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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如何对付黑粉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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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同样是他们两人,不一样的房间,同样的房型布局。
      “小邱姐姐有记得把门关好。我很高兴。”
      被当成小孩哄了。老大不小的沈邱川脸有点发烫。
      林靳半博同情半邀功:“我在门外守了三个小时,没有碰到居心不良的人。”
      骗你的,小邱姐姐,居心最不良的那个已经在房间里躺着了。他心道。
      果不其然,沈邱川一听他等了三个小时,也不计较他的称呼问题了:
      “怎么不去训练室找我?”
      “会打扰你训练。”林靳有点委屈。
      哦,对,她是说过训练的时候不要打扰她。
      沈邱川没再说什么。她手撑在床单上久了,有些发酸,便抬手想从林靳身上撤走。
      只来得及撤走左手。林靳察觉到她的意图后,改为五指嵌入她的指缝间,让她更不得挣脱。
      随即他朝后看似轻轻一拽,已是沈邱川抵抗不了的大力,手臂一软、径直扑在他身上。
      沈邱川下巴挨着林靳坚实的肩膀,或多或少的肌肤相贴引得她全身泛起热来。
      她敢断言,自己的脸色此刻绝对红得不正常。
      林靳发觉她有些抖,问:“怎么了?”
      沈邱川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怎么面红耳赤的,故而狡辩:
      “今晚上吃了芒果,可能有点过敏。”
      她没撒谎,她确实对芒果过敏,但只要不食用过多,贪嘴吃几块也是没什么不良反应的。
      沈邱川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她心知肚明,不是过敏——
      因为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那样有力的、乱了节奏的、令她大脑空白的。
      第75章
      别哭
      “真的?”
      林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们靠得实在太近了。
      是最近的距离了。掌心相对,仿佛拥护着一团生生不息的炽热火种,烧灼得皮肉叫嚣要分开,内心深处又拼命阻挠说要相依。
      情人低语竟有这般蛊惑人失智的奇效么?如若再投入多些情感呢?岂不是要用“恐怖”来形容。
      沈邱川运转着不清明的大脑,无意识地肯定道:
      “真的。”
      语气好像很淡,实际上是她分不出心神思考要说什么话了。
      在她自觉沉沦的那一刻,她大脑的保护防御机制启动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爆发出抗拒之意,警告她——
      不能失*去理智。
      她不能比林靳先失控。起码她要先确定林靳的图谋无害。
      就算林靳失控了,她也不能失控。
      难道从小到大踩的坑还不够多吗?为了一点施舍来的善意就义无反顾。可笑又难看。
      沈邱川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泼了一盆冰水,堪堪冷静下来,尝试去掰开林靳的手指。
      ……没掰动。
      显得她像个小菜鸡。
      沈邱川铁了心要让他放手,便带着几分恼意扯了扯右手。
      仍是纹丝不动。
      “你不会打算就这样跟我谈事吧?”
      “为什么不行?适当与人接触可以减轻压力,还能促进血液循环、促使深度睡眠。”林靳说得冠冕堂皇。
      想起那日在健身房放的话,他决心兑现诺言:“再说了,小邱姐姐不报复回来吗?”
      说完,他作势就要带着沈邱川的手往下滑。
      “松开!”
      这句是实实在在的命令了。
      不遵命不行。
      林靳大受打击,黯然神伤地任由沈邱川起身。
      垂下的手指下意识蜷缩,无法接受变得空落落的掌心。
      沈邱川对上他近乎在控诉的目光,觉得自己像个辜负了黄花大闺女的渣男:
      “……说正事。”
      林靳在床边坐好,双手合拢置在大腿上,仰面看着沈邱川,摆出极为虔诚的态度,竟是首先道了个歉:
      “对不起,我擅自插手了你的事。”
      沈邱川开了瓶农夫山泉,用凉水浇灭了难以退散的躁意。
      她沉下心来,听着林靳从董寓的怪异行动讲述到丧葬店店主算命的那番话。
      关于董寓的一切已知消息被慢慢道来,事无巨细。
      林靳说得很平淡,流畅得如预演过千万次,时而停顿也是出于照顾沈邱川的情绪,担心她一时接收不过来。
      其实沈邱川跟林靳一样平淡。
      犹如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她唯一能说出的话就是“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再不然就是自嘲:原来她这么好骗。原来董寓的手段这么蹩脚。原来她跟董寓的交集就是一场幼稚的闹剧。
      在欺骗之下,不仅能藏着虚假的真心,还能藏着更伤人的欺骗。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董寓懂得很多?
      明明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沈邱川从头到尾没有打断过林靳,直到房间里不再响起人声,也未回过神来。
      她一想到董寓居然打电话威胁林靳,就尴尬得要命。
      像小孩子过家家捅了娄子、不小心让大人知道了过家家剧本。
      林靳全部说清楚后,见沈邱川默不作声,才隐隐生出些担忧。
      他的话,沈邱川会相信多少?
      八成?
      或者更少,五成?
      他不禁心中发酸:也对,他哪能轻而易举摧毁人家经营多年的感情。就算是devil来了,比不过照样比不过。
      如果他能早一点认识沈邱川就好了。如果小时候的他坚持把纸飞机还回去,是不是就能跟小小邱一起玩了?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人在后悔莫及,另一个人也在后悔莫及。
      “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沈邱川想了下,对他出口成章的才能给予充分肯定。
      “你没必要对她这么上心。而且,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林靳坚定地摇头:“没人能给我添麻烦,除非我自找的。”
      “沈队不安排任务给我做,那我只好自行替沈队排忧解难了。”
      他不容许沈邱川有误解,继续解释:
      “我不关心她做了什么,我只关心她对你做了什么。”
      刚喝过水的嗓子又有点发涩了。沈邱川舔了舔嘴唇,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取出林靳给她的合同,问了困惑她许久的问题: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并不十分困惑。她猜到了,不敢确定罢了。
      林靳:“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么?”
      “替沈队排忧解难。”
      他淡淡扫了一眼那份合同:“至于这个。我给得起,就给了。”
      那是一份给了沈邱川天价薪资的特殊合同,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份合同有模版——俱乐部当年给“乱神”开的什么条件,他就给沈邱川开了同样的条件。
      鼎盛时期的“乱神”的聘请条件,其中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在拿下pgc参赛资格前,合同我不会签。但,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董寓这个人,我不在乎了。”她对自己说,“那位老先生的话,我也不在乎。”
      “我就是我自己的贵人。”
      林靳认真听进去了她的话。
      他拿出手机,当着沈邱川的面,将微信名称为“老太阳”的人删除了,包括几个掌握董寓动向消息的探子。
      若是沈邱川在乎,他就替她解决。
      “你不在乎,那我就不再管了。”
      他偏头解下脖子上自己那份吊坠,将选择权全权交到沈邱川手里:
      “吊坠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一并扔了。”
      反正他还会送更好的。
      做完这一步,他接着又要去删跟董寓的那一通电话记录。
      “等等。”
      沈邱川阻止了他,道:“给她拨个电话。”
      “算了,发句留言吧。”
      她怕听到董寓的声音会生理性反胃。
      林靳便把手机调了个头,收音处朝向沈邱川,按下录音键。
      “董寓,我去老宅的正巧撞上伯母,你忘带走的东西已还给她。以后你要是还想祸害别人,记得藏好里头的黄符纸。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以及我身边的人。我的事从此与你无关,你的事从此也与我无关。”
      留言发送成功。
      她看着林靳把董寓的痕迹从手机里抹除,狠狠松了口气,才觉出身体紧绷的累来。
      自此,心房里住着的那个敏感脆弱的小孩,不再需要为了旁人一句话担惊受怕,一夜之间长成了全新的大人。
      “林靳。”沈邱川声音发着轻微的颤,她不想被听出来异样,唤这一下很小声。
      小声到她都不确定自己说没说出口。
      她觉得林靳能听见。
      听不见就算了,大不了不说接下来的话了。
      可林靳听见了。
      沈邱川把吊坠绕了两圈,缠在林靳手上。妖娆的水晶衬着暖白肤色,色泽随眸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