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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亲妈即将飞升[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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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亲妈即将飞升[玄学] 第19节
      城东乡是轰炸的中心。
      李姨脸上浮起抹悲伤:“不是,不过也是被鬼子杀死的。”
      有多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那急促的集合号。
      她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跟上去让他抱自己一下,她可以跟着去战场,死一块死,留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做什么呀。
      男人一去杳无音讯。
      但她知道,只要还活着,他一定回来找她,他像她一样深深爱着她。
      一年,两年.......
      没等到心爱的男人,等来了轰鸣而过的轰炸机。
      天地间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飞机,比房子还大,近的甚至能看清里面隐约的人影。
      一声声尖啸划破长空,一声声巨响,老乡们尖叫呼喊,四处逃窜。
      能逃到哪里去呢?
      下一刻,她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枚炮弹正好落在房子后面,耳朵嗡嗡的响,滚滚灰尘从天而降,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他回来见不到她,该有多伤心呀。
      她又想着得留下点什么。
      她用尽全力抠手边的土坯,写他的名字,让他知道,死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他。
      一个好心的货郎救了她。
      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她想尽无数次办法寻找,可等到的却是晴天霹雳的噩耗。
      男人牺牲了。
      执行任务没再回来,大部队发现了其他战士的尸体,那个年代,到处都是尸体,被狗啃了,无人角落烂掉了,很多英雄籍籍无名。
      她艰难活了下来,没再结婚,没有别的男人能走进她的心。
      再后来,她领养了个失去父母的女孩。
      老泪模糊了一脸,时隔五十多年,李慧云再次拿出那个刻在心里的名字:“他大哥,城南有个叫张连明的,你认识吗?”
      这些年里,除了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再也没有关于他的一点消息。
      张连明手里的拐棍轻轻倒在地上,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抖的厉害:“你,你是张连明什么人?”
      五十五年光阴给一个人的变化,几乎算得上改头画面,皮肤松弛了,长满老人斑,身高矮了好几公分,还缩水了,牙没了,几乎找不出一点青春时的痕迹。
      但语气没有变。
      他曾无数次梦里,听到她喊:张连明。
      “我是他的妻子。”李慧云视野模糊,看不清那个渐渐走进的身影,“算起来,他应该和你差不多岁数,我们结婚三个月,他去打仗,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
      萍聚艰难找到自己的声音:“李,李姨,你认识李慧云吗?”
      “咦,你知道我以前的名字?”李慧云指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被炸过,户口登记的时候不记得名字了。”
      那场轰炸,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医院也被炸了,有限的医生护士奔赴前线,根本找不到医治。
      李慧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政府人员登记时,她说了个李,半天又想出个爱。
      后来她明白过来,这个爱是什么。
      工作人员问是叫李爱吗?
      她用力想,想的头都疼了,好像有个张?
      工作人员没听清她含含糊糊说的什么,写了个珍。
      彼此珍重,好好活下去。
      张连明走到一半,原地站住了,他不敢动,生怕是生命最后的幻觉,怕是梦,他目光痴痴,嗓子嘶哑,一声跨越时光的呼喊喷涌而出:“慧云,慧云,你,真的是你吗?我是张连明啊。”
      李慧云轻轻哆嗦了下:“连明?”
      他们都变了容颜,他们已经认不出对方。
      光阴太残忍,实际上,他们老的对彼此的记忆,只剩一个名字,以及那份刻骨铭心的爱。
      当两双长满老人斑的手,颤抖着握在一起,直播间又哭又笑。
      “我一边喝奶茶一边哭个不停,这是命中注定的夫妻,祝福。”
      “愿爷爷奶奶来世做一对永不分离的夫妻。”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可是,为什么不早点遇见呢?”
      “........”
      梁逸秀心情同样澎湃,关掉直播好一会没能平复,甚至没心情查看三次算卦带来的功德。
      一直待在直播间的解星晖迫不及待冲进卧室:“妈妈,你太厉害了。”
      他眼睛有哭过的痕迹。
      至于团子,脸上的毛湿哒哒的:“秀秀,我想谈恋爱了。”
      梁逸秀:“........不要了吧。”
      松鼠很多,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但寿命——只有短短的五六年,还不算幼崽和晚年时期,也就说,谈恋爱的时间最多两三年。
      团子之前谈过几次,每次都在对方去世后哭的很久走不出来。
      虐的简直不能再虐了。
      两人给梁逸秀准备了份大大的“惊喜”!
      “妈妈,您看这是什么。”解星晖潇洒打个响指,然后团子挺挺肚子,只听一阵噼里啪啦,不知道多少首饰铺满半张床,金首饰、钻石珠宝,玉器........
      不用问就知道哪里来的。
      解星晖没发现亲妈一点点拉下来,得意洋洋炫耀道:“明晚还去,一直把首饰店搬空,看她到时候怎么办。”
      团子阿姨简直就是开挂,珠宝城的安防再严,也挡不住一只成了精的松鼠,只可惜空间有点小。
      梁逸秀面沉如水:“你出的主意?”
      “和孩子无关。”团子有些心虚,“我,我自己主动要求去的,真的。”
      解星晖意识到什么,看看亲妈再看看团子姨,疑惑道:“不能去吗?”
      法律没办法,他都准备使用不正当手段了。
      梁逸秀正色道:“偷窃凡人财宝属于妖精大忌,等到渡劫时,天道会根据情况加重惩罚。”
      如此简单的报复办法她怎么会想不到,如果能随便用,她还辛苦赚什么钱呀,让团子去趟银行,分分钟成为全球首富。
      解星晖宛如闯了祸的孩子,脸都吓白t了:“那,那怎么办,我现在还回去还来得及吗?”
      难怪团子姨不让告诉妈妈,他虽然没真正见过天劫,但能想到有多可怕。
      “你吓到孩子了。”团子实力护崽,振振有词道,“没那么严重,我想过了,这算惩恶扬善,只要不动这些东西没事的,安清霞霸占咱们的钱错在先,还不允许咱们还击?”
      梁逸秀沉默,话虽如此,但就像人间法律,哪怕有天大的冤屈,违法就是违法。
      团子和儿子为了给自己出气才这么做。
      梁逸秀暗暗起卦问吉凶,缓缓道,“既然做了,那就做的再彻底些。”
      团子道行太浅,才区区二百年,根本不知道渡劫有多苛刻,简单说,比人间考公还难,容不得一点失误。
      她得揽下这场因果。
      安清霞一晚上没睡,通宵对她这个年龄的女人来说,简直像喝了一碗毒药,镜子中的女人眼袋又黑又大,皮肤虽然依旧白皙,但透着股阴沉灰暗的腐败味道。
      小女孩那句话宛如复读机般不停回响了一夜。
      “梁逸秀或许不后悔救了你,但后悔认识你。”
      足够财富面前,愧疚不存在的,但她心惊肉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小女孩到底是谁?
      哪怕亲孙女,也不可能那么像。
      已经变老的大脑经不起折腾,终于累了,或许,想多了吧,小女孩就是梁逸秀的孙女,生前给她讲过两人的故事。
      然而既然结婚有了后代,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联系,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要这批和田玉?
      安清霞顺手打开电视,她很少看电视,当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人间烟火气变的俗气。
      她需要身边有点动静转移注意力。
      清晨剧场正播放一部古装片,她熟悉的明星像她一样,老了,都去演婆婆妈妈了,女主不认识,男主.......
      安清霞以为眼花了,手忙脚乱按下暂停键,男主怎么越看越像梁逸秀的儿子?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来电人:保安队长。
      安清霞皱眉看了下时间,距离营业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漫不经心接听:“什么事?”
      “安董,不,不好了,货全部没了。”保安队长几乎是在吼,“一楼都三楼,所有柜台里的货全没了,您赶快过来。”
      安清霞差点瘫了:“什么?都没了?你说清楚点,被抢了吗?”
      本来超负荷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很清楚自己的财产,店面铺的货,按照进价算的话也要一个多亿。
      “没有被抢,防盗门完好,报警系统完好。”保安队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浑身不停哆嗦,因为那么多金银珠宝没了,更因为没的方式。
      珠宝城的保安系统分为两种,安防器材和保安。
      保安又分为外保和内保,各自负责室外和室内。
      他作为保安队长,坐镇店内,昨晚上他真的没睡,其他保安也没睡,就这么看守下,柜台里的珠宝不翼而飞。
      关键是,整整三层楼,上百节柜台,怎么做到无声无息的?
      又怎么带走的?
      大厅入口有三道门,钥匙只有他有。
      安清霞撕心裂肺的吼:“报警啊,看好所有人,谁敢走谁可能就是同伙,对了,监控,你立刻去监控室,保护好录像机,别让人给毁了。”
      这应该属于所有人的正常反应,有内奸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