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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嫁妻子走后,剑尊道心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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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柳观春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不大舒服。
      她随便吃了两口饭便谎称困倦,想去休息。
      柳观春行色匆匆逃走,江暮雪那碗热好了的胡桃仁羊奶碗子端在手中,来不及送出。
      江暮雪不知柳观春为何一边说饿,一边又没吃几口饭。
      想了一会儿,江暮雪还是端着热好的羊奶,敲响柳观春的房门。
      “师妹,喝了羊乳甜碗再睡。”
      少时,柳观春怕自己长不高,常常会央着江暮雪去给她买羊奶喝。
      即便成年,柳观春也时常会热羊乳、牛乳,一边喝,一边佐着胡桃仁吃。
      柳观春闷在被子里,她今晚不想看到江暮雪,只能含含糊糊道:“师、师兄,我不喝了,我有点困,想先睡了。”
      没等江暮雪追问,房中的烛台便熄灭了。
      望着阒寂漆黑的寝室,江暮雪微微阖目,心中仍是担忧。
      毕竟,柳观春已经接连两次遇到外敌窥视,濒临生死之际,他放心不下,又不知该如何追问。
      想到最后,江暮雪竟生出一个卑劣的念头。
      他是金丹修士,深谙造梦之法,他可以身入柳观春的梦,同她促膝长谈。
      梦中一切,对于柳观春来说,不过幻象,留不下任何痕迹,而江暮雪身为造梦者,只能以真身潜入梦阵罢了。
      江暮雪说服自己,如此宵小行径,仅仅出于对柳观春的担心。
      并非存心轻薄。
      -
      房中,趁着柳观春昏昏沉沉入睡的间隙,一场梦阵织开。
      她的神识被散发雪气的幻阵吸引,被迫卷入其中。
      再次睁眼,柳观春看到自己身处于一个漫天飞雪的草原,此地……竟与前世的迷魂梦阵一模一样。
      呃,她做梦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柳观春一步步走向山顶上的那座草庐。
      她隐隐记得,草庐之中住着江暮雪。
      可这一切只是梦啊,总不会真的见到师兄吧?
      柳观春忐忑地推开柴门。
      屋内灯烛辉煌,灿若繁星。
      桌上置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桌旁坐着身穿莲纹白衫的江暮雪。
      师兄目光清淡,神色沉寂。
      灿亮的烛光流泻,染在江暮雪线条冷硬的下颌骨,照得他眉眼深邃,鼻梁挺拔,许是沐浴过,宽肩的水珠未干,浸湿单薄的素纱,勾勒得肩背愈发清癯。
      他今日没有束起玉冠,而是用松霜绿的发带,半束起乌黑发润的青丝,乌发笼罩颊骨,竟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一丝家常的温雅。
      眼前的江暮雪太真实了,甚至让柳观春生出一种唐突师兄的罪恶感。
      能见到美人师兄的梦叫什么梦?该、该不会是春。梦吧?!
      柳观春还没胆大到这种程度,她不敢上前。
      但江暮雪却淡扫她一眼,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柳观春,过来。”
      师兄的声音很温柔,一点都不凶。
      柳观春渐
      渐放下戒心,她挪近两步。
      等一下,为什么……她在梦中也能闻到江暮雪清新淡雅的雪气?师兄仿佛以草木香涂身,诱得她脑袋发晕。
      她又开始腿软了。
      小姑娘战战兢兢的模样,令难得造梦的江暮雪有些不满。
      男人的指尖轻敲膝骨,不由拧眉,温声提醒。
      “柳观春,只是做梦而已。”
      顿了顿,江暮雪又垂眸道:“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第55章 青时春桃(六)因柳观春,也喜欢他。……
      梦中大雪纷飞,落雪声却很轻微。
      房门被风刮得合拢,一点缝隙不漏,严丝合缝。那缕原本只流泻于江暮雪发间的烛火,也爱屋及乌流淌至柳观春的肩颈。
      她与师兄,共浸于一片火光之下。
      江暮雪还在抬眸看她,似乎柳观春不动,他就会看到天荒地老。
      柳观春一步步上前。
      有时,她真的得感谢江暮雪时不时摆出的强硬态度。
      若非如此,她可能会当缩头乌龟,永远待在角落,不敢靠近江暮雪。
      柳观春终于走到了江暮雪的面前,她站着,师兄坐着,少女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白瓷一般明净无尘的男人。
      柳观春木讷呆板地问:“师兄,我真的只是做梦吗?”
      江暮雪不懂她何故发问,但也低低应上一声:“是。”
      柳观春瓷白的小脸上,抿出一丝笑。
      她细声细气打商量:“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江暮雪抬起一双浓黑如墨的瞳眸,瞥见女孩红润的脸蛋。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暮雪仍是颔首:“嗯。”
      得了江暮雪首肯,柳观春又想起这不过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柳观春心中的酸涩胀意泛滥,她张开纤细的手臂,朝江暮雪伸出手。
      “那我想要师兄抱一下。”
      听到师妹的话,江暮雪没有及时站起身,男人犹豫一瞬,宽大的手掌抵上柳观春后腰,不过手腕用力,便轻而易举将柳观春揽至跟前。
      柳观春急急前倾两步,走路太快,小腿不慎磕在江暮雪硬实的膝骨,有点疼。
      她不满足于这点肢体接触,只能岔开。腿骨,小心挪上江暮雪的膝盖。
      想要坐到男人的腿上,衣裙便有点碍事了。
      柳观春闷头去拉扯,手心抓着一团层叠裙摆,慢吞吞地朝前腾挪。
      她终于得偿所愿,跨。坐至江暮雪的怀中。
      此时,柳观春手中的裙摆松开,华裙散落,织物相蹭,女孩的环佩轻撞上江暮雪劲瘦窄腰,她的腿肚子仅有一层薄薄绸裤遮蔽,热意渡到江暮雪的腿骨,与他紧密相贴。
      柳观春得意于自己的机智,忍不住朝江暮雪抿唇一笑,笑颜如花,百媚千娇。
      江暮雪被那一抹艳色所慑,他错开眼,没有多看。
      而柳观春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她肆意攀着江暮雪,在他怀里扭手扭脚,顾影弄姿。
      能亲近江暮雪,令柳观春心安不少。
      只是真胆大妄为坐到师兄怀里,柳观春想要抱他的手又怯怯缩回来。
      柳观春的目光飘忽不定,心里害羞,又只敢低头,盯着江暮雪那根细细的腰带。
      “师兄。”
      她忽然喊他。
      “怎么?”江暮雪沉眉,瞥见一缕沾上柳观春樱唇的发丝,他探指,轻轻勾回她的耳后,冰冷指尖触上少女滚烫的耳朵,还刻意停留了一息。
      柳观春被男人的低温冻得一个激灵,她眨眨眼,结结巴巴地问:“师兄,你喜欢唐婉吗?”
      这是她想问,却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
      柳观春明知答案,但她认为今生的江暮雪或许不同,兴许梦里的师兄能欺瞒她,给她一个圆满的回答。
      江暮雪因她的问题怔住,本想收手,却不知为何,指腹捻住了柳观春丰腴的耳珠,手间缓慢摩挲、碾动,像是惩戒,又如暧昧调情。
      良久,江暮雪才嗓音微哑地道:“为何如此问话?我并不喜欢她。”
      江暮雪向来果断,喜欢便是喜欢,厌烦便是厌烦,他不会与人纠缠不清,藕断丝连。
      扪心自问,他好似从来没有对唐婉另眼相待,那柳观春何故误会至此?
      柳观春听了江暮雪的话,心跳怦然,欢喜之至。
      她好像终于能和那个患得患失的自己和解。
      许是江暮雪果决的答案赠予柳观春勇气,她忽然,很想和江暮雪说说话。
      柳观春疲惫地靠到江暮雪肩头,她和他说:“因为……我做过一个梦。”
      “什么梦?”江暮雪的手搭在柳观春的腰脊,流连不去,因她微微蜷身,脊骨的骨珠突起,摸起来着实有点硌手。
      江暮雪没嫌,他如少时那般哄师妹入睡,手指放松,轻拍了两下。
      江暮雪的安抚动作足够温柔体贴,令柳观春渐渐放松警惕。
      她迷迷糊糊地说:“师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笑,我也只敢在梦里唐突你……”
      江暮雪:“嗯。”
      柳观春:“我梦到,你我之前还有一世。”
      “在那一世,师兄受伤,堕入迷魂梦阵,我奉命入阵,扮作唐婉的模样,引你出阵。”
      “梦里的前世,你拜在玄剑宗门下,是唐婉的师兄,你是道心坚毅的无情道君,为登大道,你封存了情丝私欲,你只偏爱唐婉一人。”
      “而我呢,故意假扮成唐婉的替身,在梦阵中与你成亲,同吃同住,同床共枕……”
      柳观春告诉江暮雪,她本来兢兢业业做着任务,一心只想筑基,可江暮雪总是勾她。
      他从来不喊她“婉儿”,他只唤她“师妹”。
      柳观春心知肚明,她还没入内门呢,算江暮雪哪门子师妹啊?可他天天这样喊,竟让柳观春心神恍惚,真以为他的偏爱是赠予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