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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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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表哥 第31节
      她又道:“还可以紧一点。”
      “你别把它们憋着了,我看这样行了。”他说着系绳子,最后道:“好了。”
      程瑾知伸手摸,是对的。
      也不管松不松紧不紧了,赶紧穿上中衣中裤,逃也似的下床去。
      秦谏在床上笑。
      一早他走后,她也去贤福院请安,报备自己手上的事务,却在途中遇到了秦禹。
      秦禹在沈家私塾读书,相隔并不远,每天回来,因此偶尔能遇到。
      “嫂嫂。”秦禹朝她行礼。
      她关心道:“在沈家私塾还习惯吗?可有相熟的人?”
      秦禹点头:“习惯,有相熟的人。”
      “那就好。”程瑾知去往贤福院。
      秦禹转头看了她一会儿,觉得表姐好像比刚到秦家时气色好了很多。大概是最初不习惯,还是想家,现在也习惯了?
      他转过头,继续往外去。
      哪里都是看家世背景的,他是侯府小公子,就算本性乖顺温和,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他在私塾里一切都习惯,只是功课不上不下,不知再读两年是否能中举。
      到沈家私塾,坐好,先生还没来,他身后两人在聊天。
      “你这个笔洗没见过啊,倒精巧。”
      “那是,洒蓝釉,姚家铺子里的,外面可少见。”
      原本没注意听,但听到“姚家”,秦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边的沈奎马上和他道:“三郎,你可认得上面的画?”
      秦禹看了看那笔洗,上面画着一枝白梅,有种孤清感,回道:“似乎是……长风先生的?”
      “对,正是,三郎好眼光!”沈奎道。
      另一人道:“得不少钱吧?”
      他叫沈万均,是沈家旁支,沈奎父亲则是沈夷清父亲堂弟,与沈家稍进一些,但家中都已没有太多势力,只是两人在沈氏一族中也属可造之材,都中了秀才,因此在小私塾中读书。
      沈奎却是笑了笑,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屑:“算不上什么,以后这些我有得是。”
      “怎么说?”沈万均开口问。
      秦禹也很疑惑,但此时先生来了,所有人噤声。
      秦禹最后看了眼那洒蓝釉白梅笔洗,回过头来。
      待到下午放学,沈奎约秦禹去书铺找书。
      沈奎此人爱占小便宜,上次一起去喝茶,他便自己拿点心记在所有人账上,也借了秦禹好几次纸笔,却从不谈还的事,秦禹不缺这些,没和他计较,但也不愿和他一起玩。
      这次却犹豫片刻,同意了。
      沈奎,秦禹,沈万均三人一起去书铺。
      找了一会儿书,见书铺挂了字画,秦禹看看沈奎,说道:“这里也有长风先生的画。”
      沈奎看了一眼,评价:“是白牡丹,长风先生的花就是有意思,连这么富贵的花,也能画出清凉之感。”
      沈万均也凑了过来,突然想起早上的话:“对呀,你为什么说以后那笔洗你有得是?姚家的东西,可不便宜。”
      沈奎一笑,拿着书朝秦禹道:“三郎,钱没带够,只能买一本,可否先替我付了?等我哥回来就还你。”
      秦禹早已厌弃他这套,但还是同意:“好。”
      替他付了钱,几人出去,沈万均道:“吹什么牛,你哥回来你就有钱了?”
      沈奎笑:“那是自然,他去洛阳议亲了。”
      沈万均回道:“议亲得花钱啊,回来指不定还找你要钱呢!”说着看向秦禹:“三郎,你等着吧,我打赌你这钱要不回来了!”
      “哼,瞧不起谁!”沈奎不服气:“你猜我哥和谁家议亲?就是那姚家,人家可是洛阳首富。”
      秦禹一惊:“姚家?”
      “正是,你们说以后那姚家的瓷器我是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我是不是就有钱了?”沈奎说得眉飞色舞。
      秦禹问:“这事,已经说定了吗?”
      “不知道,但八|九不离十吧。”沈奎回答:“你们想,姚家一个商户,走了多大的运才能攀上咱们沈家?怎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想起来了,你哥上次是不是把你们家地契给输了?”沈万均问。
      沈奎“嘘”一声,“马上就能赎回来了,听说那姚家的闺女也老大不小了,家里急得要死,亲事一说定就成婚,到时那嫁妆没有千万两也得有百万两吧,一张地契算什么,十张也不在话下。”
      沈万均笑:“那你哥这算是……卖身啊,哈哈哈哈,要那姚家姑娘长得行还划算,长得不好,可真是委屈了。”
      “他是委屈,可我爹不干,告诉他要么去把人娶回家,要么剁了手不碰那个了,有什么办法。”沈奎说。
      沈万均叹息:“倒也是,你哥这个瘾,除了娶个金山回来还真没别的办法。”
      秦禹没说什么,他一向也不多话,倒并不奇怪,几人又走了一段,秦禹回秦家,与两人别过。
      离开两人,他脚步便快起来,片刻便到家中,却没有回自己房,而是到了绿影园外。
      徘徊片刻,倒有些犹豫。
      但院门开着,春岚在里面看见他,出门问:“三郎,你怎么了?有事找我们娘子?”
      秦禹只好点点头,进院中。
      两旁翠竹摇曳,秦禹踏着砖道到屋前,正好看见程瑾知出来。
      “嫂嫂。”
      程瑾知好奇:“禹弟,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想问你。”秦禹立刻道。
      “什么事,你问。”
      秦禹犹豫片刻,问:“上次来家中的姚姑娘,她家中可有别的姐妹?”
      “有啊,她有两个妹妹呢。”程瑾知说。
      “那……”秦禹原来想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但再一想,就算是妹妹,嫁沈奎哥哥那种人也是错嫁,便说道:“她姐妹中,是否有人在和沈家人议亲?”
      程瑾知疑惑地看着他,他继续道:“沈家有位学生,说他哥哥在与姚家议亲,还说姚家定会答应,但他哥哥我曾见过,虽说替沈家管着族中事务,但人却好赌,已将家中地契输了,和姚家议亲也是为了钱,所以我想……想……”
      “你想告知姚家,不要答应?”程瑾知道。
      秦禹点头。
      程瑾知想了想:“之前姚姑娘赶回去,确实是说家中要给她议亲,她要回去看着,兴许是沈家也有可能。”
      “果真是姚姑娘么?”秦禹问。
      “若真是姚家也就是她这桩事了,她两个妹妹都还小呢。”程瑾知一边说着,一边思忖道:“她回洛阳也没几天,我赶紧写封信给她送过去,让她好有个防备。”
      “那便好,麻烦嫂嫂了。”秦禹松了一口气。
      程瑾知一笑:“哪里的话,要谢谢你,知道这事了来告诉我,她最讨厌别人看中她家的钱财,若是被个赌徒欺瞒了可是掉进火坑了。”
      秦禹低下头:“是无意中知道……来告诉嫂嫂是应该的。”
      一片竹叶落到他头上,程瑾知抬手将那竹叶捡起来,又顺手替他整了整头上的巾帽,笑道:“以前见面你还没我高,现在我都要够不着你了。”
      秦禹轻笑:“表姐也就比我大一岁,还是女子。”
      正说着,一道人影从竹林那边过来,两人看过去,正是秦谏。
      秦禹立刻敛去笑,后退一步,待秦谏过来,低声道:“大哥。”
      秦谏就“嗯”了一声,一步没停进屋去了。
      秦禹赶紧道:“嫂嫂,我先走了。”说着就转身快步离去。
      程瑾知看他离去后才进屋,见秦谏默不吭声坐在屋内窗边。
      正要说他对秦禹也太冷漠了些,毕竟是兄弟,但又恐他觉得自己帮着姑母管他,犹豫一会儿没开口。
      秦谏却语带不悦道:“你在与他做什么呢?离那么近。”
      程瑾知莫名其妙:“没做什么,我们是表姐弟,我只是替他捡了头上一片叶子。”
      秦谏看向她:“我们不也是表兄妹么?”
      “那……不同。”程瑾知辩解:“我们是亲表姐弟。”
      秦谏轻哼一声,拉她到面前,直截了当:“那也不行,又不是亲姐弟,还是得避嫌,成什么样子。”
      程瑾知撇撇嘴:“他在念书,平常我们也见不到,今天他也是为一桩要事来找我。”
      说完想了起来,抽出手去了书桌前:“我不和你说了,得赶紧给望男写一封信。”
      “什么信?”
      “她议亲的事,那家人居心不良。”
      秦谏走过去,到书桌旁边,准备在她写信时刻意装作才看到她的字,然后大惊,夸她写得好,由此掩盖自己偷看她手札的事。
      但她却挡了纸,看向他:“不许你看,女人家写信,表哥看什么?”
      秦谏只好退开,“行,不看就不看。”说着依言离开,就站在不远处看她。
      她的书桌在里间窗边,夕阳的光照进来,笼着专心写信的她,映着外面的翠绿竹影,竟也美得惊人。
      第32章 当我死了似的
      好一会儿,她写好了信,浇蜡封了口,待要找人送信时,却坐在桌边犹豫了。
      从京城到洛阳,快则一两日,慢则四五日,这事要紧,自然要快,那就要骑马,但她带来的陪嫁多是丫鬟和妈妈,并没几个小厮,更何况是会骑马、赶远路的好手。
      秦禹身边也没人,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而且会被姑母知道,姑母不一定愿意她管这事。
      然后她就看到一旁站着无所事事的秦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