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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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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渡 第109节
      高霖翰在那头成了急急国王。
      时岁不堪其扰,最后拍了张医院背景的照片发过去,那头才终于歇火。
      她也曾数次让晏听礼回国。
      告诉他自己身边有父母照顾,他没必要每天看着。
      晏听礼置之不理。
      让时岁憋了满肚子哑火。
      最近他们之间的交流模式就是这样。
      只要她说晏听礼不乐意听的事,他就不理,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比之从前更犟,却也让时岁奈何不了。
      现在伤势基本痊愈,医生一走,时跃便立刻要订票回国,边问时岁:“明天回去怎么样?”
      时岁朝他们看看,心中想的却是国内已经辞掉的工作和还在美国的学籍。
      这么大的事,都瞒了这么久。
      几秒后,她有些心虚地垂头,脑中组织语言。
      直到晏听礼出声:
      “岁岁刚痊愈,可能不太适合远程飞行。您二位可以先回去,这边有我照顾她。”
      时岁心念一动,没否认。
      黎茵看到她表情,心领神会:“也行,那我们就先回去。”
      时跃却对美国的印象很不好,皱眉道:“这边这么危险,怎么还让岁…”
      黎茵将他往外推:“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次日一大早,晏听礼就送他们两人去了机场。
      不用再费劲解释缘由,时岁终于能喘口气,静下心来考虑之后的安排。
      经过这一遭,父母一定不会同意她未来定居在美国。
      尤其个中缘由更是千头万绪,没法解释。
      如果被他们知道,她一开始就是在这边上学,欺骗了他们三年,那不知道会有多不解和伤心。
      时岁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现在剩下的办法,就只有回国。
      而回国…
      也在这时,空荡的病房被人推开。
      时岁心跳一下,缓缓起身,看到从机场回来的晏听礼。
      加州天气太热,他身上的衬衫已经穿不住,解开了几颗扣子。
      对视不过一秒。
      晏听礼便上前,时岁还没注意,便被他单手抱起来,迈步就往外走。
      时岁睁大眼:“你干什么!?去哪儿?”
      “回家。”
      时岁立刻联想到晏听礼说的,那个洛杉矶有地下室的公寓。
      她应激性要挣脱:“我不,我不去!”
      “……”
      他又不理人了。
      时岁气得捶他,骂道:“混蛋。”
      病房外,全是驻足看他们的医生护士,带着美利坚人民特有的幽默诙谐视线,似乎他们在演什么电视剧。
      时岁便不好意思再发出动静,挡住脸,将头埋在晏听礼胸口。
      一直到被放上副驾,晏听礼给她系安全带。
      就这个姿势,似乎还方便了他,抵不过一秒的克制,便低头来亲她。
      时岁毫不留情咬他一口。
      被咬了晏听礼也不撒开,渴极了般,掐着她下巴,舌尖顺势入侵。
      像是养了只狗,打了还能舔你一下。
      时岁实在拗不过这种脸皮。
      故意从喉间发出道沉闷的声音:“疼,肩膀。”
      下一秒,晏听礼整个人便僵住,缓缓退开。
      唇上还沾着晶莹,目光落在她伤口,几分懊恼和茫然。
      但这个人的反省时间永远不会超过一秒钟。
      时岁心中数着拍,不过三下,她的下巴便重新被抬起,晏听礼观察她表情,面色发冷:“你拿这个耍我?”
      那又怎么样。
      时岁抬头,用黑白分明的眼睛回视:“这就是你说的不强迫吗?”
      晏听礼回她:“在我这里,接吻算不上强迫。”
      时岁被他脸上的理所当然气到:“我没让你亲我,你就亲我,这还不算吗?”
      晏听礼不解:“又不是让你和我车。震,接个吻也需要指令?”
      他的表情说明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这样想,其无耻程度让时岁震撼不已。
      她板着脸道:“反正我没让你做的事,你就不许做。”
      晏听礼垂着眼皮,表情漠然。
      车厢内温度下降。
      看得出,这话让他压着烦,非常不高兴。
      时岁直直和他对视。
      几秒后。
      晏听礼终于面无表情退出些距离。
      完全只是暂时妥协和平复,骨子里的强势根本懒得掩饰。
      时岁几乎要叹气。
      然后她伸手,一把扯过晏听礼的衣领,抬头在他唇上贴一下。
      “现在,你可以亲我。”
      晏听礼停顿瞬息,鸦黑眼睫垂下,打量她,表情几分古怪。
      时岁几乎被他看到尴尬到准备让他滚开时。
      晏听礼已经捧住她下巴,温热的舌头直入主题,肆无忌惮地入侵她唇腔。
      时隔一个月,终于能毫无顾忌地品尝到她。
      时岁从来知道,他最会得寸进尺。
      但能把接吻的尺度,拉到这么大,吞掉她的唾液,并强势地让她吃掉他的,这种的程度“接吻”,还是太超过她的界限。
      她拧他手臂不成,即将改为后腰时,他预见般退出去。
      薄唇微张着,漆黑眼眸蒙上潮湿的情。欲。
      一整个耽于情。色的疯模样。
      时岁受不了道:“你能不能别这么——”
      后面两个字没说,唇瓣就被他指腹按住,他眉梢扬一下,轻轻在她耳畔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吗。”
      时岁心突突跳一下。
      “想驯我。”晏听礼将下巴枕在她左肩,喘息着说,“也得给我相对应的筹码。”
      满意了,他才愿意陪她装。
      时岁僵硬几秒。果然,和他玩这些,无异于班门弄斧,显得尤其低阶。
      她又恼怒又无力,伸手推他。
      晏听礼亲得满足,心情自然也好。
      喉间溢出声笑,终于收敛,打方向盘,轿车飞出很远。
      去的方向和学校不一致。
      时岁没提回学校,因为晏听礼不可能听,也就枉费这个口舌。
      而晏听礼国内事务堆积,他也不会继续在这里待很久。
      最可能的结果,还是他带着她一起回国。
      时岁脑中纷乱,对前路,还是迷茫不已。
      如果。
      如果晏听礼能真的听她话就好了。
      她迫切地想。
      直到车辆停到一处独栋别墅前。
      时岁听说这里是洛杉矶最贵的一处街区,曾路过时,就听同学感慨,不知住在这里的人还会有什么烦恼。
      可当时岁真的被晏听礼牵着进门,脑中的雷达开始嗡嗡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