了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表带上。
      真是渴糊涂了,忘了自己带了两块手表。
      刚要去摘,就感觉右脚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清醒好多。
      低头看。
      有什么东西从脚边的沙子里钻了出来,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我连忙揉眼睛。
      嗖——
      不见了!
      我摇晃着坐了下来,板着脚看,大拇脚趾肚上有个小眼儿。
      动了动,没什么感觉。
      吴颖坐了起来,问我:“怎么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我看看!”
      “应该没事儿!”我用力摇了摇头,又要解表带,却被她按住了。
      “别扯犊子,你这人又抠又色,血肯定都是黑的,我才不喝……”她说。
      “你听我说……”
      “我不听!”
      她用力把我按在了沙丘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
      好吧,先睡一会儿!
      我累了,好累,就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就听一个女人在喊自己:“姓艾的,醒醒,快醒醒!”
      是张妖精的声音,就是她,肯定是她!
      奇怪,怎么喊我姓艾的?
      我大喜过望,连忙睁开眼睛。
      眼前的张思洋眉眼如画,笑盈盈地看着我。
      “老婆,你怎么来了?”我挣扎着起来,她也伸出了手。
      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什么漫漫黄沙,明明就是太阳岛别墅的二楼卧室,我也不是躺在沙丘上,身后是卧室里的那只欧式布艺沙发!
      再看张妖精,她穿了件棕色的轻纱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老婆,我想你了……”
      我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了她,她的身体滚热。
      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气喘吁吁中,唯一的阻碍被我脱了下去,两个人倒在了热乎乎的大床上,或许是因为半年没见面了,我的热情空前高涨,张妖精也是极力配合我。
      一次又一次地冲上云端后,两个人都累了,她趴在我身上,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喃喃道:“老婆,我是在做梦吗?”
      她没说话。
      突然,眼前情景变了。
      温暖的大床没了,柔情似水的张妖精也消失不见。
      冰天雪地的雪城街头,我躲在路边一棵树后瑟瑟发抖,马路对面是派出所,年轻的大老张出来了,他看到了门前躺着的二丫,抱起来往回跑……
      我迷惑起来,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像《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一样,穿越了吗?
      眼前情景飞速变幻。
      就像vcd机按下了快进键……
      我来到了抚远的黑瞎子岛,手搭阳棚,极目眺望。
      我见到了中国的第一缕阳光。
      那年夏天,我13岁。
      继续快进。
      我躺在海南三亚湾的椰树下,叫秋叶的女孩儿坐在身旁,怀里还抱着一个椰子。
      阳光耀眼,看不清她的样子。
      她举着椰子问我:“小武,还喝吗?”
      不等我说话,清脆的声音消失了,仿佛镜头一转,自己正坐在去往喀什的大客车里,摇晃得头昏眼花。
      窗外是汹涌的叶尔羌河,还有延绵神秘的昆仑山。
      时光飞转。
      我戴着狗皮帽子,裹着厚重的军大衣,漫步在夜晚的漠河街头,欣赏着路边五光十色冰灯。
      严寒消失了,热浪袭来。
      我趴在房上,院子里燃烧着熊熊大火。
      老佛爷拖着秦利华和孙老大走进了大火中,仰头朝我大喊:“武小子,师傅累了,江湖路远,后会有期!来世咱再做师徒,一起喝茶钓鱼……”
      “师父——!”
      我大声喊了起来,泪流满面。
      豁然间,沙尘扑面,眼前出现了吴颖的脸。
      她明显十分紧张,“姓艾的,醒醒,醒醒,快醒醒……”
      我左右看了看,漫天黄沙。
      原来是场梦,可怎么如此真实,就像又重新活过一次似的。
      我动了动,全身酸痛,仿佛又走了许久的路一样。
      奇怪,怎么右腿抬不起来?
      吴颖脸上的沙尘明显不多,似乎还有泪痕,看来她也想家了。
      “小艾,你、你、你中毒了!”
      “啥?”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看到,自己的右脚掌已经黑紫,肿胀发亮。
      脚腕处紧紧系着根布条。
      再看吴颖,她嘴里的布条果然不见了。
      “应该是蝎子,你看见了吗?”她问。
      我想了想,“不敢确定,有个东西从沙子里钻了出来,五颜六色挺好看的……”
      她两只手开始颤抖,“是、是斑斓蝎!”
      我听过这个名字,也是那次陈跃东说的,不由暗骂其乌鸦嘴,先遇到阿拉伯狼,又遇到了什么斑斓蝎,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记得他还说过,这种蝎子咬上后会出现幻觉,原来刚才都是自己的幻觉。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