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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憨女郎的躺平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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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彼时冯云就凭着一首诗词叫众人惊艳,如今还是她?
      “不知是何诗词?”冯清咬着牙,声音都几若僵硬。
      “我可记不住,不过啊~”冯妙眉目轻扬,刻意拖长的余音里婉转悠软,“今儿二妹妹没来,可实在是遗憾呢,二妹妹不知,三皇子殿下都到了呢~”
      “怎么可能——”冯清脱口而出。
      冯妙轻哼:“怎么不可能,三皇子惦念公主殿下啊,结果……你是不知道殿下与我说了什么,我也才不会跟你说。”
      “谁让你不去的!!”
      冯妙掩唇笑着,又瞧了眼架上的画儿,啧啧的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走了。
      深衣长裙带起香风,随着日头映出炫色,犹如展翅的鸟雀。
      冯清看着冯妙的背影,气的几乎要喘不上气。
      背对着冯清的冯妙嘴角一撇,几近要翻出眼白。
      她去翠逸园的时候,还没见冯清在这边作画,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冯清就已经作上画了?
      这么巧?
      明明就是没能去成清池会,想着从她这边探听消息!
      好啊,她可是善解人意呢!
      三妹妹是拿出诗词,她也没说是三妹妹作的。
      三皇子殿下是来了,虽说不曾和她说过话,只是关切的看了她几眼,可眼波流转间自有千言万语。
      她可不曾有半句谎言!
      她就是要气她!
      她和三妹妹险死还生,她倒是安安稳稳!还假装乖柔?
      呵,她可不是三妹妹,惯的你!!
      ……
      “哗啦——”
      青兰小院,绣架再次摔到地上。
      看着惶恐跪倒在地的晓兰晓青,冯清再也忍不住,寒光笼面。
      “去,问清楚清池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晓兰晓青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冯清轻喘着气息看着地上凌乱的绣架,第一次生出悔意。
      难道说这些年她苦学琴棋书画,苦练女红绣工都错了?
      为什么她已经努力的想要和彼时的冯云一样,可还是不如她?
      冯妙所言或是不实,可也没必要骗她。
      清池会上女郎众多,即便冯妙不说,她也会知道。
      冯云是哪里得的诗词?
      上一次殿下没有出现在清池会,这一次殿下怎么会在?
      难道说她本就不该学她,而是她就不应存在这个世上?
      冯清转眸看向床头,枕下。
      隐约露出的一角,银色的亮纹似月光揽怀。
      冯清眼中阴晴不定。
      *********
      西山寺。
      暮鼓晨钟,悠悠扬扬。
      冯云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儿才不情不愿的在春晴冬怜的催促下起身。
      净面,更衣,出了门,再看外面也才泛起鱼肚白。
      连鸟雀声都听不到,入耳尽是佛家僧众的早读晨课的梵声。
      从禅房到镇国公爷爷所处的一路上,冯云都能背上几句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淡淡的香气从爷爷的小屋方向传来,鸟儿声也渐渐听的清晰悦耳。
      风行大叔在门外,看到冯云,笑道:“公爷还担心女郎起不了身,要我看公爷是想多了。”
      “爷爷想的没错。”冯云道,“若不是爷爷,这会儿我真还没起呢!”
      风行低笑,打开房门,做了个恭请的手势。
      “谢谢风叔叔!”
      冯云道谢进去。
      屋内没有人,墙边的书架上摆放着的书好像少了许多,敞开的侧门可见爷爷正在院子里。
      冯云进到院中,发现除了爷爷还有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少年郎看到她,讶色划过。
      “孙女见过祖父!”冯云行礼。
      镇国公看了眼墙角溪水而筑的滴漏,老脸很有些惊讶:“这么早?”
      冯云看看显然是早就起身的镇国公,又看看旁边这个手中的书都翻了一半儿的小郎君。
      ……老爷子太阴阳!
      冯云羞愧的低下头,过了会儿,试探的问:“那我下回晚点儿?”
      “咳咳!”
      少年郎君掩唇咳嗽了几声。
      镇国公瞪了眼冯云,一指少年郎君旁边的小板凳。
      冯云老实坐下。
      镇国公手指虚抬:“我孙女,云丫头,方家子墨。”
      冯云,方子墨彼此对视拱手。
      都认出了对方。
      祭酒远亲嘛!
      三郎的三姐姐啊!
      可她冯云是镇国公的孙女,在自己爷爷家正常,祭酒家远亲为什么在爷爷家?
      冯云忍不住瞧了方家子墨几眼。
      肌肤透亮的就像是剥了皮的鸡蛋,软软嫩嫩的,比冯清都不差,睫毛又密又长,看书的时候轻轻忽闪,就像是蝶儿的翅膀,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檀香又好像不是……
      忽的,冯云眼前冒出来一本书。
      封面的两个字,就叫冯云眼前直冒金星。
      《六韬》
      这什么东西?
      冯云捧着,茫然抬头。
      镇国公爷爷冲着她温温一笑:“今儿开始读这个。”
      冯云倒吸了口凉气。
      她,她现在晕倒还来不来得及?
      第五十八章 不怕你受伤
      冯云强自镇定,笑着翻开。
      ……字词晦涩难懂。
      果然是只配在大兄的书架上出现的书。
      冯云看看旁边认真读书的方子墨,犹犹豫豫的看向镇国公:“祖父,我不懂……”
      镇国公颔首:“祖父要你懂了?”
      冯云豁然开朗,是哦,爷爷只是让她读!
      “孙女明白了!”冯云埋头开读。
      ……
      清净的小院儿,花甲的老人,少年郎君,小女郎都在读书。
      细碎的声音传出,空气中都好似带着隐隐墨香。
      鸟儿的鸣叫声小了,连西山寺内的早课佛语也几乎听不到。
      或许是太过安宁,又或许是有人在旁边陪着读?
      冯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前还觉得晦涩难懂的字词在从她的口中读出来的瞬间就好像明白了一些,待整段文字读完,莫名的豁然开朗之感。
      这是本能觉醒?
      冯云默默的看了眼旁边仍在翻书的方子墨。
      她这是被卷了呀!
      上辈子一出生就在卷,上学卷,放学卷,学习卷,上班卷,下班卷,一直卷到死。
      这辈子好不容易不用卷了呀!
      为什么还要卷?
      冯云强忍住想要看镇国公爷爷的冲动。
      没得说,有个同龄小娃陪着,还长得好看,确实让人不好意思站起来就走。
      当然她也不敢!
      不过,可以偷懒啊~
      冯云越念越慢,想着若是爷爷问,她就说她想记住,所以读的慢了些,这样在爷爷的眼里她还是很勤快的呢~
      只是念了没几句,就见镇国公爷爷起身。
      “祖父?”冯云抬头,一脸疑惑。
      镇国公道:“你们读着,我去寻主持说禅。”
      啥?
      冯云莫名就觉得是爷爷看破了她的伎俩,让她“自习”。
      不是,您老人家去说禅,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束?
      冯云看向方子墨,方子墨应声后,又翻开书。
      冯云:“……”
      这小郎君是辟谷了哦~
      “砰——”
      “啊——”
      冯云脑门上挨了一脑瓜崩,冯云痛呼。
      镇国公收回手,哭笑不得:“你啊,饿了就去斋堂,渴了就喝水,祖父还能拘着你不成?不过有一样,等子墨读完了,今儿才可以歇着!”
      啊?
      合着她今儿的死活就在这个少年郎君的身上了!!
      爷爷走了。
      房门关上,冯云立刻坐回,拉着板凳挨到了方子墨身旁。
      方子墨恍若未觉,一页一页的翻着。
      嗯嗯嗯,翻的比她快。
      “今儿还要读多少书?”冯云问。
      方子墨眼睛不抬,空出的手指向旁边桌上的两本。
      冯云思衬,看这厚度,看方子墨的速度,一个时辰也就完事了。
      “饿了吗?先去斋堂吃饭啊?”冯云提议。
      方子墨手中的书页翻不下去了,似乎在犹豫。
      冯云眨眼:“你不知道西山寺的斋饭闻名吗?还有今儿的斋饭,肯定比往常的都好吃。”
      方子墨不相信:“真的吗?”
      “当然!走!”
      冯云前面带路。
      方子墨跟在后面。
      也就是方子墨站起身,冯云才发现方子墨竟比她还要高上一些。
      只是可惜太瘦。
      冯云捏了捏方子墨的胳膊:“你要多吃点儿。”
      怀着一颗老母亲的心的冯云完全没有察觉到方子墨的耳朵泛红,小身板也跟着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