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嗯。”
“我早上出发的时候，发现蝴蝶鱼居然可以倒立旋转做wave，我们回家看看吧。”
郁沅眨了眨眼，还在思索着这个世界果然不一样，连鱼都会跳舞。
等到他被周喻祈按在卧室的墙上的时候，余光瞥见右侧的落地镜自己的身影。
不远处的鱼缸里游弋的并不是蝴蝶鱼，而是……
“想什么呢。”
“我的雇主大人，专心。”
…
如果有人问郁沅，你的陪读如何？
郁沅会说陪读很负责，会洗衣做饭，会耐心地挽起他的裤脚，会开舰艇甚至是和导师打了个平局，甚至还会——
陪睡。
体力非常好。
以至于郁沅醒来后看着悄悄移动了一些位置的床发呆，后方的位置还隐隐作痛。
郁沅决定暂时不理周喻祈一天。他推开想来“服侍”他洗漱的周喻祈，撑在洗手台前，看着自己的脸庞，总觉得喉咙还依旧干涩。
甚至闻到牙膏味……
似乎还有点想吐？
但郁沅只把这一切源于这几天的放纵，胃口不佳也只堪堪吃了几片面包就去学院了。
周喻祈看着郁沅略显苍白的脸，眉心微蹙。
…
“导师！我来了！”
“郁沅，导师说去拿个东西，我们现在这里等他。”
不远处的转椅转过来，露出江莱脸庞，他将挡住脸的书移开，跳下座椅小跑到郁沅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八卦道：“欸？昨天情况怎么样？”
郁沅耸着肩说：“平局。”
江莱顿时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郁沅说：“平局？你陪读果然厉害啊？！”
“导师可是帝国的常胜将军啊！你这陪读厉害啊。”江莱挑了挑眉，又意有所指道：“不过据我观察……现在他已经不是你的……”
“郁沅。”
一道声音传来，郁沅猛然抬起头，江莱口中的话也戛然而止。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见郁沅的脸色依旧苍白，周喻祈无比懊悔也无比心疼。
手差一点就要伸到郁沅面前，准备揽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可是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末了才看向江莱：“江莱，你的任务已经发给你了，我带郁沅去检查一下。”
“导师！”江莱举起手，认认真真道：“我也一起去吧！有什么事可以帮忙！”
“学院的高级检测室一次只能进入两个人。”周喻祈脸不红心不跳地乱编，“你完成好你的任务就行了。”
江莱“哦”了一声，蔫蔫地挥手离开。
“嘶。”
感觉到有些冰凉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上，郁沅下意识就哆嗦着想要逃离，手腕却被周喻祈牢牢攥住，机械音响起：“有点烫，先去检查一下。”
“好。”
周喻祈松开了郁沅，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往前走去。
“跟上我。”
帝国学院的高级检测室，一般是只对导师和贵客开放，可以说是帝国最先进的检测室之一。
但检测室是在学院的另一栋楼，他们必须穿过长长的长满爬山虎的长廊。
“导师我真的还好…”
郁沅老老实实跟在周喻祈身后，感受到导师有些急促慌乱的步伐，笑着看向他：“真没事，可能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况且这几天周喻祈给他准备的都是各种营养餐，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特别好。
周喻祈听此后，放慢了步伐，却也同时在思索着近期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的面具并没有亮起底纹。平常严丝合缝下，脸部的任何动作都会使面具发生变化。
周喻祈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他只是看见郁沅面色苍白的跑出家门，自己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穿好衣服提前来到了教学室。
周喻祈很害怕之前的事情再重演。
“导师你之前说如果我……你就会……”郁沅在周喻祈身边不停地说着，但后者此刻依旧在思考郁沅的情况，郁沅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自动马赛克。
他隐约听见什么“取下面具”“答应我”之类的。
并没有多想，周喻祈点了点头：“可以。”
郁沅得到了导师的肯定，刚抬起头，却发现周喻祈此刻的面具好像有些不一样。
像是虚掩着，伸手一碰就能碰掉那样。
似乎风一吹就飘走。
一直很好奇的事情就这么呼之欲出，而且是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哪怕最坏的打算郁沅也想要了。
大不了他被赶出学院后，让周喻祈教自己嘛！
郁沅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喻祈的神色，在心里默念倒数着数字：三、二、一！！
周喻祈只感觉面前一凉，摸了摸脸上的水滴，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竟下雨了。
但是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应该在自己脸上的面具，此刻正被郁沅牢牢握在手里，握着面具的手用力握紧。
又有一滴雨水滴在周喻祈脸上，凉凉的。
郁沅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变为空白。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反复询问道：“周喻祈？你怎么在这里？”
“导师呢？”
第22章
周喻祈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耳畔是剧烈的耳鸣声。
面具随后被摔落在地面上，一分为二。
“你是……“
郁沅脸上的笑意凝固，他静静地站在周喻祈的面前, 问道：“周…周喻祈？你怎么在这里？”
“我…“
“哦你是专门找了我的导师想要来给我一个惊喜是吧？”郁沅还在为周喻祈找借口：“原来你…”
“不是的宝宝。”周喻祈低下头, 伸出手攥紧郁沅的手，嘴唇翕动着：“我…我就是你的导师，也是你的陪读。”
“周喻祈，这一点也不好笑。”郁沅沉默了三秒, 猛地甩开了周喻祈的手：“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今晚别回来了。”
“先去检测室！！”
“不用了！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周喻祈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郁沅仓促离开。
他早该说的…
郁沅一边快跑一边生气，周喻祈这个大骗子，到底什么还是真的？
一想到他从前对着“陪读周喻祈”说了这么多关于“导师周喻祈”的话，郁沅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说怪不得…自己只要一提到关于导师周喻祈的事情, 晚上陪读周喻祈就会更加用力。
郁沅原本以为是他醋了还在安慰他，结果…
敢情这周喻祈是太爽了？？
雨渐渐下大, 郁沅的脸颊上流淌着冰冷的雨水，他胡乱地抹了一下，正打算加快步伐。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把伞。
郁沅猛然抬起头, 看向伞的主人。
“郁沅，去哪？”林烨然笑盈盈地看着郁沅，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模糊人影, “你不是和你的导师在一起吗？”
“骗子。”
林烨然的笑意消失, 又问了一句：“你刚说什么？”
“我说, 什么导师？他就是个骗子。”郁沅接过林烨然递给自己的伞，“谢谢，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郁沅！”林烨然的嘴角勾起笑意, 快步走上前叫住了郁沅，“你穿的单薄，这件衣服你披上吧。”
紧接着他就想把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披到郁沅的身上，后者一怔，却是后退一步摇头：“不用了，你忙你的事情吧。”
林烨然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喃喃自语：“难道这一次你依旧还是对他…”
“什么？”郁沅吸了一下鼻子。
“没事，你回去好好休息。”
…
郁沅坐上了出租车，刚系好安全带准备开口，便看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许久没见过的人。
楚樾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向郁沅。
这一次他的眼里竟有深深疲惫之意。
郁沅心生警惕，打算立刻下车，却不料楚樾快一步将车门反锁，制止住了郁沅下一步的动作。
“你要做什么？”
“郁沅，我不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楚樾叹了口气，伸手按下几个按钮，驱车前往屏幕上闪烁着蓝光的地点。
这个位置在郁沅的记忆里并不陌生，至少当他看到周边的建筑时下意识地想起小时候的某些事。
这里是郁沅小时候住过的郊区别墅，算是楚樾的另一处房产。
“你看了之后便知道了。”楚樾只是扔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穿过长廊，楚樾按下了电梯里最底下的按钮，电梯极速下坠着，最终听到“叮”一声后，门缓缓打开。
铺面而来的就是冷意。
郁沅却无端的心跳的很快。
“来吧，带你看看他的东西。”楚樾叹了口气，站在郁沅身前，带着他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