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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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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薄荷 第83节
      他们有个专门的乱斗红包群。余戈把自己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递给徐依童,让她自己领。
      一百块钱的红包,四个人拼手气,徐依童抢到了63。
      她一跃而起,兴奋地脸蛋都红了,跟余戈炫耀:“我抢了个最大的。”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余戈扯唇,“我等会转你。”
      “我运气也太好了!”自言自语唠叨着,徐依童看他一眼,正色道:“你就帮我打了几分钟,也没起多大作用,我最多只能分你十块钱哦。”
      她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余戈微叹一声。
      片刻后,还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脑袋,“那不用分我了。”
      徐依童还在回味,尾巴又翘天上去,甚至点评:“别人都是三四万的伤害,roy竟然这么低!”
      余戈眼底带了点笑,顺着她的话说:“他比你菜。”
      roy幽幽道:“你们讲别人坏话能不能小点声儿?”
      徐依童收声捂嘴。
      “还玩不?”有人问。
      徐依童精神抖擞:“玩玩玩,再来一把,反正有roy在。”
      roy倒抽口气:“什么混账话,真把哥们当提款机了?”
      徐依童嘿嘿一笑。
      没想到自己还真被徐依童看不起了,roy提高嗓子,威胁道:“你给我等着,下把我要认真了。”
      一人取笑他:“你放什么狠话?fish就在人家旁边,他等会又上号了。”
      一局游戏把徐依童打得浑身燥热,她转头去看余戈,发现他脸和脖子都蒙上了一层薄汗。
      徐依童嗔怪:“你是不是很热?”
      余戈:“有点。”
      “热就跟我说呀,刚刚问你还嘴硬。”徐依童确实感觉有点闷了,跑去把空调温度调低了点,关心道:“现在好点了吗?”
      余戈嗯了声。
      看了眼时间,快过十二点了,她问:“你不急着回去吧?”
      “不急,你玩。”
      徐依童安心了。
      她跟他们打着游戏,余戈就陪坐在一旁,偶尔教她怎么放技能,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
      徐依童越玩情绪越高涨,玩到投入了,连余戈跟她说话都没注意听。嘴上随便应了几句,过了会儿才转头,“你刚刚说什么?”
      “你家洗手间方便用吗。”余戈神色跟平时没两样,只是嗓音略哑,“我去洗个脸。”
      没注意到他的犹豫,她一口应下:“行,方便的,你用呗。”
      又打了一会儿,不知道出什么装备,徐依童习惯性地转头问余戈,发现椅子是空的,他还没回来。
      徐依童愣了愣,怎么去了这么久。
      听到她的问题,队友便教她怎么买,徐依童应了几声。
      余戈不在身边陪着,打着打着,她忽然就心不在焉起来。感觉这个游戏也没什么意思了。
      张望了好几次,直到这局游戏结束,余戈还没回来,徐依童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不会直接走了吧?
      匆匆跟roy打了个招呼,徐依童说下次玩,然后退掉游戏,跑出书房去寻余戈。
      远远就看见洗手间的门关着,有光透出。徐依童松了口气。
      踱着步子,徐依童在外面等着他出来。
      洗手间的水流哗哗响,时续时断。
      不是说洗脸么,都快半小时了,他难道顺便洗了个澡?不对,就算洗澡也用不了这么久啊。也不对,花洒不是这个动静啊...那余戈洗什么啊在,他到底在干嘛!
      徐依童努力让自己别想歪。
      犹豫再三,她正想上去问问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拉开,余戈走了出来。
      徐依童反射性移开视线,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撞见她,他微顿,“你打完了?”
      听他声音没什么异常,徐依童才看过去,“你不在,我不想玩啦。”
      余戈脸上、两手都沾了水,连衣领都浸湿了。
      徐依童抽了几张纸,跑过去想给他擦擦,刚触到余戈的手,就被冰得惊了下,“你怎么用冷水?”
      余戈没看她,解释:“习惯了。”
      “这么冷的天,你感冒才刚好呢!”见余戈脸上被冻得没什么血色,徐依童赶紧给他捂了捂,埋怨道:“这习惯也太不好了,得改改。”
      而且,大冬天用冷水洗手洗脸就算了,还洗了这么久...徐依童及时打住,不敢往下细想了。
      气氛莫名其妙地就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擦干了。”余戈反手握住她,没让她继续碰他,“你不玩了,那我走了?”
      徐依童想也没想:“不要。”
      盯了她会儿,余戈问:“还有事?”
      徐依童不吭声。
      没什么事儿啊...就是舍不得他走。好吧,如果非要说,其实也是有事的。但她一个女孩,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总不能直接问他,咱们还要再亲一下吗。已经几个小时没亲了,是不是有点久了。
      徐依童有点脸红,胡乱扯了个理由:“你...再等会儿呗,我给你煮个姜汤驱寒。”
      ...
      ...
      厨房里,徐依童不太熟练地把姜剁开,回头望一眼,余戈就倚在门边上等她,感觉好安心。
      捣鼓了一阵子,按照临时百度上说的,把姜切碎,上火煮10分钟。闲着的时候,徐依童总忍不住跑过去找余戈。她手脏了抱不了他,于是就央求他抱抱她。这么来回跑了两三次,余戈每次都会满足她的要求,抱到她要去忙了再放开。
      锅里汤煮开后,她又加了红糖葱白,用小火煮几分钟。
      ok,大功告成!
      关火端锅。
      “你先放到餐桌上,我去洗个碗。”把锅交给余戈的同时,她嘱咐,“小心,有点重哦。”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她松手太快,还是他没拿稳,锅直接摔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徐依童耳朵嗡一下,下意识弹开,吓了大跳。
      幸好煮的不多,沸汤只溅了一点到两人腿上。虽然穿着衣服,徐依童还是被烫得一哆嗦,生疼。
      “抱歉。”余戈先反应过来,立刻蹲下,“我收拾一下。”
      “诶诶诶,先等会,很烫,你别用手碰!”着急提醒完他,她赶忙去拿了抹布和拖把过来。
      蹲下来,并肩跟他一起收拾的时候,徐依童擦着地,忽然注意到余戈动作很慢,稍微瞥了眼,发现他手腕有点不易察觉地抖。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面上没动静,徐依童不动神色地观察了会儿,渐渐停了动作,迟疑:“余戈,你是不是手痛?”
      “什么。”
      她直直盯着他,“你手疼对不对。”
      余戈也跟着她停下。
      灯光下,徐依童这才发现余戈额头上又有细汗了,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徐依童脑子嗡了下,想起他刚刚在书房就一直出汗,她以为是被热的。想起他频繁揉手腕,想起他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很久...
      心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猛地刺了下,她像被点了穴似的僵住,“是疼很久了吗?”
      余戈没有立刻回答。
      他很少说谎,可是在某些时候,在徐依童面前,他发现自己很难对她说实话。
      缓了缓,他说:“不是很疼。”
      余戈随便找了个听起来没那么严重的,告诉她,“应该是腱鞘炎发作了。”
      “对不起。”她跟他道歉,“怪我太粗心了,一直没发现你不舒服,还留你打游戏,一直不让你走。”
      “没这么严重。”
      余戈张了张嘴,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抿唇,只能安抚似地说,“跟你没关系。”
      她已经不信了。
      如果不严重,余戈怎么会独自在洗手间用冷水洗那么久的手,流这么多冷汗,甚至连东西都拿不稳。
      他模样看起来这么疲惫,让徐依童心里不住地发慌。
      明明之前在网上就知道这件事,可是真正直面他的伤病时,她还是感觉好无措,完全不知道这种情形该怎么处理。
      徐依童六神无主地扶着他站起来,拿不定主意,“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还是你先休息一下,等你好点了,我把你送回去。”
      余戈摸了摸她的头:“太晚了,拿我手机给阿文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吧。”
      ...
      ...
      徐依童跑去阳台给阿文打电话,嘟嘟几声,接通的一瞬间,她就着急地说:“文哥,余戈手突然疼起来了。”
      阿文反应了会儿,问:“哦,你们在哪?”
      “在我家,他好像很疼,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进医院,我们有队医的,先让他们看看。我马上来接他。”
      徐依童把家里的地址报给他,“你过来要多久啊?”
      “很快,没事,没事啊,你先别急。”阿文一边安慰着她,又报了几个常规止痛药的名字,“你家有的话随便给先给他吃两颗,我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