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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名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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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大概是因为知道温亭深身体没问题,而她曾那么直白的接触过他,他的身体又被迷药烧得滚烫……简直可以脑补接下来进门之后的画面。
      但李乐诗还是按响了门铃。
      她在渴望拥抱,想要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中找到一处依靠,拯救她,不让她一个人淹死在大海深处。
      这个人一定会是温亭深。
      现在的情况相似于小时候,李乐诗在学校犯了错误不敢回家,她总会悄悄地跑到对面去找温亭
      深,好像有他在,就能替她挡去百分之九十的灾难。
      ——也许她要比她意识到的,更加依赖这个男人。
      没有人来开门。
      她想了想,按下了电子密码。
      屋内很黑,没有灯光,只有一片轻薄的月光洒在客厅。
      关上门的刹那,就连走廊投射进来的光也猝然消失。
      李乐诗摸黑去开灯,按动开关几下,却没有反应。
      就好像这间屋子的主人故意切去了电源,自愿与黑暗共舞。
      也正因为如此,李乐诗确认温亭深没有恢复正常,或者应该说,他并没有想要捡起伪装,仍然赤裸裸展露危险、暴戾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也疯了,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期待温亭深究竟为了她,可以失控到什么程度。
      李乐诗承认这不是一个健康的想法,但谁能拒绝一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因爱发疯的戏码?
      关键是,她是他疯狂的诱因,却又是他唯一的安抚剂。
      他会强势的想要破坏掉她,但又会舍不得破坏她。
      她打开手机照明,往客厅里走:“温亭深?”
      偌大的房屋,空空荡荡,浴室传来水声。
      门虚掩着,李乐诗迟疑了一下,推开。
      没有意料之中的热气,但掺杂了一些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空气是冷的,淋浴间的磨砂玻璃没有蒙上多少白雾,光线照过去,高大挺拔的男性人影半隐半现。
      漂亮俊逸的侧脸露出一半,透明的水流正沿着他的发丝、睫毛滴落。
      药物催起来,他的皮肤微微泛红,配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无端凸显出一种隐忍的癫狂。
      见她来,蓝黑色的异瞳转过来,目光充斥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压迫。
      她忽然想起温亭深不喜欢别人直视他的身体,每次洗澡她都是被蒙着眼睛,下意识转身。
      “把手机照明关上,来我这里。”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温柔。
      李乐诗心脏狂跳,按灭手机。
      黑暗降临的刹那,她略显无助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温亭深那么好的夜视能力,这样的漆黑,已经够她当个瞎子。
      瞎子习惯性用手来摸周围的东西,她伸着手转过身,温亭深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
      手指毫无阻碍摸到他劲瘦的腰腹,体温很烫,身上的水却凉得刺骨。
      他在试图用冷水澡来压下这股火?
      黑暗中,他冰冷开嗓:“你来得正好,不到九点。”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抬头问:“九点怎么了?”
      温亭深没说话,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水果刀。
      或许该夸一下他的贴心,塞给她的是刀柄部分。
      李乐诗听见自己大脑轰隆的声音,手一抖,匕首直接砸在地板上:“你想干什么?”
      “九点,我会划破我的手腕,在这里等着你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暴风雨席卷过后,只剩一片灾难性的死寂。
      他的卑劣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企图用死亡来牵制住她。
      或许他真的疯了,姜玲玲最后对他说出的那句话,如同压死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应该不知道,她的母亲今晚曾经用过多么可怕的语气警告他——“亭深,请你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远一点是多远?
      他想,可能需要横跨整个地球吧,甚至是整个生死。
      而他,也想象到了李乐诗最后的选择——妥协。
      温亭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敌不过血脉相连的浓浓亲情,要是她的父母态度坚决,她最后能够做的,只有放弃他。
      可她怎么能够放弃他?
      他只有她了……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优秀就能与她并肩而行,可谁能想到,竟然败给了身上流动的恶劣骨血。
      每次想到这里,他体内的细胞仿佛都在颗颗炸开——姜玲玲讨厌温俊山,所以讨厌他,这是阻止他们的唯一理由。
      也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的肮脏事实。
      今晚他会在九点划破手腕,完全将选择权交给了她。
      她若是来得早,那他还有救,他会继续纠缠她;她若是来得晚,那她就会得到他一具凉透的尸体。
      总之他想,她这辈子都会忘不了他了。
      李乐诗被这句话吓得不轻,回过神来后,一种剧烈的情绪向她袭来:“……你就不怕死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
      “不怕。”他说,“只有死了,我才能脱离这具肮脏的身体,我才是我自己,我也可以继续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李乐诗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对他拳打脚踢:“那你去死啊!为什么还要浪费我们家那么多的粮食!早在十二年前你为什么不去死!”
      “温亭深!我欠你的是不是?你竟然要拿这个来威胁我!”
      太棒了,他真是太棒了。
      李乐诗气得全身发抖,牙齿磨得生响——她最怕他悄无声息的死亡,他现在却在拿这个来要挟她!
      真是好样的!
      温亭深站在她的面前,固执地做一个出气玩偶,任打任骂。
      良久,他才黯哑着开口,口吻蕴含了长达数年的疲惫:“……那你说,我能怎么办?”
      事已至此,他们两个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警戒线一旦撕破,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他们只能快刀斩乱麻的分开。
      可与她分开……这件事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还不如去死。
      两人突然这么僵持了下来,气氛冰冷。
      李乐诗调成静音的手机反复亮起屏幕,看见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得像鬼,双眼通红,饱满结实的胸膛因为情绪激动而上下起伏着。
      他的表情极端痛苦,眼神却又释放着浓郁的脆弱,嘴角微微抽动——面部表情可以说是怪异来形容了。
      不敢想象,他脑子里都在装着什么疯狂的想法。
      必须冷静下来,想想这时候应该对一个爱她爱到死的疯子说些什么?
      李乐诗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冷笑着说:“你想死了变成鬼来缠着我?好啊,那你就可以看着我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和做/爱了。”
      “到时候你能做什么呢?你只是一只鬼魂,你连碰都碰不到我。”
      他的异瞳陡然收缩,似乎在恐惧,满浴室都是他急切的呼吸声。
      李乐诗直勾勾盯着他,一字一顿地:“温亭深,你要是再敢拿死亡来威胁我,我们真的就完了。”
      温亭深没说话了,只是很痛苦地垂下眼睫。
      李乐诗莫名萌生出一种驯服的快感。
      今晚她来找温亭深本来就不是为了说这些糟心的问题的,是来寻找身体欢愉的,以此来暂时逃避即将到来的风暴。
      看着眼前大大方方展露的男性身体,她突然起了点恶劣的心思,一脚踢开脚边的匕首,盯着他的眼睛,摸到他的心口位置。
      果然他的体温烫得吓人,肌肉绷得很紧,犹如一块遍布岩浆的石块。
      “你的药效解了吗?”李乐诗问。
      温亭深的反应是她没想到的,竟然下意识用手遮挡了
      一下,脸颊似乎也比刚才更红了,移开眼神:“嗯。”
      “可它还是立起来的。”
      “……”
      他红得快要自燃了。
      他们已经做了很多涩涩的事情,他本不该有此反应的。
      难道温亭深其实是个敏感害羞的体质,平时都是装的,这回也算是直接撕裂了他矜持的伪装?
      李乐诗的眼神十分直接,温亭深根本受不了几秒钟的煎熬,气血翻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向下:“那你是要来继续帮我吗?”
      李乐诗发现某人生着气做这事,别有一番韵味。
      他板着一张俊脸,蹙着眉头,似乎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愉悦,可越来越红的耳根和陡然变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很多。
      她会特别想挑战一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叫出声。
      于是踮起脚,追加刺激一般,用牙齿轻咬他的胸肌。
      很快,李乐诗确认他是个敏感体质了,浪潮要比她想象的汹涌得多。
      她看了看温黏的手指,下一秒,就被温亭深带着去洗手。
      他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仔细清理她的每一根手指,连指甲缝都不放过,确认只有洗手液的气息后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