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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憨女郎的躺平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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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冯清瞳孔微缩:“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冯云道,“我和大兄不一样。”
      “大兄是长子长孙,身负镇国公府之重任,考虑的是一府荣耀,而我只是一个小女郎,和二姐姐你同胞而生的小女郎,二姐姐没做过的事,我可以做,二姐姐做过的事,我再做又如何?”
      冯云拿起床上的匕首,银色的光亮划过冯清的眼前,冯清好似看到了当初她被这把匕首划伤了脸的画面。
      “不要,不要!”冯清摇着头,惨声连唤,“三郎,三郎,救我。”
      冯暮修往前了几步,想要张嘴又闭上。
      他大概知道二姐姐怕什么,可他相信三姐姐不会做。
      冯云根本没有理会冯暮修,只看着冯清。
      冯清现在很怕。
      看来上一世冯清很惨。
      冯云拿着匕首,缓缓靠近冯清,冯清惨呼更大。
      冯云问:“你说你因为我容貌尽毁,那我问你,可是我亲手毁了你的脸?”
      寒光凌冽的匕首就在冯清的眼前,冯清使劲的想要躲,可又哪里躲得开,彼时曾受到过的苦难好像又再次的降临到了她的身上,而明明一刻钟之前她还是端庄舒雅的镇国公府女郎,可现在冯清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她只知道若是她不回答,匕首很有可能就落到她的脸上。
      “不,不是。”冯清仓皇道。
      “可是我把你困在暗无天地之地折磨于你?”冯云又问。
      “不,不是。”冯清又回。
      “那现在你水木清华,霞姿月韵,母亲待你也是好的紧,我又可曾与你争抢过?”冯云再问。
      冯清泪水滑下,摇头:“没有。”
      冯云轻笑:“那你为什么想要杀了我?”
      话音未落,匕首直直往冯清面上刺下。
      “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最让陛下信任的
      冯清的惨呼声还在耳边回转。
      冯暮修强忍着没有捂住耳朵。
      床上被扎了个洞。
      匕首就插在那里。
      距离冯清的耳朵只有三寸。
      其实冯暮修明白,若是他换成二姐姐,他也会叫。
      距离太近,万一插到耳朵怎么办~
      没有感觉到料想中的痛意,冯清没有再喊下去,喘着气睁开眼睛。
      她没事。
      她没死!
      是冯云在吓她!!
      痛苦,羞恼,愤恨各种情绪纷乱交织,在对上冯云那嘲讽的目光之后再也抑不住的汹涌喷发出来。
      “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冯清挣扎,恨不得冯云真的给她一刀。
      冯云只是看着她,过了会儿,侧头对冯暮修,无辜道:“现在她还想害我。”
      冯暮修:“……”
      他想说是三姐姐在逼二姐姐,可他没有证据。
      *
      冯云收回了揽月匕首,没有再做什么。
      父亲和祖父还没回来,方和已经先到了。
      方和到,大兄也就快闲下来。
      先前冯清在她的房间里叫的那么大声,早已经惊到了叔母母亲和大姐姐。
      只是冯清早就对叔母说过,不管她屋里发生什么,她们都不要进来。
      虽然冯清说的那些看似只有冯云和冯暮修听到,可实际上多少人听到,冯清根本不知道。
      冯云叫冯暮修带冯清出去,随他们处置,她则是真的要休息了。
      原本她还真没有刻意针对小白花。
      正如冯暮修所说,她也是以防万一,可当竹香告诉她熏香里有镇神丸之后,冯云就唤了冯暮修偷偷进来守株待兔。
      没想到还真是小白花。
      忍了那么久,怎么就突然忍不住了?
      昨夜里三皇子险些被杀还是她救的,即便是屋子的隔墙里发现了歹人,可谁知道那些歹人是早就藏身在那里的还是三皇子的手下?至少当时在场的季子墨季洛都不知道。
      这点儿小事儿想来不会影响到那位三皇子。
      或许是有旁的她不知道的意外?
      但她这会儿真的不想动脑子。
      累了。
      真的。
      冯云没有倒去镇神丸,只是叫竹香她们在外面守着,千万不要再意外的进来什么人就好。
      很快,冯云进入梦乡。
      ……
      迷迷糊糊的,冯云做了个梦。
      她清楚的知道是梦,因为在梦里她一会儿是冯清,一会儿又是冯云。
      她是冯清,因为她的脸被毁了,镜子里映出来的面孔堪称恐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半分的希望,而后就带着浓浓的狠意死了。
      而同时她又是穿着华贵,身在高位上的冯云,大乾皇后。
      年岁比此刻看起来还要老迈的镇国公对她殷殷说着什么,她认真的听着,后来和面容模糊的人拜堂成亲,从皇子妃到太子妃,镇国公府的红底黑字旗始终在她身后,当皇后之位在她面前时,那面旗子已经黯淡的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
      恍惚中好似有白银素裹,漫天飘雪,祠堂中仿若多了祖父的名字。
      终于,她倒下。
      那面旗子也倒了。
      几乎同时倒下的还有带着狠意的冯清,一身浴血军甲面色坚毅的冯暮修,还有镇国公府的众人。
      ——
      冯云猛地坐起来。
      她被她的梦吓醒了。
      因为冯清说的,她仿佛经历了冯清所经历的那一世。
      祖父死了。
      明明神医在这里,祖父又怎么会有恙?
      还有父亲,还有大兄……
      都去哪里了?
      大姐姐也没看到,只看到立志要从军的三郎。
      其他人呢?
      她还是太看重冯清说的那些……
      “女郎,醒了。”
      竹香冬怜过来侍奉。
      冯云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什么时辰了?”冯云问。
      “戌时。”竹香道。
      冯云喝了茶水,缓了缓神,外面很有些安静。
      “祖父父亲可回了?”冯云问。
      “回了,正歇着。”冬怜道,“大郎君说待女郎醒了,先去那边。”
      ……
      桌旁有个炉子,炉子上搁着冒着热气的砂锅,砂锅里滚着羊肉牛肉还有一些菜色,冯云和冯暮雨隔着炉子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吃着。
      碗里的蘸料是麻酱还有磨碎的麻椒辣椒,已然很有后世冯云喜欢的火锅味道。
      “好吃。”
      冯云饿了一天,又看到馋了十几年的美食,恨不得连舌头都吃下去。
      冯暮雨也不让着她,从旁边碗里又给自己添了一勺辣椒油,道:“好在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这什么辣椒,今儿个在御厨的筐子里见着了,才拿了些过来,要不然你可是吃不到。”
      “多谢大兄。”冯云道,忽的又说,“以后我弄艘船,出海吧。”
      “找辣椒?”冯暮雨。
      “肯定不止辣椒。”冯云拧眉回想,玉米,土豆,咖啡,还有什么来着?
      冯暮雨摇了摇头,道:“快吃吧,我可不给你留。”
      冯云立刻举起筷子往砂锅里伸:“下回用铜锅。”
      “贪吃鬼。”冯暮雨莞尔。
      素色的长袍裹着比往日里冯云所见还要魁梧几分的身形,原本翩翩少年郎的大兄脸上棱角微显,灼灼的双目在灯火下好似泛着光,看冯云吃的欢喜,冯暮雨浅浅的笑,又往锅里夹了些冯云喜欢的菜色。
      那些菜刚熟,冯云就去夹,冯暮雨作势去抢,冯云立刻塞到嘴里,一点儿也不留。
      冯暮雨摇头,低眉再看自己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块儿肉片。
      再看冯云,冯云正冲着他笑。
      “笑什么,快吃!”冯暮雨佯怒的瞪过去。
      冯云哼声,大口如蛙。
      竹香冬怜等人把饭菜端下去。
      冯云拍了下滚圆的肚子,浅浅喝茶。
      冯暮雨坐在旁边,沉吟片刻,开口:“太子完了。”
      事关储君,换在这行宫内任何一家官眷家中均不免大惊失色,只有冯云连端着茶盏的手都没抖,还一边喝茶一边问了一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盈儿怎么办?”
      “咳。”冯暮雨轻咳,“我想法子。”
      冯云放下茶盏,肃然道:“我会帮大兄!”
      “若非是盈儿,太子妃也不会下定决心。”
      在冯云的眼中盈儿,甚至太子妃都比太子要紧的多。
      想来整个镇国公府都如是这般想。
      冯暮雨继续道:“太子三皇子各自拘禁,任何人不得入见,望东伯府上下拘押,各官眷回院不得擅自走动,已得知死伤官眷三十八人,灭户两家,杀死匪人八十四,御林军卫严查四十八人,五城兵马司各司安守,不得外出,,昨夜提南兴高忠护卫得当,想来明日回京之后就会升职。另,行宫内外暂且由我统领护卫。”
      简短扼要一席话,可见风雨。